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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酷刑复仇终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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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木剑朴实无华,无惊天剑气、无玄妙变式,招式简简单单、平平无奇。

他缓步前行,每一步落下,地面微震,人心剧颤。抬手之间,腕骨应声碎裂;侧身一抡,数人直接被劲气震飞,肋骨寸断。没有花哨招式,只有绝对的力量与速度碾压,招招致命,寸寸压制。

无精妙技巧,无繁复章法,唯快破万法,唯重压千钧。

训练有素、悍不畏死的夜煞死士,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,如同摧枯拉朽,成片倒地。惨叫来不及完整出口,兵刃来不及尽数出鞘,便尽数落败毙命。

兵刃崩裂、骨骼碎折的脆响连绵不绝,响彻林间。短短数息时间,方才气势汹汹的三十余名精锐,已然尽数倒卧血泊,再无一人站立,全程被彻底碾压,毫无反抗余地。

秦照看得心生艳羡,扬声开口问道:“前辈这般通天手段,招式超凡脱俗,莫非便是江湖中传得神乎其神的绝世剑谱功法?”

李正道随手将最后一名扑来的武士抽飞,那人重重撞在树干之上,昏死毙命。他随手甩去木剑上的木屑尘土,语气平淡随意:“哪有什么绝世剑谱。老夫这路剑法,是十二年前改修的旁支剑术,粗浅平庸,不值一提,登不上江湖台面。”

秦照嘴角微微抽搐,心底暗自腹诽:您这若是粗浅平庸,那县城武馆的教头们,怕是只能算在泥地里胡乱打滚。

李正道目不斜视,随手一记轻扫,无形劲气席卷而出,护在陆德礼身前的四名贴身护卫甚至来不及举刀格挡,便被尽数掀翻,落地瞬间气绝身亡。

四道闷哼同时响起,四人落地之后再无动静,彻底没了气息。

瞬息之间,杀伐散尽。方才杀气盈野的林道,瞬间沦为死寂修罗场,满地尸骸残刃,血腥味浓稠呛人,压迫感笼罩整片山林。

李正道收剑入套,动作松弛自然,转头看向车厢内的秦照,语气平静叮嘱:“你不必艳羡。以你如今的筋脉底子,强行修炼这般刚猛剑术,只会伤及根本、自寻死路。不过你夫人根骨极佳、天资出众,若得你的眼力拆解指点、勘破招式关窍,日后修为实力,必定远超寻常江湖高手。”

秦照摸着下巴,心中对自家那位名义上的夫人,未来所能抵达的武道境界,骤然生出几分浓烈好奇。

微凉林风扫过林间,缓缓吹散漫天浓重的血腥味,却吹不散满地尸骸的肃杀。

陆德礼手中佩刀再也握持不住,“当啷”一声坠落泥水之中。他孤身伫立死人堆中央,面如死灰、浑身冰冷,身形抖得如同筛糠,眼底所有的凶狠、偏执、狂躁尽数碎裂消融,只剩极致的惊恐与绝望。

眼前这个看似干枯平凡的老者,分明是一尊隐于尘世的杀神修罗。

李正道拢了拢身上的旧棉袄,双手缩进袖中,自始至终未曾多看瘫软在地的陆德礼一眼,只转头对着车厢淡然开口:“老夫乃是乡野粗人,出身卑微,一介布衣,岂敢擅杀朝廷在册乡绅、官宦世人?他日官府追责,老夫担不起这份罪责。这收尾的差事,终究还得你自己动手了结。”

秦照掀开车帘,纵身跃下马车,踩着满地断刃残兵,缓步走到陆德礼身前,轻笑一声:“前辈这推脱的说辞,倒是挑得滴水不漏,极为讲究。”

陆德礼手脚并用地向后狼狈蹭退,华贵锦袍拖过泥水血泊,染满污浊血痕。亲眼目睹数十精锐死士尽数毙命,他心中所有底气尽数崩塌,狰狞气焰荡然无存,只剩彻骨恐惧。

“秦照!秦贤侄!”他嗓音尖利颤抖,语无伦次,极尽卑微求饶,“此前是老夫糊涂、是老夫鬼迷心窍!陆家在沧源尚有几处隐秘商铺、暗中田产,郡府之中也有旧日人脉门路!只要你饶我一条性命,这些家产人脉尽数归你所有!我此生绝不再与你为敌,甘愿为牛为马、俯首听命!”

