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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 传授破解速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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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复十余次打磨、纠错、校准。

待到秦照再度旋身蓄力、腰身微沉、即将换气的瞬间,宋宁手中细枝骤然穿透外层剑势,稳稳点在他衣襟要害之上,力道收放自如,精准无误。

若是换成明日比试的木剑,这一记已然实打实刺中左肋,破招成功、胜负已定。

宋宁缓缓收势落枝,眼底清亮亮的亮意藏都藏不住,满心笃定。

“确实可破。”

欣喜过后,她心生疑惑,抬眸问道:“这般精妙的破招口诀,为何仅有短短两页?不曾流传于世?”

秦照随手丢掉手中细枝,目光落回石面旋转未停的发冠,语气微凉,带着几分世事寒凉。

“因为见过这两页口诀、摸清破招之道的人,大多活不长久。”

“昔日李千胜最先参透此剑破绽,将破招口诀藏在手札末尾,隐秘留存。他妻子偶然翻到手札、窥见诀窍,当夜便被李千胜拔刀灭口,死于枕边人之手。”

他轻笑一声,凉意刺骨:“在修炼此剑的武人眼中,枕边情深、亲人性命,都不如两页剑谱值钱。”

宋宁脸上的喜色缓缓敛去,眸色沉凝,心底一片寒凉。

秦照抬手,轻轻按住旋转不休的发冠,将所有旋劲稳稳锁停。

“口诀能被人刻意藏匿、封存,可招式本身的破绽,却永远藏不住、盖不住。”

“唐严每一次沉腰换气、蓄力续招,都会暴露致命命门。你今夜将破招练熟、心性稳住,明日校场之上,便让他知晓,数十年寒暑苦修、半生执念,从一开始便练错了方向。”

宋宁静静凝望着他,眸中情愫翻涌,温热滚烫。良久,她忽然俯身,轻轻吻上他的唇。

触碰极轻极软,带着月色的温柔与晚风的微凉,一瞬即逝。

秦照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,心神微动。

他刚要抬手揽住她,宋宁已然直起身,退开半步,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。

“教得极好,这是赏你的。”

秦照抬手轻轻摩挲着唇角,心底的笑意肆意蔓延,怎么都压不住。

世人皆道他这位宋家赘婿,无才无势、徒有虚名,靠着宋家庇护方能立足。

可他能做的,从来都很简单。

倾尽所能,教宋宁赢尽对局、扫平阻碍,再安安稳稳,等着她得胜归来、护他周全。

余下下山的路途,秦照走得格外安分老实,再无半分嬉闹打趣。

宋宁侧眸斜他一眼,淡淡开口:“还在笑?”

“腿疼得厉害,笑一笑,权当省些药钱。”秦照随口搪塞。

“那我不介意把你另一条腿也打伤,让你省双份药钱。”宋宁冷声回怼。

秦照立刻收敛所有笑意、端正神色,只是唇角那点浅浅弧度,终究压抹不平。

两人并肩回到宋宅门前,守门小厮快步迎面奔来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慌乱,气息急促,显然是撞见了惊天变故。

“姑爷、小姐!顾府今日发丧了!顾老爷、还有顾兰姑娘,双双殒命,两口棺木赶在日落之前,尽数送出城外下葬!”

秦照脚步微微一顿,神色未变,心底了然。

消息传得倒是极快,贺家行事,果然缜密狠绝、滴水不漏。

顾老爷已然入土为安,坟土压实、碑木立稳。可顾兰那口棺木之中,唯有几块沉石、几件旧衣,空空荡荡。

封棺之前,秦照借着查验棺木、打理后事的由头,悄悄挑松了棺底两处老旧榫卯,留好了生路。顾兰趁着灵堂换灯、人声嘈杂、众人慌乱之际,悄无声息从棺底脱身隐匿。棺木照常出城、照常下葬,满城之人,无一人察觉棺中少了那位死去的孤女。

宋宁眸光微冷,沉声问道:“贺崇呢?可有动静?”

“贺公子亲自扶棺送葬,一路哭声凄厉、悲痛欲绝,演得十足真切。听闻到了坟前,他哭得站立不稳、几欲晕厥,最后还是被下人抬着送回府中的。”小厮连忙据实回禀。

宋宁指尖缓缓按上腰间剑柄,寒意渐生。

“杀人、灭口、报丧、出殡、落土,一日之内层层办妥、干干净净。贺家这群人,倒是准备得周全妥当,半分破绽不留。”

贺成下手狠辣决绝,斩草除根。贺崇演戏情真意切、骗过满城世人。

待到城中众人慢慢回过神来,顾家坟头早已土实草新,再也无从查证。活生生的人,彻底变成满城定论的死人,顾家偌大产业、基业家业,自然成了无主之物,任由贺家蚕食吞并。

秦宁抬眸望向夜色中紧闭的顾府大门,漆黑肃穆,死寂无声,他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凉薄嘲讽。

“贺崇若是弃商入戏、登台唱孝子,沧源县所有名角,都该自行摘牌、改行谋生。”

