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跳出陷阱的反击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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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易守海根本不肯放人!”项争快步上前,压着嗓音满是焦灼与愤懑,低声低吼,“他拿着完整的人证口供、办案文书死死扣押宋若,咬定现场证据确凿。我若执意强行带人,他便要治我干预狱政、藐视公堂之罪!”
“他本就不会放。”秦照神色平静无波,洞悉一切,“宋若落入的是对方提前精心布设的死局,如今身陷牢狱,单凭他一人的口头辩解,根本无从自证清白,短时间内绝无翻盘可能。”
项争双拳紧握,眼底满是焦灼与不甘:“难道我们就坐视不管,任由他们以重罪污名施压,毁掉宋若一生?”
“易守海执意扣押宋若、死咬此案,从来都不是只为治他一人之罪。”秦照目光澄澈,直视着心绪大乱的项争,一语道破核心算计,“他们真正的目标,是你唾手可得的晋阶机缘。距离天亮仅剩不足四个时辰,对手早已备好针对你的官面攻讦文书,只待天光破晓,城中流言四起、文书上递,你的仕途晋阶之路,便会彻底断绝、再无转机。”
项争浑身一震,脚步骤然钉在原地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。他方才满心皆是被易守海羞辱的怒火,只顾着纠结宋若的冤屈,竟全然没有看透这桩污名冤案背后,藏着针对他仕途的致命杀招。
“一旦天亮舆论扩散、文书递上,上官只看动静声势,不问真相原委,你的晋阶之路,彻底作废。”秦照抬眸望向漆黑肃穆的县衙大门,语气笃定,“所以,我们绝不能将所有筹码,尽数押在为宋若逐条辩白、洗刷冤屈上。对方刻意挑起口舌之争、案情拉扯,我们偏不能顺着他们的节奏入局。”
项争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,深深吸气,勉强稳住心神,眼神凝重:“不纠结口舌、不纠缠案情,那我们该如何破局?”
“抢在天亮之前,主动出手,夺回全局处置权。”秦照字字清晰,语气沉稳,透着绝对的掌控力。
项争望着眼前这张清俊淡然、不见半分波澜的面容,方才被羞辱、被打压得燥热混乱的思绪,彻底冷静清明下来。他缓缓松开紧绷的拳头,郑重颔首,彻底放下心中疑虑。
秦照侧过身,目光落在县衙檐下悬挂的两盏老旧灯笼上,夜风轻拂,灯影摇曳不定。
“易守海之所以敢肆无忌惮扣人压案,底气就是笃定我们会循规蹈矩,逐一核查证人、梳理案情、寻找破绽。”秦照声音清淡,却字字精准,直击要害,“只要我们顺着他的节奏,纠缠乔宇、雷氏一众族人取证辩驳,短短数个时辰,便会被白白耗尽,最终错失所有翻盘时机。”
项争眉头紧蹙,满心疑虑:“可宋若身陷大牢,若是不核清当晚真相、找齐破绽,我们凭什么向县衙要人、逆转局面?”
“对手布下此局,本意就不是为了公堂辩白、论清真相。”秦照转头看向他,眸光清冷锐利,“他们要的不是一桩定案的冤案,而是借此案造势,用市井流言、官面文书,彻底废掉你的晋阶之路。天亮之后,流言席卷、文书上递,大势既定,真相如何,早已无人在意。”
项争咬牙沉声道:“难道我们就要坐视不理,任由这顶污名重罪的帽子,死死扣在宋若头上?”
