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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反手判死/终局预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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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敢吗?”

最后三个字落下,厅中只剩烛芯炸开的轻响。

贺成站在严松身后,目光越过他的肩头,极快地扫了秦照一眼。

满座宾客也都看向宋宁。

宋宁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她与严松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见过几面,连一句私话都不曾说过。什么旧誓,什么等他立足,全是凭空捏造。

她气得指尖发颤,却也清楚,这种话越解释越脏。旁人只要有个热闹看,根本不在乎证据。

“严松,你满口胡言!”

她猛地撑住席案,却被秦照先一步按住手腕。

“别急。”

宋宁咬着牙看向他:“他当众污我名节,你让我忍?”

“只忍这一刻。”秦照低声道,“你现在与他争,他便能借着酒意继续攀扯。说得越多,这盆脏水越难洗。”

宋宁胸口起伏数次,终究没有冲出去。

席间的议论却已经压不住了。

“原来还真有旧情。”

“严松连前程都耽误了,未必全是醉话吧?”

“秦照一个赘婿,倒白捡了宋家的名分。”

“换成旁人,脸早丢尽了。他居然还能坐得住。”

冷嘲从东席传到西席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有人举杯看笑话,有人故意抬高嗓门,生怕秦照听不清。

秦照没有争辩。

他翻开名录,循声看去,将开口之人的座次、姓名逐一记下。

这会儿还不是算账的时候,名字却得先记全。

宋宁看着纸上一行行新添的名字:“你记这些做什么?”

“记账。”

秦照笔尖未停。

“免得待会儿讨债,漏了谁。”

方才笑得最响的几人对上他的目光,声音莫名低了些。

宋宁抿紧唇,将砚台往他手边推了半寸。

秦照写完最后一个名字,这才放下笔,抬眼看向满厅宾客。

“一个时辰之内,我还宋宁清白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。

“今日添油加醋、落井下石的人,也会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。”

有人轻嗤出声,有人神色微变,还有几人不自觉对视了一眼。方才乱糟糟的议论声,很快低了下去。

秦照的目光最终落在严松身上。

“至于严松,今日之后,他的命就不是他自己的了。”

厅中再次安静。

严松仍痴痴望着宋宁,像是根本没听见。

贺成却立刻扣住他的胳膊,脸上堆满关切,语气又急又软。

“严兄,你今日醉得太厉害了。先随我出去醒醒酒,有什么话,等酒醒了再说。”

严松脚下踉跄,脖子仍固执地扭向宋宁。

“你给我一句实话!你当真把从前全忘了?”

满厅无人接话,目光却仍黏在宋宁身上。

今日这些话不论真假,只要宴席一散,自会被添油加醋传遍全城。

贺成连声劝慰,手下却越收越紧,几乎半拖半架地将严松往外带。经过秦照这一席时,他故意放慢半步,偏头投来一眼。

那点得意藏在关切

秦照看得明白。

当着满堂宾客争辩,只会让丑事传得更快。他若当场发怒,旁人更会把他当成一个被妻子旧情羞辱的可怜赘婿。

贺成算得不错。

可他只顾着把脏水泼下来,没想过严松还能不能活着收场。

秦照低下头,将名录摊平,提笔落在严松的名字上。

两道墨痕交错,稳稳画下一个叉。

宋宁瞥见那道墨痕,低声问:“你判他死了?”

“不是我判的。”

秦照轻轻吹过未干的墨迹,声音不高,却足够尚未走远的几人听见。

“他不该说这么多。闹到这一步,他活着就是一颗雷。”

秦照抬眼看向严松。

“你猜,背后推你出来的人,敢让你活过今晚吗?”

严松身子猛地一僵,终于将目光从宋宁脸上移开。

“你胡说什么?”

“你若真以为闹完这一场,还能安安稳稳回去醒酒,那便继续跟他走。”

秦照的视线落在贺成扣着严松的那只手上。

严松脸上的醉红骤然僵住。他下意识看向贺成,眼底第一次露出惊疑。

贺成立刻沉下脸。

“严兄酒后失态,我好心送他出去。秦照,你休想在此挑拨!”

这话说得又快又重。听着像在维护严松,实则已经急着把自己撇开。

严松显然也听出了不对,原本挣扎的动作忽然停住。

贺成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强行将人往厅侧拖去。脸上那层关切,再也挂不稳了。

秦照就是要让严松听见。

人一旦怕死,便不会再乖乖任人摆布。背后那只手若急着收尾,露出的破绽只会更多。

秦照收回目光,笔尖落向名录下一行。

一笔一画,写下三个字。

朱文章。

宋宁眸光微沉:“严松之后,是他?”

“严松只能把水搅浑。闹得再难看,也不过是几句醉话。”

秦照抬起名录,毫不避讳地望向前席。

朱文章端坐席间,神色平静,仿佛方才的闹剧与自己毫无关系。听见自己的名字,他才缓缓抬眼,与秦照的目光撞在一处。

刚刚重新响起的丝竹,随之一滞。

“严松泼脏水,贺成带他离场。等流言传开,还得有个身份够重、看上去足够公正的人站出来,把这件事坐实。”

秦照指腹轻轻按过那三个未干的字。

“前面闹得再凶,都只是铺路。”

“真正要给我致命一击的人,是他。”

这番话,他就是故意说给满堂宾客听的。

严松已经起疑,朱文章也被当众点了名。接下来,朱文章要么提前出手,要么眼看着这张牌作废。

贺成脚步一顿,脸上残存的得意彻底淡了。

朱文章依旧没有开口,只是端茶的手停在半空。片刻后,他又将茶盏放回案上,原本从容的目光冷了几分。

秦照搁下笔。

严松的死局,已经落定。

至于朱文章手里那一击,就看他何时出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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