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断颈废身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郡城,豪华私宅书房之内。
炭火熊熊,烘得满室燥热。仇天端坐太师椅上,指腹反复摩挲着一张薄绢密信。这是仇肖此前从海岛送出的急信,字迹潦草仓促,字里行间却藏着压不住的狂喜。
炼金道士书案旁立着一名身形干瘦的中年道人,一身朴素道袍,双手骨节分明,掌心布满常年勘探矿石、炼化矿材磨出的厚茧。此人正是仇天重金招揽、擅长寻矿炼金的奇人,炼金道士。
炼金道士炼金道士放下手中矿石样本,躬身沉声禀报:“东家,此矿石截面冷光内敛、纹理致密。贫道寻矿炼金三十年,走遍南北诸山,可断定这是顶级富矿,绝无虚假。”
仇天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浓烈贪意,抬手将密信重重按在案上。
“宋氏那个病弱赘婿秦照,真会这般安分,白白漏出一座富矿?”
“仇肖统领信中说得明白,秦照是被海路两千悍卒吓破了胆。”炼金道士炼金道士低声回道,“如今宋氏兵力空虚、势弱式微,根本守不住这等聚宝盆。他们甘愿让出七成利,只求保家族安稳,合情合理。”
仇天闻言,嗤笑一声,抬手抓起案下的交割契书,反手撕得粉碎,纸屑纷飞落地。
“暗隐会刚吞掉天云会所有海路渠道,连铸币大权都攥了大半,如今正是如日中天之时。这天落的财源肥肉,送上门来,还容得宋氏分三成?”
他提笔蘸满浓墨,在信纸上落笔铿锵,字字霸道。
“传我令,告知仇肖,改九一分成!宋家仅留一成糊口,余下尽数归我。即刻调拨三营人手登岛驻防,采矿、运货、守岛全权接管,宋家无权插手分毫。”
炼金道士炼金道士接过军令,躬身领命,转身退下。
仇天倚回椅背,目光落在墙上沿海全域舆图上,只觉整片沿海霸业,已然尽入自己掌心。他全然不知,海岛之上,仇肖早已身首异处、化作枯骨,这道霸道至极的新令,终究只能送往死人手中。
与此同时,海风凛冽的孤岛之上。
刺骨寒风如刮骨钢刀,穿透营寨缝隙,狠狠钻进骨肉里。
仇肖遗留的两千多路海悍卒,已然在岛上横行霸道整整四日。他们抢占最温暖的东营营房,将宋氏守军囤积的烈酒、干肉劫掠一空,终日酗酒喧哗、肆意妄为,气焰嚣张到了极致。
营地中央,大火熊熊燃烧。几名满脸横肉的悍卒围坐火堆旁,手撕烤羊腿,油脂滴落炭火,滋滋作响。
“听说了吗?宋家那个废物赘婿,今日还要过来赔笑脸求和!”
“可不是嘛!曾经风光一时的宋氏,如今落魄至此,为了保住一点家底,竟要推个病秧子顶在前头受气!”
“哈哈哈!那秦照长得跟白面女子一般柔弱,前几日登岛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就他这副模样,还想谈条件?简直可笑!”
粗鄙狂妄的污言秽语,顺着海风传遍营地。
外围简陋的窝棚里,宋氏一众护卫裹着单薄破旧的棉袄,蜷缩在阴冷潮湿的角落。人人面色冻得发紫,手中干粮坚硬如石,硌得人难以下咽。
一众护卫听得怒火攻心,死死攥紧刀柄,手背青筋暴起,却死死忍着不敢妄动。
宋家主立在窝棚前,面色沉冷如冰,抬手按住身旁护卫的肩膀,沉声吐出二字:“忍着。”
秦照静立在他身后,神色淡然,静静望着远处肆意张狂的一众悍卒。凛冽海风掀起他素白衣角,他非但毫无怒意,眼底反而掠过一抹极浅的冷嘲。
先借宋家的步步退让,将这群狂徒捧上云端、养足傲气,待时机成熟,方能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,万劫不复。
夕阳西沉,落日沉入海面。岛上主宅亮起一排排猩红灯笼,宴饮鼓乐之声隐隐传来。积压四日的憋屈恶气,今日终于到了清算之时。
主宅正厅之内,长条木案整齐摆放,案上烧鸡油亮、烈酒封存,宴饮场面看似丰盛,实则暗藏杀机。
接管仇肖残部的黑脸统领大马金刀端坐主位,怀中横抱雁翎刀,脚边散落着一堆啃尽的骨头,举止粗野狂放,目中无人。
宋家主端坐下首,面色阴沉铁青,双手死死攥住衣袍下摆,周身气压极低。
门帘轻轻晃动,秦照抬手虚捂心口,步履虚浮、身形孱弱地缓步走入。他面色惨白无血色,眉眼间萦绕着浓重病气,进门便扶住门框,低低咳嗽两声,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。
“恕在下来迟。”秦照声音虚弱沙哑,对着主位拱手行礼,“海风凛冽刺骨,旧伤复发,劳统领久等。”
黑脸统领斜眼睨他,满脸鄙夷,手中酒碗重重砸在桌案上,发出巨响。
“秦姑爷的身子骨,比深闺女子还要娇贵。”他咧嘴嗤笑,随即转头看向宋家主,“宋家家主,当年你在南边折损三千精锐,如今只剩这点残兵弱卒,还敢端着世家架子?我家仇天大人已然拿到朝堂实诺,你们宋家拿什么跟我们争?”
宋家主面皮狠狠抽动,咬牙缄口,强忍怒火。
秦照缓缓落坐,抬手轻轻按住宋家主的手背安抚,抬眼看向黑脸统领,姿态放得极尽卑微。
“仇大人势大威压,宋家不敢抗衡。”秦照轻轻叹气,语气恭顺,“先前约定分成,我宋家愿意再退一步,每年多增一万六千两岁贡。只求统领代为传话,给岛上宋氏众人留一条活路。”
黑脸统领眼皮一跳,死死盯着秦照半晌,忽然抬手将手边陶杯狠狠砸在地面。
咔嚓一声,瓷片四溅。
秦照肩头微缩,眼底浮出恰到好处的慌乱怯懦,看似惊惧不已,心底却寒意彻骨。他早已看清,此人极度多疑,全程滴酒不沾、戒备森严,寻常酒食下毒,根本无从下手。
统领粗声冷笑,重重拍击桌案:“一万六千两?你拿这点零碎银子打发叫花子?”
他身子前倾,满脸横肉抖动,目光凶狠锁定秦照,字字狂妄:“实话告诉你,此前宋家药田堤坝被毁、井水被污,全是我手下所为!我家主公新令已下,从今往后,矿脉九一分账,我等占九成!岛上矿场由我们全权驻守采掘,另外,宋家需献上三百役女!”
说罢,他目光猥琐扫向一旁的宋怡娘,舔了舔嘴唇,色心毕露:“听闻宋怡娘容貌绝色,今晚便留下,陪老子喝尽兴了,诸事尚可商量!”
宋家主指节死死攥紧,双拳紧握,青筋暴起,杀意几欲压不住。
秦照面上依旧挂着温和恭顺的笑意,抬手示意仆役上新席、热新酒。
“统领连日辛苦,先吃些热菜暖身,诸事好谈。”
“少来这套虚情假意!”统领反手打翻递来的酒盅,态度强硬至极,“你们宋家的东西,老子一口不碰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