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今夜有人来灭口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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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疑为迷药,需避免吸入。】
秦照眼角一跳,拿湿巾掩住口鼻,抬手向暗处比了个手势。
黑影撬开窗栓,侧身钻进屋里。他没有点灯,凭记忆摸到床前,左手掀帐,右手短刃猛地刺向被中人影。
“砰!”
刀尖扎进木板,发出一声闷响。
宋若早已滚到墙角。梁上的谭秀凌空落下,一脚踢中来人手腕。短刃飞出窗外,徐守林带人撞门而入,几根短棍同时压住来人的肩、腰和腿。
那人反应极快,牙关一合便要咬舌。秦照抢上前捏住他的下颌,将一团布塞进口中。
“做事这么急,难怪主家不放心你活着回去。”
来人被扭到灯下,四十上下,右眉尾果然断着一道旧疤,左手小指只剩半截。
谭秀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就是沈姑娘说的传令人。”
“巧了。”秦照蹲下身,在刺客腰间摸出一只扁木盒,“让我们找个不巧的东西。”
木盒里没有书信,只有两丸毒药和一小块调兵用的蜡封。蜡封表面已经刮花,边角却还留着半枚“陆”字旧印。
徐守林道:“拿一块旧蜡,也未必能证明他是陆家人。”
“单凭它不够。”秦照掰开刺客的掌心。虎口有陈年厚茧,拇指与食指侧面却沾着一点朱红,“他今夜出门前摸过印泥。去搜他翻墙前停过的落脚处,再查谁给他开的坊门。印、药、路线、证人指认,一样不够,合在一起就够了。”
刺客死死瞪着他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吼。
秦照笑了笑:“别怕。我不在这里审你。你不是喜欢军中的绳结么?徐守林,照样给他用上,手腕多垫两层布。人得活着,明日才能认主家。”
徐守林应声把人拖走。
谭秀去侧屋告诉被囚女子,人还没回来,宋宁先从月门外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捏着一张窄纸,纸角沾了夜露。
“顾兰来了,在西园等你。她说天亮前必须动身。”
秦照收起那块旧蜡,立刻往西园去。
顾兰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,发间连一根簪子都没有,只背着个小包袱。见秦照进来,她将一枚铜钱放在石桌上:“原定今夜从南平码头走,仇燕儿的人会在第三艘乌篷船上接我。”
“不去南平。”秦照拿起铜钱。钱孔里系着极细的蓝线,蓝线打的是原先约好的双结,“原来的船也不用。”
顾兰眉头微皱:“出了什么事?”
秦照把铜钱推回去:“这枚钱是谁送来的?”
“一个卖炊饼的孩子。他说仇燕儿让他交给我。”
“仇燕儿知道你幼时最怕什么?”
顾兰愣了一下:“怕鹅。小时候被庄里的白鹅追进过水沟。”
“新的接头法,来人先问你‘河里有什么’,你答‘一只不会游水的鹅’。他若答‘鹅会游水’,便是真的;旁的都不认。”
“路线呢?”
“从北门出城,先坐运炭的骡车,到青石渡换渔船。你不直接见仇燕儿,先在上游茶棚等回话。”秦照转头看向徐守林,“派两个人去南平码头,只看,不动手。”
不到一盏茶,探子便回来禀报:“南平第三艘乌篷船旁有六个挑夫。船吃水很浅,舱里不像装货。附近两家酒肆也有人盯着上船的女子。”
顾兰指尖一紧:“旧路真的泄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走。”秦照把西园角门钥匙递给她,“他们盯着南平码头,北门反而最松。到了青石渡,不见对口令的人,宁可折回,也别上船。”
顾兰接过钥匙,盯着他看了两息:“你救了被囚女子,又放我出去,就不怕两头都失手?”
“怕。”秦照揉了揉仍在发疼的眼角,“所以才一头抓住,一头换路。”
园外传来骡车木轴的轻响。
顾兰不再多问,背起包袱便往角门走。走出两步,她又回头:“若仇燕儿已经落进别人手里呢?”
秦照看着南方沉沉的夜色:“那句口令便不是敲门,是验尸刀。答错一个字,立刻回来。”
顾兰点头,推门消失在暗巷里。
秦照没有回屋。他让人熄掉西园的灯,又把南平码头那六个挑夫的相貌逐一记下。
陆德礼的人已经摸到了宋宅,也摸到了顾兰的船。
今夜抓住的,只是一只伸进门缝的手。门外还站着谁,他得趁对方以为旧路仍能用时,一个个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