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囚中反咬，别院血战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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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云章死死咬住牙关，只能看着他被推进牢道深处。

大理寺的水牢浸着半尺深的死水。

秦照靠在冰凉的青石壁上，微微阖着眼，心里默默数着时辰。

【体温下降至三十五度五，外周血管收缩，环境湿度极高。】

秦照扯了扯嘴角，没动弹。

他在等。

大理寺要定他的罪，按规矩得有供词和印鉴。

彭云章被他握住了罪证，一时半会儿绝不敢动大刑。

可外头的人撑不撑得住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雨还在下着，城东别院外，长街一片死寂。

林正远身上的青布长衫沾满了泥点。

他连跑了两处府邸，喘得厉害。

项云聚在台阶下，项云问：“林公子，项洁当真不见？”

“他把门房的门栓都插上了。”

林正远抹了一把脸上的冷雨：“项洁只隔着门缝递了一句话，说秦照招惹的是大理寺少卿黎文林，案子已经通了天，谁沾谁倒霉。

他只是个管事，担不起掉脑袋的干系。”

项云脚下一软，差点跌坐在地。

“那谢妃呢？谢妃向来与秦照有些交情……”

“谢妃退了拜帖。”

林正远摸出那封连火漆都没拆的帖子，上面只有谢妃用朱笔批的两个小字：避嫌。

“谢妃说，文义不可越法度。

秦照私匿要犯的罪名挂在告示上，他身为言官，此刻替秦照递话就是同党。”

林正远咬着牙：“平时口口声声讲规矩体面，真到了要命的关头，一个个连大门都不敢开。”

项云面面相觑，连喘气声都压得极低。

平日里秦照替各方周旋好处时，门前车水马龙；如今人一进大理寺，他们连替秦照传话的人都找不到。

长街尽头传来沉闷的脚步声。

二十多个黑衣蒙面的壮汉提着环首刀围了上来。

为首的男人腰间悬着两柄短斧，正是苏宝明。

苏宝明脸上蒙着黑布，露出一双三角眼。

“别院里的人，一个不留。”

苏宝明拔出短斧：“黎大人交代了，天亮之前，把秦照藏在这儿的文书、物件全找出来。

敢拦着的，剁碎了喂狗。”

项云手下几名护院拔刀出鞘，可看着对面雪亮的刀锋，手腕都在抖。

苏宝明冷笑一声，根本不废话，抬脚猛地踹向别院的大门！

“砰” 的一声闷响，门板木屑飞溅。

院门里突然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臂，一把扣住苏宝明的胸甲，将他从台阶上提起，直接甩飞出去！

苏宝明重重砸在石板路上，一口逆血涌到喉咙口。

“谁敢动秦哥的院子！”

大傻迈出大门，手里拎着一根用来顶门的合抱粗枣木杠子，赤着脚踩在水洼里。

宋若打着伞跟在后面，攥着一柄短匕：“别乱！秦先生走前交代过，谁也不许退！守住院门！”

苏宝明吐掉血沫子：“上！砍死他！”

四个黑衣死士从两侧扑向大傻。

大傻双手抡起枣木杠子，直接横扫了半圈！

“咔嚓！”

两柄长刀被砸断，枣木杠子砸在当头两人的胸膛上。

两人倒飞出去，落地时已经没了动静。

大傻大步往前一踏，夺过一柄长刀，五指用力一拧，刀身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
他反手一拳砸在刺客的鼻梁上，将人打得后仰翻滚出去。

苏宝明看得头皮发麻：“这人难对付！放箭！”

他握着双斧凿向大傻的膝弯。

大傻直接抬起右腿，一脚重重蹬在苏宝明的胸口。

苏宝明被踹得倒飞出三丈远，在泥水里滑出一道痕迹，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
二十多名黑衣人全都停住脚步。

他们看着提着木杠走下台阶的大傻，握刀的手都在打哆嗦。

大傻将木杠往石阶上一杵：“滚！”

苏宝明在两名手下的搀扶下勉强爬起来：“撤…… 快撤！”

黑衣人架着苏宝明消失在夜色里，连地上的断刀都顾不上捡。

林正远呆呆地看着大傻的背影，项云原本的轻视彻底变成了敬畏。

宋若靠在门边，短匕慢慢垂下：“苏宝明是苏南府里的人，他失了手，黎文林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秦先生还在牢里，咱们得想别的法子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大理寺水牢的铁门被重重推开。

彭云章铁青着脸走下石阶。

秦照泡在冷水里，缓缓抬起头：“彭司直，脸色这么差，是柳条巷那边出事了？”

彭云章猛地拍在栏杆上：“秦照，你别得意！

苏宝明虽然失手，但黎少卿已经亲自接管了案卷！

刑部核准此案的批文已经送到大理寺，苏南点名要你的脑袋！

任凭你在外头养了什么怪物打手，在这天牢里，黎大人动一根手指头就能定你的罪！”

秦照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收敛，换上一抹极深的寒意。

黎文林。

看来大理寺里牵扯的人，比他先前估的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