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伏击反遭重创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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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下无人敢出声。

邬元健站在人群边缘，目光几次扫过地上的尸体，终于躬身道：“林右两日前住进西客院。他入府前便已被大夫确诊恶疾，贴身伺候过他的仆人也出了疮症。病根，多半是从他那里传开的。”

“能查实？”

“查他的贴身衣物，再问西客院的人，一刻钟便知。”

邬齐云看向门边的佩刀护卫。

“邬元礼，带人去查。证据对得上，立即格杀。”

“是！”

邬元礼带人冲出正堂。

不到一刻钟，他便折返回来，手中托着一件沾有脓血污迹的贴身旧衣。

“西客院的人证实，林右身上早有疮症。只是人已不在，后窗留有翻越痕迹。”

邬齐云盯着那件衣服，手背青筋根根隆起。

林右带病入府，病从西院传开，邬元雄等人又将它带往内宅。短短几日，整个伯爵府便被拖进泥潭。

“追。见到便杀。”

邬元健暗暗松了口气，正要退下，邬齐云忽然翻过名册，手指落在一个被朱笔圈住的名字上。

“你也在上面。”

邬元健脸色瞬间惨白。

他同样是邬齐云养在外面的儿子，只因身份见不得光，平日才以宾客自居。方才还觉得自己揪出林右有功，怎么也没想到，邬齐云连亲儿子都能亲手拧死，哪里还会在意多杀一个。

“父亲，我替您找出了林右！我有功，我还能治——”

邬齐云已经绕到他身后，手臂勒住他的脖颈。

邬元健双脚乱蹬，鞋底在青砖上擦出刺耳声响。他拼命去掰那条手臂，却撼动不了分毫。

片刻后，挣扎停止。

邬齐云松开尸体，冷冷下令：“剩下染病的人，全送进地窖。放毒烟，封死门。”

哭喊声很快从院中一路传向地底。

厚重石门合上后，拍门声、惨叫声挤成一片。有人求饶，有人咒骂，最后都变成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
过了许久，地窖里只剩几下微弱抓挠。

随后彻底安静。

偏廊暗门后，秦照收回目光。

白日里，他曾凝神查看西院送出的衣物。眼底淡金标记沿着衣领污斑浮现，智多星AI助手只给出一句短促提示。

【污迹同源，可验。】

秦照将几处可疑污迹指给大夫，才有了今夜这份名册。

他做过战地救治，见过疫病失控，也见过为了阻断扩散不得不放弃伤者。可邬齐云这种处置，不是救人，是把所有知情者和染病者一并灭口。

快，狠，干净。

至于亲生骨肉，死到只剩名字，也就不用再分谁是谁了。

站在旁边的易河清低声道：“秦公子，多谢。若不是你掀出病根，我还等不到他们自相残杀。”

秦照压下暗门，隔绝最后一点声响。

“谢早了。”

易河清侧过脸。

“林右还活着。”

秦照从袖中取出一张折纸，递给他。

“送给宋怡娘。让她今晚换路，多带几个人。”

白日里，秦照曾经过宋怡娘常走的那条小径。

路边草叶成片伏倒，树皮留有新鲜擦痕，泥地上的脚印还被人刻意扫过。旁人远远看去，只会觉得是野兽踩过，可落叶被拨开的方向不对，藏身处附近更有同一人反复停留的痕迹。

他凝神扫过现场，淡金细线沿着痕迹一一勾出。

【同一人往返，藏伏已久。】

易河清接过折纸，很快从后门离开。

宋怡娘看到口信时，起初只觉得秦照谨慎过头。

“看几眼草叶，就敢断定有人埋伏？”

随行护卫也低声道：“这条路每日都有人走，未必真有事。”

宋怡娘没有立即回话。

她领着人绕到岔口，忽然停住脚步。

前方泥地里留着半枚脚印，鞋尖朝外，脚跟却深深陷进土中。

这不是走路留下的。

有人长时间蹲在那里，身体前倾，随时准备扑出。

宋怡娘脸上的轻慢顷刻收尽，抬手示意众人散开。

“拔刀。两边包过去，别靠近那片矮林。”

林右伏在树后，十指死死扣着树根。

他在这里熬了两日，身上的疮口又痛又痒。大夫那句难愈，像一根钉子扎在脑子里，拔不出，也咽不下。

既然他活不舒坦，宋怡娘也别想安稳。

只要把她擒住，拖进林子，他便能把这口恶气一点点讨回来。至于能不能逃，他早已顾不上了。

脚步声从两侧逼近。

林右听见宋怡娘的命令，心头猛地一沉。

她怎么会提前防备？

再等下去，只会被围死。

林右咬紧牙关，猛然撞开树枝，朝宋怡娘扑去。

“宋怡娘，陪我一起烂吧！”

宋怡娘早有准备，立即后撤。

“拦住他！”

几名护卫同时挥刀，林右却像疯了一般撞开一道缺口。他眼里只剩宋怡娘，伸手便要抓住她的衣袖。

就在这一瞬，一道黑影从树梢落下。

寒光横掠。

林右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，两条腿已从根下齐齐断开。

鲜血猛地喷上树干。

他惨叫着砸进泥地，双手仍朝宋怡娘爬去。只爬出半尺，身后便拖出两道刺目的血痕。

宋怡娘盯着挡在身前的陌生高手，停了片刻才问：“秦照让你来的？”

那人收刀入鞘，没有回答。

宋怡娘回头看向送信的人。

“告诉秦照，我欠他一次。再问清楚，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。”

她再转过头时，林中已不见那名高手。

只剩林右趴在血泊里，双手抠着泥地，喘息越来越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