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酷刑复仇终局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城南窄巷尽头,那间挂着黑圈木牌的幽暗屋舍内,阴气沉沉,死寂无声。
陆德礼将最后一叠沉甸甸的地契、房契重重拍在案台之上,指节泛白,双目赤红布满血丝。为买下秦照的性命,他掏空了陆家仅剩的所有家底,赌上了全部身家,再无半分退路。
“人已经出城了。”他死死盯住桌后的人影,声音沙哑嘶哑,裹挟着彻骨的疯魔恨意,“我要亲眼看着他咽气,血债血偿。”
案后端坐的人影,脸上蒙着半幅褪色旧纱,露出的半边脸面庞皱缩扭曲、伤痕交错,样貌骇人。正是夜煞楼神秘莫测的楼主,亦是执掌楼中所有刺杀买卖的主掌柜。
她缓缓铺开一张画像,纸上细细勾勒出赶车人的身形样貌、五官特征,指尖冰冷,轻轻叩了叩纸面:“探子回报,随行车夫是个年迈老者,太阳穴凹陷,周身筋脉干枯孱弱,未曾修习过半分武道,只是个寻常老朽。秦照身侧再无其余护卫孤身远行,这一趟,他插翅难飞,必死无疑。”
“沿途当真没有半点疏漏,没有暗藏援兵?”陆德礼牙关紧咬,依旧满心焦灼,再三追问。
“方圆三十里尽数探查完毕,官府毫无动静,顾家亦未派人随行驰援。”夜煞楼主收起画像,语气寒凉刺骨,“此番我楼出动三十余名精锐死士,前路后路尽数封死,布下天罗地网。你该清楚,单凭你倾尽家底的银钱,尚且不足以让我楼出动这般阵容。若非朝中那位大人物早已对秦照心生嫌隙、暗中授意,这桩买卖,夜煞楼绝不会接。”
陆德礼心头猛地巨震,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位权倾一方的权贵身影。但他转瞬便压下所有杂念,眼底唯余滔天恨意,再无其余思虑。
“我不管背后是谁授意,也不管其中牵扯多少权贵纠葛。”他眼神狰狞,字字狠厉,“只要能将那小畜生碎尸万段、挫骨扬灰,我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夜煞楼主不再多余废话,起身束紧衣襟,腰间短刀寒光微露。她抬手示意待命的杀手众人,紧随陆德礼策马疾驰而出,直奔密林深处,截杀秦照。
深山林道之中,青布马车缓缓前行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细碎沉闷的声响,一派悠然平静,全然不知杀局已至。
车辕之上,李正道端坐其上,望着前路幽幽叹了口气,隔着粗布车帘轻声开口:“你肉身筋脉底子太过薄弱,天生不适合习武搏杀,终究是缺憾。但单论参悟武学秘要、拆解招式破绽的心思眼界,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,生平仅见。”
车厢内,秦照倚靠在柔软软垫上,揉了揉连日推演武谱早已酸涩的脖颈,语气慵懒淡然:“打打杀杀徒耗心神气力,能以智谋破局,何必以身犯险、动手搏命。”
“道理固然没错。”李正道轻拉缰绳,车马缓缓减速,语气沉了几分,“可这乱世世道,权势压人、武力定生死,智谋再高,若无实力傍身,终究难抵强权武道。”
他稍作停顿,忆起往昔旧事,缓缓续道:“早年江湖有一名惊世少年,武道天赋旷世绝伦,天资冠绝同辈。只可惜身世凄苦,生母难产殒命,生父性情凉薄,自幼将他视作弃子,无人庇佑。另有一位后起翘楚,天赋仅次于那少年,勤修不辍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踏足大宗师之境。”
秦照闻言心头微动,隐约捕捉到几分隐秘,面上却神色平淡,并未接话追问。
山风微凉,拂动李正道的旧袄衣衫,他语气放缓,多了几分郑重:“你夫人身染顽疾,常年缠身,老夫记在心里,日后定会四处寻访奇方灵药,助她拔除病根。再者,日后顾家若是深陷绝境、大难临头,你只管带着家人前来寻我,我保你们一行人全身而退,留一条安稳退路。”
秦照眉梢微挑,轻笑一声:“前辈这番话,倒像是立下生死字据,一诺千金。”
李正道被他一语噎住,扬鞭的动作顿在半空,无奈笑骂:“你这小子,油嘴滑舌,当真不识好歹。”
车厢内外话音刚落,林间骤然风起,死寂被轰然打破。
后方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凌厉的马蹄声,铁蹄踏碎林间静谧,声势汹汹,裹挟着漫天杀伐之气飞速逼近。
马蹄声转瞬及近,三十余名黑衣杀手自两侧密林骤然窜出,身法迅捷、落地无声,瞬间封堵住车马前后所有去路,寸寸锁死逃生之路。
夜煞楼众人兵刃出鞘,刀锋淬着幽冷青芒,煞气滔天,将整辆马车死死围困中央,滴水不漏。
陆德礼翻身落马,鬓发凌乱,眼底布满猩红血丝,死死盯住车厢,声嘶力竭厉喝:“秦照!小畜生!滚出来受死!”
