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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爬行伏诛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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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隆——!

厚重木门被蛮力狠狠撞开,凛冽夜风裹挟着火光涌入厅堂。十几名悍卒亲随手持钢刀,杀气腾腾冲进屋内,冰冷刀锋被盆火映得森寒刺眼,齐刷刷对准中央桌案压落而下。

院外人影攒动,层层叠叠全是仇肖遗留的嫡系部众,刀兵林立,封死了所有进退通路,肃杀之气笼罩整座院落。

宋家主身形稳立不动,一手死死扣住废身统领的咽喉,五指收力锁死气道,另一手精准按在他断裂的后颈骨上,力道沉凝霸道。这群亲兵但凡敢再踏前半步,他顷刻间便能捏碎此人喉骨,让他当场毙命。

秦照立在原地,半步未退。

他将方才染血的短刀缓缓贴住废统领耳根,刀锋微入皮肉,寒意刺骨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:“叫他们,全部退出去。”

迷神香的霸道药力尚未散尽,废统领浑身经脉麻痹,神智昏沉混沌,浑身半点力气都无。此刻耳畔刀锋刺骨,死亡恐惧瞬间攥住心神,他根本不敢有半分违抗,只能顺着秦照的话语,嘶哑着嗓子疯狂怒吼。

“滚!全都给老子滚出去!没有我的号令,谁也不准踏进一步!”

冲进屋内的一众亲随脚步骤然顿住,面面相觑,进退两难。

有人心存疑虑,还想开口请示、就地僵持。秦照手腕微沉,锋利刀尖再度刺入,直接扎破对方耳后皮肉,一缕鲜血瞬间渗出,顺着脖颈滑落。

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击溃废统领最后的倔强,他浑身剧烈抽搐,双目赤红,用尽仅剩的力气再度嘶吼:“滚出去!立刻退走!”

一众亲随见自家首领满头冷汗、气息狂暴,只当屋内另有隐秘部署、是头领暗中安排的计策,再不敢有半分迟疑。众人匆匆收刀,齐齐退出房门,紧接着招呼全院值守的嫡系人手,尽数向后撤去,清空了整片院落。

院墙阴暗拐角之后,周庆仁早已率伏兵蛰伏许久,静待时机。

一百二十余名嫡系亲随刚退至院中开阔空地中央,立足未稳,周庆仁右手骤然重重落下。

“放箭!”

墙顶、暗处蛰伏的弓手齐齐松手,漫天箭矢破空而出,锐响刺耳。

第一轮箭雨狂暴倾泻,瞬间洞穿前排数名悍卒身躯;第二轮箭雨紧随其后,精准封死所有退路,形成绝杀合围。空旷院落无遮无挡,这些亲随进退失据,仓促之间来不及拔刀格挡,更来不及四散逃窜。

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却仅仅持续数息,便被第三轮密集箭雨彻底压灭,再无半点声息。

周庆仁提刀缓步走出阴影,目光冷冽,逐一巡查倒地之人,对尚存气息者果断补刀,彻底肃清后患。随后即刻传令人手,快速拖离所有尸首,清理战场,不留半点痕迹。

山顶院内的零星厮杀声顺着凛冽山风,远远传到山下营地。

驻守山下的两千一百名仇肖残部看不清山顶战况,只能听见自家同袍的凄厉惨叫,下意识以为头领仍在屋内苦苦支撑、浴血奋战。一时间,满山火把骤然点亮,火光映红夜幕,震天喊杀声顺着陡峭山道,直冲山顶而来。

通往山顶的山道仅有一条,乃是单口陡坡,地势险峻,易守难攻,是天然险地。

周庆仁火速带人抢占山道最狭窄的咽喉关口,静静等待敌军入套。待山下黑压压的人流涌入火光范围,他双目一凛,厉声暴喝:“放!”

早已架好的滚木、巨石同时轰隆滚落!

粗壮原木碾压而下,千斤巨石紧随其后,狠狠砸进密集人群。最前排冲锋的悍卒连盾牌都来不及举起,瞬间被砸得骨断筋折、倒飞滚落。后方人群不知情仍在拼命前冲,自相踩踏,瞬间乱作一团,死伤无数。

燃烧的火把被顺势抛落坡顶,熊熊烈火瞬间引燃山道杂物,照亮满坡伤者与残尸,惨烈景象触目惊心。

山下残存小头目见强攻硬冲死伤惨重、毫无胜算,立刻抽刀嘶吼:“全员散开!攀爬坡壁,绕路而上!”

两千余名残部立刻四散分流,人人口中紧咬短刀,双手死死抓着山藤、抠住岩缝石角,不顾危险徒手攀爬陡峭坡壁,硬生生绕过滚木巨石的封锁,拼死向山顶逼近。

坡顶后方,三千六百名宋氏新编守卒早已列阵以待,严阵以待。只是这批士卒整编时日尚短,实战经验匮乏,此刻眼见无数凶悍贼众从黑暗岩壁中攀爬涌出,一张张狰狞面孔近在咫尺,不少人握刀的手掌依旧微微发颤,阵脚隐隐浮动。

第一批贼众成功翻上坡顶,双方瞬间迎面冲撞,血战骤然爆发!

