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实锤曝光遭掌掴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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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管事心里发寒，却不敢应得太快。

外头仍有人高喊书中名号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故意往顾家门墙上砸石头。

顾兰低头看向封面，目光落在窗下那个年轻男子脸上。

方才惊怒之下，她没细看。如今再看，心口却猛地一沉。

那不是陌生人。

是陆文安。

顾兰攥住书页，忽然想起段爷。

段爷与秦照结下旧怨时，脸上那股阴沉和憋闷，她从前还觉得可笑。如今才明白，被秦照盯上的人，最怕的不是挨一刀，而是秦照偏要把人的难堪摊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让你想遮也遮不住。

原来段爷当时，是这般滋味。

可段爷的旧怨还不是最要紧的。

她与陆文安虽有来往，却从未越过半分规矩。陆文安一心追着霍章，两家又都想借贺崇的门路往上攀，诗会茶聚、席间宴上走动得多些，也在情理之中。

可清白这种东西，落到闲人口里，从来不值几个钱。

如今封面偏把她与陆文安画在一处，旁人哪里会管霍章是谁，又哪里会细究两家为何来往？几句闲话传开，便能把两人钉死在一处。

更何况，还有贺成。

顾兰指尖发白，几乎将书页捏裂。

贺成若看见这幅画，若听见外头那些风言风语，会不会疑她？这桩婚约，还能不能安稳？

一本话本，竟将顾家、陆文安、贺成，全都拴到了同一根绳上。

好狠。

秦照明明没动刀，却像拿着钝刃，一寸寸往她们身上割。

顾管事见她久久不语，小心提醒：“小姐，封面都看过了，正文写了什么，您还是翻开瞧瞧吧。”

顾兰盯着那本书，心里仍存着最后一点侥幸。

也许只是画得像。也许只是秦照借了几分模样，故意吓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掐着封皮，将书翻开。

开篇第一行字，便如一记闷棍撞进眼里。

“此中人物皆有所本。”

顾兰的手猛地一抖，书页险些从掌中滑下。

她咬紧牙，逼着自己往下看。

书里写商户家主如何在人前撑着体面，私下又如何拿家规、婚事遮掩那些不愿见光的事；又写深闺姑娘如何周旋于宴席诗会之间，表面清白端静，背后却被一张张请帖、一场场私宴牵出是非。

书中没有一个顾字。

可顾老爷平日训人的口气、拿规矩压人的做派，竟都被寥寥几笔勾得清清楚楚。至于那位姑娘，才名、脾性，连她惯常在人前露出的模样，都像从顾兰身上剥下来，换了个名字摆进书里。

不点名，反而更狠。

点了名，顾家还能说秦照污蔑。如今这样，满城人看过便会心领神会，谁都能议论，谁都能拿来取笑。

顾家若急着辩解，反倒像是亲口承认。

顾兰越翻，脸色越白。

她原还盼着这只是秦照故弄玄虚，盼着书中人事不过沾了些边。可人物的说话口气、事情的由头、那层层往下揭开的心思，都在告诉她——这不是巧合。

秦照是把顾家的丑事裹进话本，送到所有人眼前。

偏偏，他写得太好了。

顾兰读过陆文安的文章，也曾觉得辞藻华丽，有几分才气。可此刻两相一比，陆文安那些字句像隔着一层浮纸，看着热闹，底下却空。

秦照却只寥寥几笔，便把人心里的盘算、面上的体面、底下藏着的脏污，全掀得明明白白。

书中人物一开口，仿佛便活生生站到了眼前。

顾兰心口一阵阵发冷，恨意几乎要从眼里烧出来，却不得不承认，陆文安远远写不出这样的书。

“这……”她盯着书页，声音发颤，“这哪里是陆文安写得出来的。”

顾管事嗓子发干：“小姐，外头都在传，说这书……怕是要传下去的。”

传下去。

这三个字压得顾兰几乎喘不过气。

往后十年、二十年，旁人翻起《名声》，提起书里的姑娘，想起的便是她；提起那户商家，想起的便是顾家。

若这书真成了传世之作，传下去的便是她一辈子洗不掉的污名。

顾兰眼前阵阵发黑。

顾老爷站在桌案旁，脸色已由白转青，手背青筋暴起。他看着书中那个被扒得体无完肤的家主，竟连一句辩驳都说不出来。

厅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。

守门的人还未来得及通报，厅门已被人一脚踹开，重重撞在墙上。

贺成满脸阴沉地闯进来，袍角沾着尘土，显然是一路赶来的。

他一眼看见顾兰手里的《名声》，脸色顿时铁青。

顾兰心头一紧，刚要开口：“贺成，你听我——”

贺成已经逼到她面前，抬手便是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