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伏击反遭重创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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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安伯爵府封门的当夜,城中另一座宅院也亮着灯。
唐氏家族的议事厅内,一张发黄的旧图摊在案上。图上的矿产封地被朱砂重重圈住,边角已有些发脆。
一百五十余年前,唐家先祖崛起,从另一豪强世家手里夺回这片封地。矿井、山道、附近村寨一并易主,对方没了财源,也丢尽颜面。两族由此结仇,明争暗斗至今,早已分不清是谁先欠了谁的血债。
如今,那一族又出了两个厉害人物。
一个科举高中,能借官面上的规矩压人;另一个武艺超群,专门替家中清除挡路之人。
他们盯上的不只是矿山。
唐家上下都清楚,对方真正想要的,是将唐氏家族连根吞下。
唐家家主用指腹压住图上的矿山入口,院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。
“回来了。”
唐家家主收起旧图,快步赶往前院。
唐彦刚翻身下马,安海伯已经站在廊下等着。
“贺成来历不凡,手上也有真本事。”安海伯沉声道,“你去迎他,给我用全力。”
唐彦应了一声,目光却落向厨房。
他一路赶回来,连晚饭都没吃。院里那锅炖肉香得很,这一架若拖久了,只怕肉汤都轮不到他。
安海伯见他走神,脸色一沉:“听清没有?”
“听清了。”
唐彦解下背后的重剑,随手往地上一立。
剑尖落下,石板立即裂开一线。
这柄重剑由陨铁打造,寻常武者提着都嫌费力,他握在手里却像提着一根木条。
安海伯看了眼裂纹,语气稍缓:“有几成把握?”
唐彦终于抬起头。
“我练剑十六年,只磨那式绝招。他若接得住,我回去再练十六年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听着却狂得没边。
安海伯盯了他片刻,向后退开数步:“好,我看着。”
院门另一头,贺成已经脱去外袍。
今日这场交手,他同样没有留手的打算。他来这里不是切磋,而是要当着安海伯的面,一击把唐彦打跪。
他脚下一踏,石屑迸裂。
下一刻,整个人已经冲到唐彦身前。
肩背绷紧,劲力自腰胯贯入拳锋。那一拳带着沉闷破风声,直取唐彦胸口。
唐彦没有动。
贺成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这么近才想拔剑,迟了!
拳锋逼近,唐彦终于抬手。
陨铁重剑横扫半圈,剑锋分明没有碰到贺成,院中却骤然炸开一声闷响。
贺成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更可怕的是,他打出去的力量竟猛然倒卷,顺着拳头狠狠撞回肩臂。虎口当场裂开,手肘瞬间麻木,胸骨更像挨了一记重锤。
整个人腾空飞出,越过数丈院地,轰然撞上院墙。
墙面裂出细纹。
贺成摔落在地,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。喉头涌上的腥甜被他强行咽下,脸色却已经涨得通红。
院中一片死寂。
安海伯盯着唐彦手中的重剑,半晌才开口:“这就是你磨了十六年的那式绝招?”
“是。”
贺成抬起发颤的右手,看着裂开的虎口,脸上的轻视早已消失。
方才唐彦不是来不及出剑。
他是在等。
等自己把这一拳的力量压到最重,再连本带利地还回来。
若方才再多用半分力,断的恐怕就不只是几根手指了。
可越是想明白,贺成心里越堵。他原本想一招立威,结果全力打出去,反倒把自己震得险些吐血。
“你这一式,靠的是什么?”他咬牙问。
唐彦闻了闻厨房飘来的肉香,提剑便走。
“你打得越狠,它还得越多。”
贺成脸上的恼怒顿时僵住。
诀窍似乎已经摆在眼前,可真到了交手时,谁敢在那一剑前临时收尽全身劲力?
安海伯挥了挥手,示意唐彦离开,又命人搀扶贺成。
贺成一把甩开来人,独自走向客房。每迈一步,胸口便疼一下。
这一顿打,挨得真是又快又明白。
客房门刚关上,贺崇便看见了他虎口上的血。
院外,唐彦抱着那盆炖肉走得飞快,脚步竟比交手时还急。
贺崇收回目光:“那式绝招,有解吗?”
贺成坐下缠好伤口,沉默片刻才道:“近身前收力,或许能少吃些亏。真要破,我眼下做不到。”
“苏兰亭呢?”
“他上次连剑路都没逼出来,内劲也弱于我。”
“宋宁今日还在校场练剑。换成她,有几成胜算?”
贺成脸色愈发难看:“她剑法虽快,内劲却弱我一截。碰上唐彦,必败。”
贺崇这才放下茶盏。
直到此刻,贺成才彻底明白。
今日这场交手,从头到尾都是一次试探。贺崇借他的手,摸清了唐彦那式绝招的深浅。
好一个借手。
别人得了答案,他得了一身伤。
贺崇像是没看见他的憋屈,将一张名帖推到面前。
“顾兰的婚事,暂时别动。”
贺成皱眉:“顾家都快撑不住了,还留着?”
“顾兰这几日仍在外奔走。她递出去的帖子,还有人肯认。只要这份名声还在,她就能借来银粮。”贺崇看着他,“顾家即便再出事,你也不许退婚。”
贺成捏紧染血的布条,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至于顾兰没了借贷价值以后怎么办,两人谁也没说。
同一时刻,景安伯爵府内的哭喊声刚刚停歇。
邬元雄的尸身还横在堂前,大夫便将重新核对过的名册递了上去。
“府中共查出二十三人染病,其中十四人,都是您的子嗣。”
邬齐云接过名册,脸上的血迹尚未擦净。
“源头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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