车帘被山风掀起一角,秦照微微探出头,神色不见半分慌乱惊惧,反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茫然:“陆老爷好大的阵仗。光天化日,率众拦路,这般声势,是专程赶来送我?”
“我送你上黄泉地府!”陆德礼目眦欲裂,面容扭曲狰狞,恨意冲顶,“你害我孩儿陆文安、夺我陆家百年基业、毁我世代家业!今日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,弃尸荒林,让你死无全尸!”
此时,夜煞楼主按着腰间短刀缓步上前,纱巾遮面,声音沙哑冰冷,不带半分人情:“秦姑爷,夜煞楼已接死契,金银落地,生死定论。今日天王老子来了,也保不住你的性命。”
秦照懒散倚靠在车框之上,神色闲适,故作无辜地摊开手掌:“陆少爷一案,官府早已定案结案,铁证如山,与我无关,陆老爷为何执意迁怒于我?再者,夜煞楼杀价极高,陆家如今家业尽空、财力耗尽,这般天价酬劳,想来是背后有贵人暗中出资,替你出头兜底吧?”
陆德礼眸光骤然一沉,脑海中飞速掠过数位高居庙堂的权贵身影,随即面露狰狞狂笑:“死到临头还敢巧言套话!不管背后何人授意,今日你必死无疑,绝无生路!”
秦照眼底微光一闪,瞬间洞悉前因后果。此前数桩风波纠葛,暗中触动了顶层权贵的利益,自己更是顺势拔除了对方一枚得力心腹。如今旧事翻涌,这笔暗藏的恩怨,终究是找上门来了。
前车辕上,李正道手握一柄朴素木剑,缓缓回头,神色淡漠无波,语气清冷:“何须与将死之人多费唇舌。”
“狂妄匹夫!不知死活!”陆德礼彻底被激怒,耐心尽数耗尽,猛地拔出腰间佩刀,厉声嘶吼,“所有人听令!尽数上前,将二人剁碎肉泥,喂饲野狗!”
话音落地,三十余名夜煞楼精锐杀手齐齐爆喝出声,数十柄利刃同时出鞘,寒光映林、锋芒刺眼,密密麻麻的刀网朝着车马笼罩而下,杀机凛冽。
夜煞楼主脚下猛然一蹬地面,身形如鬼魅般激射而出,腰间短刀出鞘半寸,寒芒撕裂空气,直奔车辕杀来,出手狠辣决绝,毫无留手。
旁人只觉眼前一花,根本捕捉不到轨迹。她身法已是江湖顶尖,可端坐辕头的李正道,快得近乎诡异。
那柄老旧粗糙的木剑始终未曾脱出布套,李正道手腕微抬,轻描淡写一挑。没有风声,没有剑气,只有一点木尖精准点出,死死钉在夜煞楼主的咽喉死穴。
极速冲刺的身形瞬间被一股如山巨力锁死,全身气血凝滞,动弹不得。极致的错愕与恐惧瞬间灌满她的眼底,她连对方如何出手的都全然看不清。
夜煞楼主瞳孔骤缩,眼底满是极致错愕,喉间气血滞涩,艰难开口想要搬出背后靠山震慑对方:“你……你可知我夜煞楼背后靠山是何等权势?胆敢动我,你必将……”
李正道懒怠听她半句废话,指尖微抖,内劲瞬透木尖。
一声细微清脆的骨裂声悄然响起。
清脆的骨裂声压过林间风声,短促干脆。夜煞楼主双目骤然暴突,生机刹那散尽,直挺挺仰面栽倒,落地便再无气息。
全场三十余名精锐杀手,人人瞳孔骤缩,心底骤然发冷。无人看清出手轨迹,无人摸清分毫路数,对手从头到尾未动声色,便瞬杀自家首领,这份实力,已然超出认知。
车厢内,秦照探首观望,心底暗自唏嘘咋舌。原本以为这一路随行的老者,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寻常车夫,未曾想竟是隐世绝顶高手,一身通天修为,深藏不露,堪称满级大能隐于布衣之间。
极致的惊骇过后,剩余杀手凶性彻底被逼出,齐声嘶吼结阵合围,密密麻麻的刀网封锁所有角度,疯魔般扑杀而上,只求拼死一搏。
李正道这才缓缓自车辕落地,步履迟缓,姿态松弛,依旧是那副垂垂老矣的寻常模样。可他周身气场全然变了,无风自寂,整片林地的杀气、风声尽数被镇压,死寂得令人窒息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