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疫病惊变爆发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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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楠在朝中低头,已经低了很多年。
国君推行新策,他递奏折赞同,却从不站到最前。老牌贵族请他出头,他只替人传话,绝不亲自扛旗。国君几次想清查旧贵族,手伸到苏氏门前,又不得不收回去。
苏楠身后牵着太多人。真动了他,那些平日各怀心思的老家伙,反而可能联起手来。
他一直在等。
太子忙着收拢门生,二王子又在王宫外长跪表态,两边争得越凶,国君越难抽身。如今外部战事渐紧,钱粮兵马迟早都要往边地送。只要苏楠继续示弱,等国君分心,等两位王子彼此消耗,谁还顾得上清算一个处处退让的老臣?
所以唐氏家族的求援信送到时,他只看了片刻,便压进案底。
半日后,替苏氏登门的苏庆良在前堂拜过宋家主,又随他进了内院。
苏沛沛这几日身子不爽利,正靠在病榻上。宋宁替她掖好被角,秦照则坐在窗边,安静打量来人。
苏庆良问安后道:“父亲大人今晨重掌兵权,已经奉召入中枢。他特意腾出封地别院,请姑姑与宋宁表妹过去暂住。”
苏沛沛撑着床沿坐起,脸色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当年退约时,苏家生怕受我拖累。如今一句请我回去,就想把旧账抹平?”
苏庆良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。
苏沛沛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你回去告诉苏楠,我到死,也不会在回苏家。”
屋里顿时安静。
苏庆良没有再劝,转而看向宋宁:“长辈的旧事,自有长辈处置。听说你近来剑术精进,我想请教几招。”
秦照抬了抬眼。
从进门开始,苏庆良已经三次看向宋宁握剑的手。他凝神望去,两道淡金细线随之浮现。
【右手剑茧深。右肩蓄力。】
这人根本不是临时起意。
问安是顺路,比剑才是正事。
宋家主放下茶盏:“看出什么了?”
秦照淡淡道:“他手上新茧很厚,肩背也始终蓄着力,站得像是随时要拔剑。若只是来请安,不必这么累。”
苏沛沛冷笑一声。
苏庆良脸上的客气终于淡了几分。他本以为秦照不过生了一张过分清俊的脸,又是个低位赘婿,根本不值得在意。没想到自己还没拔剑,底细已经被说破。
宋宁手指收紧。
当年退约留下的那根刺,被这场邀战重新挑了起来。她看向秦照,见他微微颔首,这才提剑起身。
“好,院中请。”
院门一开,两道剑光便撞在一起。
宋宁抢先出剑,一剑快过一剑,逼得苏庆良连退数步。到了廊柱前,他脚下一错,贴着柱边避开剑锋,反手震回她的长剑。
金铁相击声密得几乎连成一片。
十四剑过后,宋宁的呼吸已经乱了,握剑的手却越收越紧。她还想强攻。
秦照眉头一皱,凝神看向她的腿和手。
【左膝失力。虎口将裂。】
战地救人最怕伤者凭一口气硬撑。眼下只是挫伤和脱力,再逞强,便可能伤到筋骨。
“这一剑该停了。”秦照忽然开口,“她的左腿已经卸不住力。”
苏庆良目光一动,剑势随即转斜。
第十五剑撞响。
宋宁被震开数步,单膝落地,以剑撑住身子。虎口裂开一道细口,鲜血顺着剑柄渗下。
苏庆良也退了半步,衣袖被划开一线。
他赢得从容,却并非毫发无损。
“你连宋宁哪条腿撑不住都看得出来?”苏庆良盯着秦照。
“脚印一深一浅,气息也乱了。”秦照道,“这么明显都看不出,我这些年岂不是白学了?”
苏庆良沉默片刻。
他原本只想借这场比剑压一压宋宁,顺便看看她究竟有几分本事。如今宋宁确实输了,可秦照一句话点破她的伤势,又让这场胜利少了几分痛快。
他转向宋宁,平静道:“你今日已经用了远超平日的气力,可剑术仍比唐彦差两个档次。”
宋宁咬紧牙关,没有说话。
“三局定疆域时,你面对的只会比今日更凶险。”苏庆良继续道,“唐彦那式绝招,我挑战过八次,八次都没接住。你今日连我都只能逼退半步,真到了他面前,未必能撑过那一剑。”
说完,他收剑告辞。
院门合上后,宋宁仍撑着剑,没有抬头。
秦照走过去,一手托住她的右臂,另一手顺势揽住她的腰。她肋下绷得厉害,他凝神细看,淡金细线贴着伤处浮起。
【肋间挫伤。未见骨裂。】
还好,只是轻伤。
“慢慢吸气。”秦照用指腹轻按她肋下,又替她卸开肩臂紧绷的筋肉,“别憋着。”
宋宁依言吸气,那阵刺痛果然轻了些。她靠在秦照胸前,沉默许久才低声道:“三局定疆域,我若输给唐彦,宋氏会被人笑死。”
“那就别输。”
“我差他两个档次。”
秦照笑道:“两个档次算什么?我把你练成天下第一高手,再让他慢慢数自己差了几层。”
宋宁抬头瞪他:“你当练剑是哄孩子?”
“我连大傻都能哄得肯练功,你总比他省心。”
宋宁没忍住笑了一声,却立刻扯到伤处,疼得伸手掐住秦照腰间。
秦照吸了口凉气:“轻点。你若把我掐坏,今晚谁替你揉伤?”
宋宁耳根微红,手上反而又加了点力。
“活该。”
秦照嘴上求饶,心里却已把苏庆良重新估了一遍。
统兵和斗剑是两回事。镇北侯府的裴景琛走的是统兵路子,如今已经奉命远征,担任先锋。唐彦走的却是个人武艺,连苏庆良都接不住他的绝招。
而苏庆良今日看似客气,骨子里的优越感却半点不少。
有本事,还记仇。
巧了,我也是。
两日后,宋家主带着秦照进了景安伯爵府。
议事堂内,一名魁梧武将坐在主位,正低头翻看盐场舆图。此人便是景安伯邬齐云。堂中诸将全都低着头,连喘气都不敢太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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