秦照抬手轻轻理平平整的衣袖,动作从容淡定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:“他的冤屈,必定会一一讨回。但我们绝不能被对手牵着鼻子走,落入他们预设的死局。他们想用一桩小案困住我们、拖垮我们,我们便掀出一场更大的风波,彻底抢占舆论焦点、逆转全局态势。”
“换一场更大的热闹?”项争微微一怔,瞬间明白了几分,眼底亮起一丝微光。
“天亮之时,城中会有远超宋若这桩私怨小案的大事爆发。”秦照不紧不慢,语气沉稳笃定,“只要我们彻底抢占全城舆论焦点,朝野上下、城中官员的目光,都会被新的风波吸引,无人再会紧盯此案。届时,对手精心准备的攻讦文书,便会彻底失效、毫无用处。”
项争久久凝视着秦照,心绪翻涌,恍然醒悟。先前他始终以为,秦照是因过往锋芒太露、树敌太多,才引来这场针对性的暗箭阴招。直至此刻他才看清,秦照从始至终,都未曾被动挨打,早已提前布局、后手尽藏。
“这一招釜底抽薪,着实高明,可稳大局、破死局。”项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压下满心焦躁,眼神愈发坚定,“可设局构陷的乔宇、出面作证的雷氏族人,还有仗权压案的易守海,难道就任由他们全身而退、置身事外?”
“所有入局作恶之人,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秦照抬手轻轻拍去指尖细碎的灰屑,声音冷硬干脆,不带半分留情,“乔宇忘恩负义、假意结义,精心设局构陷恩人,栽赃宋若玷污其妻雷氏;雷氏族人顺势作证、助纣为虐,联手伪造现场;易守海仗持官权、徇私压案、刻意制造冤狱。今夜所有作恶之人,尽数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”
“天亮前尚有四个时辰,我们不必被动等待,主动入局,逐一清算。”
大牢深处,宋若依旧被冰冷的铁锁牢牢桎梏,身陷绝境,名声前程悬于一线,岌岌可危。可秦照寥寥数语,便将原本毫无转机的死局,硬生生撕开一道生路,逆转全盘颓势。
项争呼吸微促,压着心底的震动与狂喜,低声追问:“你口中能逆转局势、抢占焦点的大事,究竟是什么?我们手中,何来这般重磅筹码?”
秦照转身望向幽深寂静的巷底,夜风拂动衣袂,身姿清俊挺拔,语气淡然却底气十足:“动身来县衙之前,我早已启动所有布局、放出全部资源。待到天光破晓,今夜所有设局害人、仗势压人的始作俑者,无一人能够安稳脱身、安然入眠。”
项争心头巨震,抬眸望着身前之人。夜风微凉,秦照衣衫单薄,身形清瘦,看着宛若文弱书生,可那双沉静眼眸中藏着的狠绝魄力与绝对掌控,却让他后背生出一阵真切的寒意,满心敬畏。
局势已然明朗,前路已有破局之法,他再无半分疑虑,重重点头,决意追随。
秦照收回远眺的目光,再度理平衣袖,姿态从容,静待开局。
牢狱之中,宋若依旧被铁锁缠身,困于冰冷幽暗的大牢深处,距离天亮,仅剩三个多时辰。
项争快步跟上秦照的脚步,压低声音,再度确认:“你当真要在天亮之前,一并清算易守海,彻底了结此案?”
“他既然敢手握权柄、刻意扣人压案,制造冤狱、构陷旁人,便要承担局面崩盘、无力收场的代价。”秦照神色平静,语气无波无澜,却字字凌厉,“我此前布下的所有后手,此刻已然在城中各处尽数铺开。天光大亮之时,全城瞩目、朝野关注的,绝不会是这桩纠缠不清的私怨小案。”
项争望着秦照清俊冷冽的侧脸,先前被易守海羞辱打压生出的慌乱、憋屈尽数消散,心底只剩全然的笃定与信服。他终于彻底看清,眼前之人从来不是被动承压、任人算计的弱者,而是深谙权谋、步步为营的布局者。
“好。”项争重重颔首,眼神坚毅,“我与你一同入衙,共破此局。”
秦照不再多言,抬步踏上县衙高耸的石阶。檐下两盏老旧灯笼随风轻晃,摇曳的灯火将门前石阶照得半明半暗,光影交错间,暗流涌动。
天亮之前的首轮绝地反制,自此,正式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