身侧小厮垂首肃立,无人敢附和发笑。

当夜,暮色深沉,城门骤然落锁封禁。

巡街差役全员出动,挨家挨户传下宵禁令。沿街商铺匆匆闭店熄灯,长街两侧灯火一盏接一盏次第熄灭,整座城池迅速陷入沉沉死寂。

秦照立在宅前廊下,静静望着街口最后一点灯火彻底湮灭,脸上仅剩的浅淡笑意,也随之尽数褪去,眸底沉冷如夜。

寂静长夜之中,远处忽然传来阵阵整齐马蹄声。

起初尚隔着数条长街,隐约可闻,转瞬之间,便疾驰逼近,碾压过巡夜的沉闷梆子声。檐下灯笼随风轻轻摇晃,屋瓦缝隙沉淀的积灰,簌簌往下脱落。

秦照侧耳凝神细听,眼底锋芒微露。

马蹄落点整齐划一,快慢分毫不差,军纪森严、训练有素。

能在宵禁严令之下纵马穿城、畅通无阻,还能提前勒令差役清空整条街巷,来人绝非寻常府院护院、地方兵卒。

宋宁缓步走到门前,五指已然稳稳按住腰间软剑剑柄,周身蓄势待发,戒备十足。

街角暗影深处,很快转出一列黑甲骑兵。

铁甲覆满肩臂,寒光凛冽,腰间长刀紧贴鞍侧,杀气暗藏。领头骑士高举制式仪旗,后方华贵车驾之上,一面肃穆王旗迎风轻展,威仪逼人。

沿街巡街差役望见王旗,尽数跪地伏身,无人敢抬头仰视,敬畏至极。

顾家父女白日方才离奇丧命、仓促出殡,夜色未深,王室王旗便骤然压入沧源城中。

若说是机缘巧合,这般巧合,未免太过精准、太过刻意。

疾驰马队未曾转向县衙,也未在街口半分减速,径直朝着长街深处疾驰。

秦照脑海之中,迅速排除所有可能。

这条长街的尽头,唯有一处府邸——宋氏大宅。

一个时辰转瞬即逝。

黑甲骑兵护卫着王旗仪驾,稳稳停在宋宅正门之前。

骑兵纷纷翻身下马,顷刻之间彻底封死府门正门,无人可出、无人可入。两队精悍兵卒迅速绕行后巷,高墙院外,瞬间站满持弓射手,弓矢上弦、蓄势以待,将整座宋宅围得水泄不通。

秦照扶着负伤的左腿,眸光锐利,扫过对方层层站位、布防阵型,心底瞬间了然。

“若是单纯护送圣旨、传召问询,何须封锁后巷、布下弓手?”

他压低嗓音,沉声道:“他们不是来传旨问话,是来彻底接管宋宅、锁死宋家。”

精致厚重的车帘缓缓掀开。

一名身着玄色王服的青年缓步踏下车驾,腰间玉带雕琢精美,在灯火映照下泛着冰冷光泽,气质矜贵威严,气场迫人。心腹柳修紧随其后下马,落后半步,垂首侍立,恭谨有度。

仪仗官跨步上前,扬声高唱,声响洪亮,穿透整座宋宅,震慑全场。

“钦使、国君第四子,四王子项真,驾临!”

宋家主宋阙脸色骤然剧变,衣袖之下的手掌死死攥紧,重重按住身前青砖,指节泛白。

他此前预判,国君最多派遣一名传旨官前来问询、追责。

可谁也未曾料到,竟是当朝王子亲临,心腹重臣随侍,黑甲骑兵封门围宅,弓手控场,前后无一处疏漏。

对方从一开始,便没打算给宋氏留下半分退路、半分余地。

四王子项真缓步走入院门,目光冷冷掠过院中众人,最终在宋宁身上微微停顿一瞬,眸色深沉,意味难明。

“奉君命,宋宅内外所有防务,由本王即刻接管。府中上下人等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、肆意走动。”

柳修侧过头,目光落定秦照身上,语气平淡,带着几分洞悉:“你倒是看得通透、极快。”

宋家主宋阙唇瓣微动,几番斟酌,最终压下满心波澜,躬身沉声道:“宋氏上下,恭迎钦使,敬接君旨。”

苏沛沛连忙伸手拉住宋若,双双屈膝跪地,俯首听命。

宋宁缓缓松开剑柄,敛去周身锋芒,默然在秦照身侧屈膝跪地,身姿挺拔,不卑不亢。

秦照强忍左腿伤痛,稳稳跪伏在地,抬眸直视四王子项真手中器物。

那是一卷御用黄轴圣旨,肃穆威严,重压众生。

四王子项真双手握住黄轴,缓缓展开,动作缓慢,却迟迟未曾开口宣读旨意。

夜风萧瑟,局势凝滞,整座宋宅死寂一片,人人屏息。

与此同时,城外荒坟。

夜色沉沉,荒草萋萋。

顾兰静静跪在顾老爷冰冷墓碑前,缓缓抬起头。

山下县城方向,王旗猎猎,照亮半条长街,宋宅上空肃杀之气漫天,风雨欲来。

她最后深深凝望一眼父亲的墓碑,指尖死死攥紧衣襟下暗藏的短刃,刃身冰冷,刺骨铭心。

她缓缓起身,转身踏步下山,背影孤绝坚定,再无半分柔弱。

“爹,您安心安息。”

“今夜起,女儿先去取贺成狗命,血债血偿。”

“待到所有仇人尽数伏诛、血债还清,女儿再回来,给您磕头赔罪、长守坟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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