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实锤曝光遭掌掴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顾管事几乎是撞进厅里的,帽檐歪到一边,额上全是汗。
他双手捧着一本墨迹尚新的《名声》,嗓子发紧:“老爷,小姐,秦照新写的话本,才卖了大半个时辰,已经出去了两千三百多册。书坊门前挤满了人,人人攥着钱等下一批,连路都堵住了。”
顾老爷端着茶盏,连眼皮也没抬。
“一本哄人的闲书,卖得快些又如何?顾家做的是正经生意,难道还能叫几页纸压了脸面?”
顾兰坐在案边,拨算盘的手停住了。
顾管事手里的书册薄薄一本,封皮上却像沾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让她莫名心烦。
顾管事没退,反而往前一步:“老爷,这回不一样。外头传得太厉害,人人都在议论秦照。奴才不敢妄断,可这书究竟写了什么,您和小姐总该亲自翻一翻。”
顾老爷嗤了一声,茶盖拨着浮沫。
“秦照一个赘婿,莫非还能靠写书翻天?你也是顾家管事,倒叫这点动静吓破了胆。”
顾管事低下头,仍咬牙道:“奴才正因是顾家的人,才不敢瞒着。两千三百多册,只用了大半个时辰。再由着他这样闹下去,外头人看的是他秦照的风头,议论的却要是咱们顾家。”
厅里安静下来。
顾兰盯着那本书,眉心越蹙越紧。
顾老爷终于不耐烦地放下茶盏,伸出手:“拿来。倒要看看,他写了什么东西,能闹出这般阵仗。”
顾管事忙把书奉上。
顾老爷本只想随手翻两页,目光落到封面时,手指却猛地僵住。
封面是一幅窗下小景。
画中女子倚窗而立,眉眼、鬓发、身段,乃至衣裙褶皱都描得极细。她身后屏风旁,藏着一个探头窥视的中年男人;窗下又站着个年轻男子,似是抬头望着那扇窗。
顾老爷盯着那女子看了片刻,呼吸骤然一滞。
那分明是顾兰。
他的目光一点点挪向屏风旁的中年人。那人的脸,那身衣裳,连嘴角那点惯常端着的神态,都与他如出一辙。
顾老爷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,捏着封皮的手指越收越紧。
“这画的是谁?”
顾管事垂着头,一个字也不敢答。
顾老爷耳边嗡嗡作响,眼前也跟着发黑。明明只是一张画,可画里的两个人像被人从顾家内院硬生生拖了出来,摆到大街上给千百双眼睛瞧。
若真叫人认出来,顾家的脸面便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他脚下一虚,踉跄着扶住桌沿,话本险些脱手。
顾兰见他神色不对,快步上前,一把夺过书册。
只看一眼,她浑身的血便凉透了。
画中女子是她。
不是几分相似,而是连她平日爱垂在肩前的一缕鬓发都画得清清楚楚。顾兰指尖死死掐着封皮,呼吸乱了,泪珠一颗接一颗砸下来,在纸上洇开墨痕。
秦照竟敢这样毁她!
订婚礼就在眼前,请帖早已发出,宾客很快便会临门。她这些年花出去多少银钱,赔出去多少笑脸,才在夫人小姐之间挣得一个才女名声。
六七年里,诗会文会她不敢缺席,抚琴写字样样用心。她把自己一点点摆进那些人的眼里,为的便是“清誉”二字。
可如今,一本薄薄的话本卖遍满街,谁还会记得她从前的体面?
旁人只会盯着封面上的脸,只会把书里的事往她身上套。
我这些年熬出来的名声,难道就叫他几页纸毁了?
顾兰猛地合上书,眼泪却止不住。她想起秦照先前病恹恹坐在廊下,慢条斯理地讲着故事,宋若伏在案边替他记下。
那时她只当他闲来无事,拿些零碎故事消遣,连多看一眼都嫌费工夫。
谁能想到,那些零碎话竟攒成了书,还偏偏挑在她订婚礼将至时刊印出来。
这不是写书。
这是拿刀,直直捅向她最在意的地方。
顾兰咬紧唇,恨得指节发白:“他这是存心要毁了我……”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起初只是零散几声,转眼便一阵高过一阵,像有人聚在府门外起哄。顾兰攥着话本,猛地推开窗扇。
冷风裹着哄笑声扑进来。
府门外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男子,乌泱泱一片,全仰着头朝她这边望。她的脸才露出来,底下便有人扯着嗓子高喊。
“出来了!话本里的兰娘!”
“果然是她,和封面画得一模一样!”
“顾家小姐,叫咱们也瞧个真切!”
几十道目光齐齐盯在她身上,放肆地来回打量。
顾兰只觉得脸上火烧一般,指尖却冷得发麻。那些人未必知道书里究竟写了什么,却已经抢着把她当成书中人取乐。
她猛地合上窗,背抵着窗棂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秦照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她死死攥紧话本,纸页被捏出深深褶皱,“顾家救他性命,何曾亏待过他?他竟拿我的脸面写进书里,叫满街的人来羞辱我!”
顾老爷脸色铁青,一掌拍在桌案上。
茶盏被震得跳起,滚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“孽障!”他额角青筋直跳,“他一个赘婿,竟敢把顾家的脸踩进泥里!传话下去,不惜代价,也要杀了秦照,拿他的人头回来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