第99章 小心翼翼的试探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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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老师凑过来看了,语文老师徐国强拿起来翻了翻,没说话,放下了。地理老师刘老师推了推眼镜,点了点头。历史老师陈老太太把老花镜戴上,拿起来凑近了看,看完摘了眼镜,说了一句:“这孩子,手稳。”
英语老师把作业本合上,放在一边,坐在椅子上,两手交叉搭在膝盖上,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可他下课从来不跟同学说英语,也不找我背课文。我布置的背诵作业,他都在家背好了,来了就直接找我背,背完就走,不多说一个字。我问他‘有没有不懂的’,他说‘没有’,然后就走了。”
地理老师是个男老师,姓刘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镜片上老是沾着灰,他说话慢条斯理的,上课喜欢拿粉笔在黑板上画图。他讲经纬线,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,横着画一条,竖着画一条,标上度数。他指着图问:“什么是经线?什么是纬线?”
人眼睛盯着黑板,嘴巴张着,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刘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,落在周小光身上。周小光坐得端端正正,眼睛看着黑板,没低头,没走神,也没举手。
刘老师点了他:“周小光,你说说。”周小光站起来,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图,手指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,开口说:“横的是纬线,竖的是经线。”停了一下,又说,“纬线指示东西方向,经线指示南北方向。”说完就站着了,不慌不忙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不像是回答问题,倒像是在念一段他已经背熟了的东西。
刘老师点了点头,让他坐下。他坐下来,又恢复了那个姿势。刘老师后来在办公室里说:“我问他怎么理解的,他就说了四个字——‘横纬竖经’。我说‘对,就是这个’。可你想想,别人还在那儿绕呢,他已经把最复杂的东西简化成四个字了。这种脑子,不是学出来的,是天生的。”
历史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太太,姓陈,头发花白,说话带着口音,上课喜欢讲故事。她讲到秦始皇修长城,讲到孟姜女哭长城,讲到征夫的血和泪。讲到精彩处,全班都跟着激动了。有人拍桌子,喊“哇”,有人交头接耳议论,说“太惨了”,说“秦始皇真不是东西”。
有几个男生在后排争论起来,一个说“修长城是对的”,一个说“死了那么多人,对什么对”。教室里闹哄哄的,像一锅粥。陈老师站在讲台上,也不制止,笑眯眯地看着学生争论。她的目光扫过全班,看见周小光坐在靠墙的位置,一动不动。不笑,不拍桌子,不跟旁边的人说话,就那么坐着,眼睛看着黑板,嘴角不动,眼皮不眨。
周围的同学吵成一片,他像一块石头扔在激流里,水从他身上冲过去,他纹丝不动。陈老师走到他跟前,站住了,低头问他:“周小光,你说说,秦始皇修长城,好不好?”周小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想了想,说:“有利有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