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启程前往国都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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烫金诏书平铺案上，长途递送的颠簸让纸角微微翻卷，冰冷的锦面透着无形的威压。

廖守松死死按住桌角，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色：“项洪章接连下旨催你入京，步步紧逼，句句试探宋氏底线。如今全府人心惶惶、流言四起，你打算如何应对此番危局？”

宋庆仁将佩剑重重横置案上，神色肃然，语气凝重：“青鸾卫只奉项洪章私人密诏，专办朝野秘案，向来不受地方官府辖制。京城是他们的根基之地，你此番孤身赴京，凶险莫测。”

宋宁纤手轻轻覆在鎏金诏书之上，抬眸望向气定神闲的秦照。他自始至终从容不迫，无半分慌乱，显然早已勘破局中算计，胸有成竹。

“你神色未乱，想来心中早有筹谋。”

秦照端起茶盏浅抿一口，神色淡然，眼底无半分波澜，全然不受朝堂危局影响。

“诸位不必忧心。项洪章身居深宫，刻意压下前线战败的噩耗，对败军将领姑息不究，反倒屡屡针对宋氏发难。这般舍重逐轻、虚张声势的举动，恰恰暴露了他底气匮乏、内心空虚。”

他放下茶盏，指尖轻叩桌面，声声落地，清晰拆解全盘局势。

“前线新败，朝廷兵力折损严重，根本无力强势镇压地方。项洪章不敢追责前线军心，只能借一纸诏书试探我方虚实。召我入京，无非是想窥探宋氏是否心生怯意，借机查实我府是否暗藏反心。”

廖守松微微一怔，蹙眉追问：“他执意召你入虎口，难道当真全无杀心？”

秦照唇角勾起一抹笃定淡笑：“我此去非但无性命之忧，还能顺势博取一桩机缘大礼。只要我踏入国都，项洪章第一件事，必然是下旨正式册封庆仁兄为封地主城城主。”

宋庆仁猛然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愕：“册封我？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秦照一语道破朝堂阴私，“朝廷向来惯用拉一打一的离间毒计。刻意册封庆仁兄执掌主城，抬举一人、制衡全局，就是要挑拨宋氏内部互生猜忌、心生嫌隙，不费一兵一卒瓦解我府根基。”

通透直白的一番剖析，彻底吹散了满堂迷雾。方才沉闷压抑、人人惴恐的堂内气氛，瞬间豁然开朗。

廖守松长舒一口浊气，拍腿感慨：“原先局势层层迷雾、捉摸不透，经你三言两语拆解，所有朝堂算计、人心诡诈，尽数一目了然！”

宋庆仁收剑归鞘，对着秦照深深拱手颔首，眼底满是由衷的敬佩。苏沛沛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地，松开被攥得皱巴巴的丝帕，小脸绽开明媚笑意，心头郁结尽数消散。

宋宁静静凝望身侧少年，紧锁的眉眼缓缓舒展，眼底对秦照的信任与依仗，愈发浓重。

秦照按桌起身，随手理平衣袖褶皱，脸上闲适笑意褪去，神色渐冷，语气添了几分凛冽杀伐气。

“昔日一众世家旧敌，屡次构陷算计、残害我亲友、打压宋氏，这笔血海深仇从未清算。此番入京，我不仅要化解项洪章的试探制衡，更要借机连根拔除所有潜藏旧敌，为过往恩怨、受伤之人一一讨回公道。”

议事落幕，前院众人散去、人声寂灭，后院归于一片静谧温柔。

宋宁轻轻依偎入秦照怀中，双臂环紧他的腰身，侧脸贴合着他温热的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，藏着化不开的牵挂与担忧。

“京城龙潭虎穴、风波难测，你孤身前往，我始终放心不下。”

秦照顺势揽住她的肩头，惯常的散漫笑意重回眉眼，语气轻佻却格外安稳：“放心便是。为夫此番入京，必定洁身自好，不沾风月、不惹是非，绝不给你添半分堵。”

宋宁抬眸嗔怪，轻轻拧了下他腰间软肉：“少跟我贫嘴。我怕的不是这些，是有人借陈年旧事针对你。当年与你结怨的那人如今就在京城，此番必定暗中作祟、处处下绊。”

“都是不值一提的过往。”秦照抬手轻拍她的手背，温声安抚，“待我在京城站稳脚跟，便全心助你精进武学。他日助你修成绝顶高手，纵观天下，无人再敢在我面前放肆，更无人能欺辱你半分。”

宋宁被他狂妄又笃定的话语逗得莞尔一笑，白了他一眼：“天下顶尖武学，哪有这般容易修成。我曾听家族长辈提及，世间存有一门失传的传说级内功心法，早已绝迹难寻，若是能够得之，我的武学根基方能再进一步。”

“失传不代表绝迹。”秦照眼底闪过一抹微光，语气认真恳切，“只要这心法当真存于世间，我此番入京便全力打探，就算掘地三尺，也为你寻来，当作临别赠礼。”

宋宁嘴角笑意肆意漾开，萦绕心头的离别愁绪，瞬间被他的温柔笃定驱散大半。

暮色四合，众人移步前院用膳。

餐桌上四菜温热，砂锅里的鸡汤咕嘟冒泡，热气袅袅，暖意融融。

席间忽然响起清脆一响，秦母抬手重重拍在秦虎胳膊上，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怒意。

“你这没出息的混账东西！廖守松数次登门，执意要将亲孙女潘乔乔许配给你！那姑娘知书识礼、品性温婉、模样端庄，哪点配不上你？你倒好，死活拒婚，一门心思惦记邻村寡妇！”

秦虎缩着脖子埋头扒饭，不敢抬头对视，小声咕哝辩解：“那寡妇性子简单、门前清净，不挑剔咱们家境，日子过得踏实安稳……”

“你还敢狡辩！”秦母气得面色涨红，抬手又要落下。

宋宁连忙抬手递上一杯温茶，柔声劝解：“娘，您先喝口茶压压火气，让夫君问问弟弟的真实心思。”

秦照放下碗筷，望着弟弟畏畏缩缩、极度自卑的模样，平静开口：“说实话，是潘姑娘哪里不合你心意，还是你自己心底怯懦、妄自菲薄？”

秦虎脸颊涨得通红，死死攥紧衣角，咬牙低声吐露心声：“哥，你如今功成名就、风光无限，可我只是个打杂跑腿的粗人。潘乔乔是廖老先生最疼爱的孙女，有才学、有手艺、眼界开阔。我若是娶了她，外人定会指指点点，说她屈身下嫁、所托非人，我脸上无光，更耽误人家姑娘。”

秦照闻言，抬手一记爆栗敲在他后脑勺。

“蠢货，纯属自欺欺人！”秦照睨着他，一语戳破软肋，“若是潘乔乔当真嫌弃你，前些日子怎会私下托人，给你送来亲手缝制的鞋面？”

秦虎捂着后脑勺，瞬间僵在原地，满眼难以置信：“哥，她……她真的不嫌弃我出身普通、资质平庸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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