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论次换算反制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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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人接银时手指稳得很，眼角却飞快扫向西廊。淡金标记随之掠过。
【关注位置：西廊顾家随从。】
廊下那几人立刻低下头，其中一人还往柱后缩了半步。
秦照将银子放进妇人掌中，温声道：“钱给了，账也该算清。你方才说，我欠的是旧情债。那我问一句，你平日陪人一回，收多少银钱？”
妇人眼珠转了转，捏紧银子道：“我这样的身价，陪一回至少一钱。怎么，你还要查我的账不成？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
秦照笑得越发温和。
“一钱一回，这是你亲口报的，满院宾客都听见了。”
妇人隐约觉得不对，脸上的得意却还没有散去。
秦照低头看向她掌中的三锭银子。淡金细线沿着银锭边缘一掠而过。
【三十两，合三百钱。】
【按所报价，可兑三百次。】
“三十两，就是三百钱。”秦照抬起眼，“照你自己报的价钱，我买下三百次，一次也不能少。”
妇人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她盯着秦照，嘴唇动了好几下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很清楚。”
秦照抬手指向门外。
“银子你收了，价钱也是你自己定的。今日我把这三百次送给外头那些无家可归的人，让他们轮番向你讨债。”
满院议论声猛地断了。
宋晖也怔了一瞬。
他原以为秦照让自己召集那些乞讨流民，只是为了壮声势，哪知这三十两从拿出来的那一刻起，便成了套在妇人脖子上的绳。
她爱银子，秦照便给她银子。
她敢报价，秦照便照价算账。
从头到尾，连她会怎么答，都被算得清清楚楚。
宋晖抬手打了个手势。
门外顿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三十余名衣衫破旧的乞讨流民涌进门楼。他们一路跟着马车过来，早已在外等候多时。
妇人脸上的脂粉再厚，也遮不住骤然泛起的惨白。
她猛地将银子扔到地上。
“我不要了！这银子我不要了！”
三锭银子砸在石板上，叮当乱响。
秦照低头看了一眼：“方才你抢得那么快，满院的人都瞧见了。如今见债难还，扔回地上便想作罢？”
妇人连退两步，尖声道：“你敢！宋氏贵眷就在这里，你敢当众逼良为娼？”
宋宁冷冷开口：“你方才亲口说自己在风月场讨生活，也亲口报了一钱一次。满院宾客，皆可作证。”
妇人顿时哑住。
她慌忙看向西廊。顾家那几名随从早已躲到廊柱后，没一个肯抬头。
秦照瞧着她四处求救，唇边仍带着笑。
“拿我的旧物污蔑我，收我的银子，还要顺手羞辱宋宁。你特意挑了这么多人围观，总不能轮到自己还账，就嫌人多吧？”
直到这一刻，妇人才彻底明白过来。
秦照方才认账、给钱、问价，每一句都是给她下的陷阱。她以为自己踩着这张清俊病弱的脸，轻轻松松赚了三十两，转眼却发现，自己早已一脚踏进坑底。
她想改口，可价钱是她亲口报的。
她想赖账，可银子是她当众收的。
她更想逃，可伯爵府的人已经沉着脸抬了抬手。宋家护卫立刻封住两侧廊道和门楼，连顾家随从也被堵在原地。
宋家主放下茶盏，脸色冷得吓人。
他本只是来赴宴看戏，没想到有人借满院宾客设局，连他也险些成了替人作伪证的摆设。这口气，他自然不会咽下去。
妇人转身冲向门口，两名流民已经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放开我！秦照，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秦照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她扯皱的衣袖。
“三百次是你自己报出来的生意。既然收钱办事，还哭什么？”
宋晖拔出半截短刀，拦住想靠近的人。
“诸位站稳些。谁敢抢人，便是替她认下这桩污蔑。”
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宾客纷纷后退，再没有一人敢动。
三十余名乞讨流民围上来，将妇人架离地面，朝院外拖去。她双腿乱蹬，凄厉的呼救声一声高过一声。
拖到门楼下时，她的一只绣鞋掉落，脚背在石板上蹭出一道血痕。
她拼命回头，满院宾客却纷纷避开目光。
秦照凝神望去，淡金细线顺着她的视线，一直停在西廊。
【求援目标：顾管事。】
廊柱后，顾管事缩着肩膀往人群里退，手刚摸到侧门，便被宋晖横刀拦住。
秦照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已经有数。
花钱请来的嘴，平日敢把黑说成白。真轮到自己吃亏，主家却跑得比谁都快。
他扬声道：“慢些拖，让她看清楚。她替人卖命，总该知道买她命的人还在不在。”
妇人抬起头，终于看见了躲在廊柱后的顾管事。
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，扯着嗓子尖叫：“顾管事，救我！你答应过会保我平安！”
顾管事脸皮狠狠一抽，厉声喝道：“休要胡乱攀咬！我根本不认得你！”
这一句，彻底断了妇人最后的指望。
她头发散乱，双眼赤红，猛地挣扎起来。
“是你让我来的！”
“那枚铜片也是你给我的！你还先给了我二十两现银，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一份落脚差事！”
架着她的流民停下脚步。
满院目光齐齐压向西廊。
顾管事扶着廊柱，指尖几乎抠进木缝。他张嘴想骂，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干响。
顾老爷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，贺成的脸色也变得铁青。
他们原想借一个娼妇、一枚旧信物，把秦照与宋宁一并钉在耻辱柱上。谁知银子才刚过手，局势便被秦照翻了个底朝天。
那张他们亲手撒下的网，如今正勒在自己人身上。
妇人哭得声音发哑，仍朝秦照嘶喊：
“是顾管事指使我污蔑你！”
“都是他让我说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