“陆老爷言重了。”秦照在他身前缓缓半蹲,神色温和,眼底却无半分温度,“方才你率众围杀、叫嚣碎我尸骨的时候,嗓门可比现在洪亮嚣张得多。”

陆德礼见他近身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慌忙伸手想要攥住他的衣角,仓皇嘶吼:“你不能杀我!我是朝廷在册乡绅,身份在册!杀我必引官府彻查,你难逃罪责!你放我走,我即刻远离沧源,此生永不踏足此地,绝不寻你复仇!”

“世间万般承诺,唯有死人的誓言,最为稳妥可信。”

秦照语气轻柔,却字字冰冷刺骨。

他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,瓶内盛放着秘制烈性腐蚀剧毒。拔掉瓶塞的瞬间,一股刺鼻酸涩的毒味骤然弥漫开来,侵入鼻息。

陆德礼辨出剧毒气息,瞬间魂飞魄散,拼命咬紧牙关,奋力偏头躲闪,求生欲拉满。

秦照动作干脆利落,两根手指精准扣住他下颌两侧,内劲陡然迸发,轻巧一拧,直接卸掉他的下巴,让他再无躲闪闭口的可能。

瓷瓶微微倾斜,青黑色的黏稠毒汁缓缓流淌,尽数灌入陆德礼口中。

“唔……嗬——!”

毒汁入喉,瞬间腐蚀肌理皮肉,细微的嗤嗤烂肉声清晰可闻,令人毛骨悚然。

陆德礼双眼暴突,青筋绷起,双手死死抠抓脖颈,身躯剧烈弓起蜷缩,喉咙里挤出凄厉破碎的惨嚎。青黑色的毒血与腐烂肉沫不断从嘴角涌出,不过十余息的极致折磨,他抽搐的身躯骤然一软,彻底断绝生机,再无半点动静。

秦照随手将空瓷瓶丢在尸身之侧,从容拍净衣摆尘土,缓缓站起身来,神色淡然,不见半分波澜。

车辕之上,李正道已然重新坐定,轻晃手中马鞭,淡淡开口:“走吧,前路尚远,不宜久留。”

秦照颔首,转身重回车厢。车轮碾过林间泥泞血地,马车缓缓前行,渐行渐远,将满地尸骸与血色恩怨尽数抛在身后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郡城东侧,一座高墙深院、戒备森严的权贵府邸之内。

厅堂茶香袅袅,氤氲不散。太师椅上,一名中年家主执笔低头,凝神批阅案上文书,气度威严,沉稳莫测。

管事快步穿过悠长回廊,轻步入内,躬身低声禀报:“老爷,门外有贵客亲临,已然登门等候。”

中年家主握笔的指尖骤然一顿,墨汁滴落纸面,晕开一团墨痕。他抬眸抬头,眼底闪过几分意外:“这般时辰,他竟亲自登门前来?”

百里之外,临江渡口的一间客栈之中。

窗外细雨绵绵,薄雾朦胧,笼罩江面。

一名容貌清冷、气质绝尘的女子,临窗枯坐数日,桌上凉茶凉了又换、换了又凉,始终静静等候,未曾离去。

客栈门外,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沉稳的马蹄声。女子抬眸远眺,望见那道翻身下马的灰袍身影,连日紧绷蹙起的眉头,终于缓缓舒展,眼底掠过一丝微光。

她数日苦等、满心牵挂的人,终于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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