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三战定生死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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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王子项真将盖着国君朱印的三战契书叠起,收入黄绫长匣之内。动作规整肃穆,没有半分偏差,像是从头到尾,都只是在走完一场早已定好的过场。
“七日后辰时,城郊校场开赛。”
“文战、武战、军战,三场定局。胜负一出,定夺岛归属即刻交割,旧据尽数作废,永世不得再议。”
话音落,满堂无声。
先前还假意公允的调停,此刻彻底撕下伪装。所谓两全、所谓调停,从头到尾都是一道逼宋氏入局的死令。
安海伯起身拱手,姿态恭敬,眼底却藏着胜券在握的笃定。
“臣遵钦使法令,静候七日之后。”
他转身离去,步履从容,随行随从紧随其后,踏过门槛时,个个神色松弛,仿佛已经提前收下定夺岛的矿脉与万顷良田。
唐宇经过廊柱时,特意放缓脚步,侧头瞥了一眼正倚柱喘息的秦照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。
看懂剑路又如何?
三场对局,层层锁死。宋氏文无人、武有死局、军无胜算,单凭一个病弱赘婿的眼力,根本翻不了盘。
贺崇与柳修相继起身,各自辞行。二人神色平淡,看不出喜怒,却不约而同避开了宋家主的目光。
他们不是中立观者,是坐看宋氏被削骨拆脉的局中人。
待众人尽数散去,正堂大门缓缓合拢,将外界所有窥探与暗流隔绝在外。
方才强撑的肃穆彻底瓦解,宋夫人指尖死死攥紧帕子,指节泛白,身形微微发颤。
“三场对决……是死局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,“文战考科场时政、矿藏税制,我方子弟常年戍守家业,不擅朝堂文章;武战唐严剑术无解,宁儿对上,九死一生;军战百五十人对阵,对方早有备练死士,我方临时凑兵,根本不堪一击。”
句句属实,字字绝望。
国君拟定的三场比试,没有一场是留给宋氏活路的。精准掐住宋氏短板,层层针对,步步绝杀。
宋家主立在案前,望着空荡荡的堂中长案,手背青筋隐隐跳动,沉声道:“不是不给活路,是国君要逼我们亮出最后底牌。”
若宋氏认输交岛,沿海财源断裂,后续据点被吞,百年基业逐步崩塌。
若硬拼落败,同样丢岛、失据、折损人手,声望扫地。
进退皆是损,唯一的区别,是即刻溃败,还是苟延残喘。
宋宁收剑归鞘,脆响惊醒满室沉郁。她抬眸,眉眼冷锐,毫无怯意。
“文战、军战我无权擅断,武战一场,我能扛。”
“唐严的剑路有破绽,秦照看得出来,我便破得开。”
她从不畏战,只怕无措。可今夜秦照那一眼看穿旧伤、识破剑招的本事,给了她唯一的底气。
众人目光尽数落在秦照身上。
他依旧靠着廊柱,面色苍白,唇色浅淡,右腿微微虚悬,不敢落地,一副重伤未愈、风一吹便倒的孱弱模样。冷汗顺着下颌滑落,浸湿衣领,病态尽显。
可谁也不敢再将他视作无能赘婿。
方才内室密谈,他假意颓败示弱,套出对方吞并沿海据点的全盘野心;堂中对峙,他一眼看破尘封旧伤、拆解无解剑招。这份眼力与城府,远超满堂权贵。
宋家主移步上前,语气沉凝郑重:“你怎么看唐严那式绝招?”
秦照缓了缓急促的呼吸,抬手拭去额角冷汗,声音虚弱却条理清晰。
“旁人所见,是一剑劈落、势不可挡。”
“但李庆良的伤疤藏着真相。第一重剑势刚猛正面,是虚招,逼对手硬挡;第二重暗藏回绞反势,从侧面撕裂筋骨,才是真正的杀招。”
宋宁眸光一凝,瞬间抓住关键:“先挡正面,再避回绞?”
“不止。”秦照轻轻摇头,“此招两式衔接极快,普通人挡得住第一式,身法必乱,根本躲不开第二式回绞。唐严赢在定式无解,所有人都被他的正面剑势迷惑,从无人留意后手杀机。”
他抬眼看向宋宁,精准叮嘱:“你不必硬接正面锋芒,侧身卸力即可。真正要防的,是剑势落地后的反向回扫,那是唯一破点,也是唯一杀点。”
宋宁默默记在心底,指尖轻点剑柄,已然开始在脑中推演攻防套路。
宋夫人连忙追问:“那文战、军战如何化解?王家早有预谋,新党派暗中相助,我们根本不占优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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