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惊天一炸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可坝下的封家庄园,却修筑得极尽奢华气派。满铺亮瓦的屋脊连绵起伏,曲折回廊直通粮仓库房,外墙垒砌规整箭垛,壁垒森严,远看俨然一座固若金汤的小军寨。
坝上哨楼常驻五名守卒,人人腰佩刻着“封”字腰牌,按律应当轮班值守、严密巡查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可此刻夜色深沉、暴雨滂沱,五名守卒早已松懈怠政。一人歪倒在酒桌旁,脚边散落数个空酒坛,醉得不省人事。余下四人挤在两张卧榻上酣睡,鼾声此起彼伏,压过窗外风雨。带队哨官更是肆意妄为,搂着一名年轻哨卒酣眠,靴履杂乱踢落在床下,毫无军纪可言。
封氏耗费财力修筑军寨般的庄园壁垒,到头来,守门护卫却比庄园主人睡得更加安稳放纵。
谭秀立在窗外静立片刻,眸光冷冽。逐一破门太过拖沓,翻窗而入最为干脆利落。
她悄然拔出贴身匕首,低声轻喃:“睡安稳些,省得醒来徒增痛苦。”
下一瞬,身形一闪,利落翻窗入内。
她一手精准捂住酒桌旁醉卒的口鼻,寒光一闪,匕首利落划开颈侧血脉,无声无息了结性命。
靠榻两名守卒闻声惊醒,一人刚撑起身欲起身反抗,一人刚张开嘴想要呼救,谭秀匕首连落,动作干脆狠厉,瞬间封死二人生机。
带队哨官骤然惊醒,慌忙伸手去摸枕下短刀。谭秀快步上前,死死按住他的手腕,刀尖直刺心口,一击毙命。
缩在床角的年轻哨卒尚且来不及出声求饶,便被一刀封喉,再无动静。
五人尽数倒地,悄无声息。
谭秀逐一探过众人鼻息,静待半息,确认无一生还、再无隐患,这才抬手擦去匕首刃上血珠,神色冷然:“值守尽除,无活口。”
她转身正要离去,墙角草堆之中,忽然传出一声细微响动。
谭秀手腕微动,匕首脱手飞出,凌厉破空,擦过一缕凌乱发丝,稳稳钉入墙缝之中,力道十足。
草堆深处,蜷缩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,四肢被粗麻绳紧紧捆绑,动弹不得。身上衣裙早已被撕扯破碎,露在外的肩背肌肤,旧鞭痕层层叠加新伤,触目惊心,受尽凌辱。
哨官榻边散落的碎布,正是她衣衫碎片。
谭秀脚步骤然顿住。
这群守卫之所以睡得这般安稳踏实、毫无顾忌,原来是将活人捆起禁锢,杜绝了所有声响,肆意作恶、无法无天。
她抬手拔下墙上匕首,扯过哨官身上外袍,轻轻披在女子身上遮挡狼狈,刀锋一挑,利落割断束缚的麻绳。
“尚可行走?”
女子沉默不语,浑身颤抖,眼底只剩滔天恨意。
她死死盯着地上哨官的尸首,嘴唇剧烈哆嗦,忽然猛地扑上前,抓起地面碎石,狠狠砸向尸身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碎石砸落,骨头碎裂的闷声在寂静屋中格外刺耳。
谭秀立在一旁,未曾阻拦。
待女子砸尽心中恨意,骤然抬手举起石块,狠狠朝着自己咽喉压去,欲以死明志、了结屈辱。
谭秀脚步疾动,一脚踢飞碎石,反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,牢牢制住。
“放手!”女子双目赤红,奋力挣扎。
“恶人已然伏诛,何必自寻死路?”谭秀语气冷硬,却带着一丝劝解。
女子挣扎得发狂,尖利指甲狠狠划破谭秀手背,渗出血痕,字字泣血:“我名堤坝被困女子!你记着,我受尽屈辱,早已无颜苟活于世!”
