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杀人之术揭晓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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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照像是松了口气，忙朝门外招了招手。
四名女子鱼贯而入。她们衣裙鲜亮，脂粉精致，进门后盈盈一拜。
“见过严大人。”
严松的目光顿时黏在了她们身上。
“这是胭脂四姬，特意请来伺候大人的。”秦照赔着笑，“一点薄礼，还望大人笑纳。往后我见了您，自会绕路。”
严松一把揽住为首女子，笑得志得意满。
“人留下，你滚吧。”
秦照躬身退出，替他合上房门。
软语娇笑很快从屋里传了出来。
这一夜，严松过得极尽快活。到次日晨光透进窗内时，他仍懒懒斜倚在榻上，身边围着胭脂四姬，早把秦照当成了任他揉捏的软骨头。
房门再次打开，秦照低着头走了进来。
严松捏住身旁女子的下巴，慢条斯理地道：“这点孝敬，只够保你一时。想让我彻底放过你，还得答应一个条件。”
“严大人想让小的怎么做？”
“简单。”
严松松开手，理了理衣襟。
“离开宋宁，滚出宋氏。她那样的女人，落在你这个寒门赘婿手里，实在可惜。你主动退让，成全我和她的好事，我便高抬贵手，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秦照喉结动了动。
“若我不肯呢？”
严松笑了。
“你家里那几口人住在哪里，我早查得一清二楚。断米断粮，栽个罪名，送进大牢，不过是几句话的事。哪天路上再遇个盗匪，丢上一两条命，也不稀奇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谈论的是几只随手便能碾死的虫子。
“你若识相，我保他们平安。你若不识相，等你家破人亡再来求我，可就晚了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秦照原本微微发抖的肩膀，一点点停住。
碰谁不好，偏要碰这条线。
他缓缓抬头，脸上的惶恐与怯懦褪得干干净净，腰背也随之挺直。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笑意，看得严松心头莫名一紧。
“你方才那句话，不该说。”
严松皱起眉：“怎么，装不下去了？”
秦照一步步走到榻前。
“你诬我侵占诗文，想毁我名声；又盘算着污宋宁的清白，让我受尽羞辱。这些账，我原本可以慢慢同你算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冷得让人发寒。
“可你偏偏拿我家人的命来逼我。”
严松冷笑：“逼你又如何？”
“从这一刻起，你可以数着自己还能活几天了。”
秦照盯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。你最看重官声、体面和尊严，我便让你一样样失去。我要你受尽折磨，尝遍屈辱，最后在所有人的厌弃中凄惨断气。”
严松怔了一瞬，随即仰头大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像在驱赶一条不听话的狗。
“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的赘婿，也敢在我面前放狠话？滚回去好好想清楚。下次再见我，记得跪着说话。”
秦照没有争辩，只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出房门。
严松仍靠在榻上冷笑。
可门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。
下一刻，秦照回身推开房门，抬手轻轻拍了两下。
屋里的娇笑戛然而止。
胭脂四姬从榻边站起，为首女子还抬袖擦了擦被严松碰过的脸。
严松眉头一皱：“你们做什么？”
秦照站在门口，脸上再无半分怯弱。
“礼既然收了，总该让严大人看清，自己收下的究竟是什么。”
四名女子互望一眼，同时解开衣带，褪去衣衫。
绫罗遮掩之下，肩颈、臂弯、腰腹、腿根尽是层层叠叠的暗红斑痕。硬疹连成一片，有的已经溃破结痂，有的还泛着湿红。
脂粉遮得住容色，却遮不住这一身缠绵多年的顽疾。
严松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僵住，猛地坐直身体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为首女子淡淡道：“大人昨夜搂得那般亲热，今晨又将我们轮番叫来，怎么这会儿才想起问？”
严松的脸霎时没了血色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又慌忙扯开衣襟。原本只觉得浑身酸软，此刻却像每一寸皮肉都痒了起来。
“不可能！”
他指着秦照，声音陡然劈了。
“是你，是你使的下作手段！”
“我不过把人送到你面前。”
秦照语气平静。
“谁伸手，谁沾上。严大人照单全收，抱也抱了，亲也亲了，如今这笔账，怎么反倒算到我头上？”
一名女子冷笑道：“郎中早说过，我们这病最易过人。一旦沾染，便难洗脱。”
严松踉跄后退，撞上榻沿，一屁股跌坐回去。他下意识摸向颈侧，指尖忽然触到一粒硬疹，整个人骤然定住。
完了。
这两个字刚从心底冒出来，便化作一股寒意钻遍全身。
他方才还以为自己才是执棋的人，以为秦照已经被逼到绝路，只能把美人送来讨好。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，从秦照低头服软开始，自己便已经踩进了坑里。
他贪得越狠，陷得便越深。
偏偏每一步，都是他自己选的。
秦照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你最看重官声和体面。等这些东西从衣裳底下烂出来，所有人都会躲着你。到那时，你今日拥有的一切，也会一样样离你而去。”
严松嘴唇哆嗦了半晌，才挤出一句：“秦照，你敢……”
秦照转身走出房门，只留下一声轻笑。
严松瘫坐在榻边，看着胭脂四姬身上的斑痕，第一次尝到了真正的恐惧。
这不是一句狠话，也不是虚张声势。
秦照已经动手了。
这场无声的凌迟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