利刃入肉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,滚烫鲜血肆意溅落在火把之上,染红整片阵地。前排数名宋氏守卒瞬间被凶悍贼众扑倒,身中数刀,血染征袍。

敌军悍不畏死的疯狂冲击,直接压得宋氏防线节节后退,短短片刻便让出三四步阵地,局势岌岌可危。

周庆仁怒目圆睁,一刀劈翻冲在最前的贼首,回身厉声咆哮:“全员顶住!谁敢再退半步,就地立斩!”

新编守卒咬牙死战,奋力反扑,勉强稳住阵线,却依旧难以彻底压制敌军。越来越多的贼众从坡下攀爬而上,源源不断涌入,只要被他们撕开一道缺口,后续人流便会如洪水灌顶,彻底冲垮山顶防线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,诡异一幕骤然发生。

冲在最前的几名贼目突然双手死死捂住腹部,身体剧烈蜷缩成团,额头重重磕碰在坚硬岩石之上,浑身抽搐不止。

紧随他们身后的大批贼众,也接连双腿发软、浑身脱力。有人刚高举长刀准备劈杀,腹中骤然一阵剧烈绞痛,身形一歪,直接侧翻滚落坡壁。

从先前众人争抢库房烈酒痛饮,到此刻药力彻底爆发,恰好过去一刻钟,时机分毫不差。

漫山攀爬的贼众瞬间陷入绝境!

迷神散混着烈性酒力,在体内疯狂窜动,所有人腹痛如绞、四肢酸软无力,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。那些紧抓山藤的人手无力抓握,纷纷惨叫着滑落山崖;已然爬上坡顶的贼众,更是连站立都做不到,瘫软在地,彻底丧失反抗能力。

绝佳战机转瞬即逝!

周庆仁眼中精光爆闪,长刀前指,厉声喝道:“全军出击,诛杀贼寇!”

方才还在苦苦死守、步步后退的宋氏守卒,瞬间士气大振,齐齐悍勇扑杀而上。

失了力气、乱了阵脚的贼众,连最基础的招架格挡都做不到,只能瘫软在岩石血泊之中,任由冰冷刀光肆意收割。

杀伐之声响彻山谷,却仅仅持续一炷香时间便彻底沉寂。满山遍野再无活口,只剩滚落坡底的兵刃,在夜风里发出零星叮当脆响。

谭秀手持滴血短刃,快步折返院内,胸口微微起伏,眉宇间满是恍然。

她此刻才彻底明白,秦照先前为何特意吩咐她与几名心腹护卫,当着所有贼人的面肆意饮酒。

起初她尚且疑惑,以为姑爷是不愿好酒白白资敌,索性让自家人事先享用。可如今看着满山遍野的贼寇尸体,她才幡然醒悟。

那根本不是惜酒,而是一场精准至极的局!

敌军见他们饮酒无事,彻底放下所有戒备,肆无忌惮抢空偏仓所有烈酒,尽数痛饮。而每一壶酒的药量、药效发作时机,早在秦照算计之中,分毫不差。

整场试酒布局环环相扣,分毫不乱,但凡错饮一口,便会多出一条己方伤亡,少灭一名贼寇。

“姑爷,您到底在酒里下了多少药量?”谭秀压下心悸,低声询问。

秦照随手将擦净刀血的布巾丢进铜盆,水声轻响,他神色淡然无波:“不多不少,刚好让他们腹内绞痛、四肢失力,连握刀攀爬的力气都留不下。”

宋家主从山口巡查归来,面色凝重,不见半分大胜喜色。方才前线的惨烈伤亡,他尽收眼底,心中忧虑难平。

“这批人不过是仇肖的残余散兵,战力参差不齐,可咱们新编的士卒依旧险些被他们冲破防线。”他眉头紧锁,语气沉肃,“若是对上仇天麾下精锐亲军,今夜这道山口防线,绝对守不住。”

“所以今夜之战,只是验刀磨阵。”秦照抬手,轻轻抚平被山风吹乱的衣襟,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,“新兵有短板、阵线有破绽,趁着仇天主力未到,正好一一打磨补齐。”

宋家主深深看了他一眼,沉默片刻,再无多言。眼前少年的城府布局,早已远超自己预判。

天色蒙蒙将亮,山间战场清点终于落幕。

厅堂之内,被断颈废身的统领缓缓苏醒。

他下意识吸气想要撑起身躯,脖颈以下却彻底麻木僵硬,毫无半点知觉。四肢软塌塌瘫贴在冰冷地面,下身重伤创口早已被鲜血浸透,剧痛褪去,只剩一片死寂麻木。

秦照缓缓蹲身,单手拎住他的衣领,将人硬生生拖到后窗之下,声音冷冽无温:“省些力气。你颈骨寸断、周身经络尽碎,能喘气、能开口,已经是天大的造化,这辈子再无起身可能。”

宋家主依旧心存谨慎,低声提醒:“此人练过横练硬功,体魄异于常人,当真彻底废了?”

秦照抬手推开后窗,夜风灌入,寒意彻骨:“肉身已废,经脉尽断,就算他能勉强起身,外头也早已没人能扶他。”

窗外火把残焰未熄,昏红光线下,一幕极致震撼的场景映入废统领眼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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