谭秀深深凝视她片刻,掌缘利落落下,精准劈在她后颈。
堤坝被困女子身子一软,瞬间昏厥,软软倒入她怀中。
“该以死谢罪的,是这群作恶畜生,轮不到你。”
谭秀将人轻轻安置在草堆旁,重新用麻绳缚住双手,绳结系得紧实牢固,杜绝她醒来后再度寻短见的可能。
“此间事了,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她收起带血匕首,提起早已备好的机关木箱,转身踏入茫茫雨幕,雨声沉沉:“你的生死恩怨,由他亲自定夺。”
暴雨顺着坝石纹路不断冲刷流淌,寒意刺骨。
谭秀蹲身落在坝腰检修口,将木箱稳稳推入石洞深处,掀开外层防雨油布。箱内引火药粉包裹严实、密封完好,旁侧整齐摆放着一批特制做旧机关,表层布满人工复刻的锈迹、陈旧泥垢,足以以假乱真。待到坝身崩塌,外人只会误以为是百年风雨侵蚀、石坝腐朽失修所致,绝查不出半分人为痕迹。
她指尖抚过箱角一道浅浅炭痕,恍然想起临行前,秦照在雨夜之中的笃定叮嘱。
……
出发前夜,秦照取出一块从旧坝拆下的废弃闸石,置于窗前细细端详。
眼底淡金系统细线亮起,精准扫过石体纹路。
【检测:坝体石材内层酥裂,结构虚空,受外力震动即刻向迎水面崩落坍塌。】
秦照执起炭笔,在木箱角落精准画下标记点位,语气笃定:“抵达坝体之后,以刀尖验石。能刮下白色石粉,便在此处埋药布设机关;若无酥裂白粉,即刻撤离,不可妄动。”
谭秀当时尚且心存疑虑:“仅凭一块旧石断面,便能断定整座堤坝的崩裂要害?”
秦照将木箱稳妥推至她面前,眼底是全然的自信:“我留了精准验法,你照做即可。若是出错,回来尽管骂我。”
……
思绪收回,谭秀抽出匕首,刀尖精准探入炭痕标记的石缝之中,轻轻用力一撬。
表层湿泥脱落,下方腐朽石层瞬间簌簌掉落细碎白色石粉,与秦照预判分毫不差。
这人嘴上向来从容随性,笔下测算、眼底布局,却精准到半寸不差,无一处失误。
谭秀将木箱压实固定,把做旧机关严丝合缝嵌入坝石裂口,再拉出绵长引线,隐于石缝之间。
火折子迎风点燃,细微火苗一闪,顺着引线飞快窜入雨夜深处,直奔药箱。
谭秀不再停留,转身冲回哨楼,俯身扛起昏迷的堤坝被困女子,大步冲出险境。
狂奔数十步,肩上的堤坝被困女子骤然苏醒。
她睁眼便望见身后雨夜中窜动的火光,又察觉双手依旧被缚,瞬间慌了神,奋力挣扎:“你到底是救我,还是带我陪葬!”
“救你。”谭秀脚步未停,语速沉稳。
“救人为何还要捆我?”
“你清醒便会寻死。”谭秀踏过泥泞沟坎,语气干脆,“今夜军务繁重,我没空二度救你。”
堤坝被困女子浑身一僵,瞬间停止挣扎,眼底满是复杂心绪。
“那火光是什么?”她低声追问。
“秦照提前算准的坝体裂处,精准布下机关。方才我尚且存疑,如今方才确信,他算无遗策。”
“你要带我见的人,便是他?”
“是。”谭秀快步跨过碎石堆,“你若有冤屈、有证据,留着性命,亲口告知即可。”
堤坝被困女子攥紧她身后衣料,眼底燃起一丝求生微光:“我活着见他。封家私怨、哨所恶行,我尽数可以指认。”
“那就活着说。”
谭秀脚下速度再增几分,一口气冲出一里多地,跃上林边拴着的战马。坐骑疲惫未消,四腿依旧发颤,却依旧稳稳驮着二人。
谭秀将堤坝被困女子横置鞍前,扬鞭策马,直冲高处山坡,抢占绝佳视野。
马蹄刚踏上山顶平地,连绵整夜的暴雨骤然骤停。
山谷瞬间陷入死寂,唯有坝顶流水声清晰回荡,一滴一滴,敲在碎石之上,清脆沉重。
下一瞬,一声震天巨响轰然撕开山谷!
轰隆——!
整座封家私产堤坝剧烈震颤,坝身正中高高鼓起、撕裂隆起。火光骤然迸发,掀飞数块千斤巨石,乱石滚落,狠狠砸在坝下庄园箭垛之上,将坚固壁垒撞得粉碎。
细密裂痕顺着整面石坝飞速蔓延、交错爬开,转瞬之间,大坝彻底崩裂敞开。
坝内囤积的海量积水轰然破堤而出,滔天白浪裹挟着碎石、泥石、断木,狂奔冲落山谷。
封家庄园那座军寨般的外墙,仅仅支撑数息,便被汹涌洪流掏空墙根,整段高墙轰然向内坍塌。
精致楼阁拦腰折断,连通粮仓的曲折回廊被洪流逐节掀翻、卷碎。
滔天洪水漫过满地废墟,直扑庄园深处。屋面亮瓦在黑水之中翻滚沉浮,转瞬便被接踵而至的巨浪彻底吞没、无影无踪。
整座奢华气派的封氏私家庄园,顷刻间沦为一片汪洋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