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惊天判决逆转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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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人上下打量着身形单薄的宋若，嗤笑出声：“就她这模样、这阅历，朝堂文战的高位座椅，她坐得稳吗？”
先前那人顺势打趣：“坐不稳便抬两张来！一张给她撑场面，一张给她垫脚！”
檐下瞬间响起一片哄堂嗤笑，嘲讽之意溢于言表。
文战结果尚未宣判，满堂众人早已先一步替宋若定了败局，替唐宇预定了胜果。
宋若将双手藏入衣袖，指甲死死掐进掌心，满腔怒意翻涌不休，脸颊涨得通红，却死死忍住，没有冲动上前争辩。
她心里通透明白，文章立意、通篇格局皆是姐夫秦照苦心所授，可这笔墨、这答卷，是她亲手一字一句誊写而成。姐夫倾力相助的底气，便是她最大的依仗。
若是此刻碍于脸面、怯于争辩，白白受尽嘲讽，这么多年宋家、她自己所受的委屈与冷眼，才是真的白白承受。
她缓缓低下头，将满腔怒火与不甘强行压下，静静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结果未出，一切未定。她只需静待三位裁判，看清答卷高下、公正宣判。
雨帘对面，唐宇望见她垂首隐忍的模样，紧绷的嘴角缓缓松开，心底最后一丝不安尽数消散。
他稳稳按住袖中诗稿，身姿愈发从容矜贵，只等着当堂受赏、稳稳夺冠。
董伯钧再度转头，看向身侧心绪不宁的宋氏家族主事，步步紧逼：“暗隐会早已拿下全部债务追索权，盐铁岛屿的收益，早已被你们抵押抵债。今日文战一败，那座养兵固业的海岛，便彻底保不住了。”
宋氏主事死死攥住椅扶手，手背青筋暴起，眼底满是焦灼与无力。
“没了海岛收益支撑兵饷，麾下将士还能支撑几日？”董伯钧笑意阴恻，“待到裁军散营、军心溃散，你们宋氏，还拿什么守住百年家业？”
宋家主依旧保持拱手之姿，周身气场却愈发冷冽，眼底寒意渐生。
就在此时，屋内传来清脆的木栓滑动声。
木门缓缓推开，项启王叔率先迈步而出，威武公胡福、索伦侯爵紧随其后，三人身姿端正，神色肃穆。
檐下所有哄笑嘲讽瞬间戛然而止，全场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三位裁判身上，静静等候那个早已被他们认定的结局。
方才扬言让座的权贵，已然含笑侧身，特意给唐宇留出半步空位，只待胜者登台。
唐宇挺直腰背，指尖牢牢压住袖中诗稿，蓄势待发，只等上前领受胜判、接受满堂恭贺。
项启王叔立于檐下正中，抬手展开手中判词，声线沉稳洪亮，穿透漫天风雨：
“文战第三场——宋若，胜。”
檐下彻底死寂，足足静默三息。
唯有滂沱雨点砸落瓦面的声响，清晰无比，声声震耳。
唐宇右手依旧死死按着袖口，那页他精心准备、志在夺冠的诗稿，边角悄然滑落，悬在袖外，他却浑然不觉，僵在原地。
怎么可能是宋若？
耳畔嗡嗡鸣响，一片空白。项启王叔后续所言的判词缘由、高下定论，他一个字也未曾入耳。
宋若自己也骤然愣在原地，满脸错愕。她怔怔望着项启王叔，嘴唇轻轻颤动，半晌才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：“王叔，您……您说谁胜了？”
项启王叔看向她，神色温和却笃定，抬手示意她上前：“说的便是你。宋若，上前领判。”
威武公胡福亲手托着宋若的答卷，稳步送至阶前。索伦侯爵抬手亮出卷上封名，“宋若”二字赫然正对满堂众人，清晰无误。
三位权贵当庭核验、一致判定，孰优孰劣、孰高孰低，白纸黑字，铁证如山，再无半点辩驳余地。
宋若骤然回过神，欣喜得猛地蹦起。
奈何脚下踩到湿滑青砖，身形骤然一歪，险些当众摔进积水之中。宋家主反应极快，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胳膊，将人稳稳扶住。
站稳身形的瞬间，宋若眼底泛红，却半点不惧，嗓门清亮又干脆，直直看向僵立当场的唐宇：
“唐宇，你输了！”
她抬手指向对方，声音脆亮，穿透漫天雨声，压过满堂沉寂：“你们众人嘲讽、轻视我多年，今日都给我听清楚！是我宋若，赢了你！”
话音落下，她转头看向先前扬言让座起哄的权贵，底气十足、分毫不让：
“你方才说要抬两张椅子？那就抬来！唐宇此刻脸色惨白、心神大乱，正好给他一张，让他坐着缓缓心绪！”
那名权贵方才侧身让出的半步空位还没收回，抬起的脚僵在半空，进退两难，脸上嘲讽笑意彻底凝固，尴尬至极。
……
唐宇的脸色，早已白得不见一丝血色。
他死死盯着三位裁判手中的答卷，袖中那页引以为傲的诗稿彻底滑落，轻飘飘坠入檐边浑浊的水洼之中。
那是他为今日大胜、扬名立万精心准备的得意诗作。可此刻，他连弯腰捡拾的资格都没有。一旦俯身，只会沦为全场更大的笑柄。
他只能僵立原地，眼睁睁看着雨水一点点泡开纸上墨迹，如同他破碎一地的骄傲与自负。
先前的从容矜贵、胜券在握荡然无存，满心的恼怒、不甘、屈辱死死堵在胸口，几乎让他窒息。他甚至偏执地怀疑三位裁判刻意针对、羞辱自己，可眼前的判词、手中的答卷、白纸黑字的高下，容不得半点质疑。
宋家主缓缓松开扶住女儿的手，方才隐忍退让的气度，尽数收敛。
自此，宋氏无需再忍。
董伯钧脸上的戏谑笑意彻底僵死，满脸难以置信，猛地跨步上前，连平日客套的尊称都尽数抛去，语气凌厉质问：
“项启王叔！你是不是念错名字了？！”
项启王叔将判词正对众人，指尖死死点住“宋若”二字，眼神威严，不怒自威：“老夫眼不花、口不哑，看得清清楚楚，念得明明白白。”
威武公胡福横跨半步，挡在董伯钧身前，气场慑人：“三公同审、三人共判。你若耳拙没听清，老夫可以再替你复述一遍。”
索伦侯爵抬手抬高答卷，目光凌厉下压，震慑全场。
董伯钧被迫后退两步，随即转头朝身后一众权贵子弟、世家幕僚摆手，厉声示意众人不许散去。
“三位大人今日的判决，太过荒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