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三战定生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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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照垂眸，目光落回地上那卷早已收起的三战契书残影。

“文战，拼的不是文笔，是底牌。”

“国君亲自出题，看似公允，实则是想看看宋氏对矿税、海防、旧典的掌握深浅。王家只有近年税粮账册，缺百年转让旧契，只要我们补全缺失脉络，抓住典制漏洞，未必会输。”

“军战，拼的不是人数，是阵型与人心。”

“对方一百五十人是死练私兵，悍不畏死，却阵型死板、只懂蛮攻。我方临时凑兵，看似弱势，却可借地形布防、巧设陷阱，以巧破力。”

他句句笃定，没有半分虚言。

旁人看见的是三场死局，他看见的，是三处可破的缝隙。

宋家主望着眼前少年，眼底复杂难明。白日里还是人人可欺的寒门赘婿，今夜已然成了宋氏绝境之中，唯一的破局之人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宋家主沉声开口，直言问道，“若七日之后，宋氏侥幸翻盘，你要何种酬劳？”

秦照抬眼，眼底无贪无妄，只有一片清明冷静。

“我不要酬劳。”

“我要宋家主答应我两件事。”

堂中众人瞬间屏息。

“第一，七日之内，宋氏所有账册、旧典、海防文书、矿脉记录，尽数对我开放，无人可拦、无人可瞒。”

“第二，无论此战输赢，此后宋氏，永不联姻陆氏。”

第二句话落地，宋宁身子微顿，抬眸深深看向秦照。

她此前在内堂立誓终身不嫁，只为护住宋氏根基，却未曾想，秦照早已看穿陆氏联姻吞权的死局，替她提前拦下了这条绝路。

宋家主没有半分迟疑，沉声应下：“可。”

“今夜起，库房、秘档、旧典尽数为你敞开。陆氏联姻之事，宋氏从此绝口不提。”

一言落定，盟约已成。

秦照微微颔首，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，伤口牵扯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，他身形一晃，险些栽倒。

宋若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，低声劝道：“秦公子，你伤势太重，先回房休养吧。”

秦照没有推辞。他今夜装病避明面、假意颓败探敌底、拆剑路、破死局，心神耗损极致，伤势早已透支。

“我歇息片刻。”他轻声道，“今夜起，全城封井查疫、严防流言，明日一早，我们先补文战之缺，再练军战之阵。”

所有布局，条理分明，步步稳妥。

目送秦照被扶走后，正堂彻底陷入沉寂。

宋家主望着窗外沉沉夜色，语气冷冽凝重：“王家以为拿捏了全盘，贺崇、柳修坐观虎斗，陆氏幕后操盘，国君顺水推舟……他们都以为，这一局宋氏必输无疑。”

宋宁按剑而立，目光坚定：“那就让他们看看，宋氏的骨头，没那么好啃。”

夜色更深，整座宋府灯火通明，无一人敢眠。

城外街巷暗流汹涌，投井余党未清、流言蓄势待发、仇家磨刀霍霍。

城内校场的七日战约，如同悬顶利刃，倒计时已然开启。

秦照靠在西厢床榻上，闭上双眼，眼底淡金细线悄然流转。

唐严的两重剑势、王家缺失的旧契、新党派的野心、陆氏的联姻毒计、国君的试探布局……

所有线索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，织成一张完整的大局。

七日之后，校场三战。

不是赌一场胜负。

是赌所有人的命，赌宋氏百年基业，赌他自己能否彻底撕开这漫天死局，逆风翻盘。

窗外风声猎猎，宛如来日战鼓。

这一局，他必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