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囚中反咬,别院血战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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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红的铁烙冒着青烟,贴在离秦照脸颊半寸的地方。
皮肉还没挨着,热气已经燎得他眉毛发干。
狱卒的手腕很稳,显然习惯了看犯人在这当口尿裤子。
秦照被反剪双手按在冷硬的木案上,粗麻绳勒进手腕。
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但那双好看的眼皮抬了抬,连睫毛都没抖一下。
“彭司直,官威真大。”
秦照的声音有些哑,嘴角却扯出一点弧度。
彭云章从刑案后绕出来,手里的朱笔随意敲打着掌心,冷笑道:“秦照,死到临头还嘴硬。
你私藏通缉重犯姚庆信,罪名已经坐实。
马施施临死前的血书写得明明白白,你通敌卖国、私匿朝廷要犯。
就算周嵩想保你,大理寺的大印盖下去,你也是个死囚。”
“马施施刚咽气,这封血书就到了大理寺。”
秦照轻轻咳嗽了一声,“死人不会开口翻供,时机挑得真准。
彭司直办案多年,难道看不出这栽赃的手法有多粗糙?”
“粗不粗糙,本官说了算!动刑!”
狱卒狞笑一声,铁烙猛地往前送去。
“彭司直,你夫人上个月刚在城南柳条巷置办了一处三进的宅子吧?”
秦照语调平缓,像是闲聊家常。
铁烙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彭云章瞳孔缩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城南柳条巷,西头第三家。”
秦照侧过头,“宅子记在你小舅子名下。
你那位刚满六岁的独子,每天申时三刻会去街口的私塾念书,身边跟着一个断了左耳的老仆。”
彭云章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:“你派人摸我家里?”
“我一个身无分文的赘婿,哪有这本事。”
秦照笑得极淡,“不过我进大理寺之前,给外面留了三封信。
第一封信送去了柳条巷对面的茶摊,只要我今天酉时没从这间刑房里全须全尾地走出去,第二封信就会送到五城兵马司。
你猜信里写的是什么?是大理寺司直彭云章私收苏南五千两现银的底单,还是你藏在柳条巷地窖里的私账?”
彭云章拳头猛地攥紧。
私宅的地窖藏着他半辈子的积蓄,连大理寺卿都不知道。
这小子怎么可能查得这么准?
“第二封信发出去,第三封信就会落在仇家手里。”
秦照轻声补充道:“彭司直这些年在死牢里屈打成招弄死了多少人,自己心里该有数。
要是那些苦主的亲眷知道你儿子每天申时由一个残疾老仆接送,你说他们会不会去柳条巷门口转转?”
“秦照!你敢威胁朝廷命官!”
彭云章一把夺过铁烙,高高举起:“老子现在就能弄死你!弄死你,谁去送信!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秦照抬起脸,任由滚烫的火星落在衣襟上,“只要我身上多一道伤,外头的人就不会停手。
我一个入赘的破落户,烂命一条换你全家满门陪葬,谁亏谁赚,彭司直自己算。”
刑房里只剩下炭火爆裂的噼啪声。
几个狱卒握着皮鞭和铁索的手都僵住了。
他们听得出秦照报出的那些细节太真了,连老仆断了左耳都知道,这绝不是临时编出来的虚张声势。
彭云章举着铁烙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面孔扭曲,眼里满是血丝,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清俊的年轻人剁成肉酱。
可那通红的烙铁悬在空中,足足顿了半柱香的功夫,硬是没敢往下落半寸。
他不敢赌。
他只有这一个儿子。
“好…… 好一个秦照。”
彭云章将铁烙扔回炭盆里:“你以为抓住我的罪证,你就能活命?
这次要你死的可不是我彭某人一个!”
刑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来人身穿大理寺少卿的暗红官服,身材高瘦,面容古板威严。
来人颌下留着三绺长须,气势极盛。
大理寺少卿黎文林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名带刀护卫。
黎文林目光在刑房里扫了一圈,落在毫发无伤的秦照身上,眉头微微蹙起。
彭云章快步迎上去:“下官见过黎大人!
这秦照拒不画押,甚至出言恐吓公堂!”
黎文林没有理会彭云章的告状,只是冷冷打量着秦照:“姚庆信一案关乎朝廷军机,苏南亲自过问。
秦照,你就算在外头耍了些市井无赖的下作手段,也翻不过大理寺的铁规。
案卷已经递入内阁,今夜大理寺的门,神仙也敲不开。”
他转头看向彭云章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。
“天亮之前,供词必须呈上来。
办不好,你这身官服就脱了。”
黎文林拂袖而去。
彭云章看着黎文林离去的背影,又转头看向木案上面色平静的秦照,眼底的狰狞几乎要溢出来。
黎文林限他天亮前拿到供词,秦照又握着他全家的把柄。
彭云章指着秦照,手抖得像筛糠:“把他给我关进水牢!
谁也不准给他送水送饭!
等黎大人的文书一批下来,我看你还能硬到几时!”
狱卒解开绳索,推搡着秦照往水牢走。
秦照揉了揉被绳子勒红的手腕,走过炭盆时,偏头对彭云章轻轻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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