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寒门赘婿:从婚房死局开始逆袭 > 第55章 一块

第55章 一块(1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满堂死寂,白纸平铺案上,字字皆是利刃。

秦照指尖轻轻一点总表边角,声线清淡,不疾不徐,字字钉死要害:“梁老别急着扯家业大义。宋氏每月定时拨付俸银,账面上清清楚楚,可你的经手支单,次次都压到季末才补填。所有补签押印,清一色全是你的笔迹,你的私章。”

梁德福喉咙骤然一哽,慌乱之色一闪而过,强撑着搬出规矩辩驳:“账房历来旧例!年终结账、季末归总,哪家世家大户的账房,不是这般流程?这算不得错!”

“旧例只管做账时序,可管不了库房银子凭空少了一截。”

秦照抬手,又抽出一页细化账页,轻轻铺展在众人眼前,白纸黑字,清晰刺眼:“就说西院修缮,你账面报备三百六十两全额耗材,可库房入库登记、匠人领料底册对照下来,真实木料耗材,堪堪只够修缮半座院落。”

他抬眸看向脸色微变的梁德福,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:“余下那大半木料呢?是被库房虫蛀朽烂,还是被梁老私自搬回老宅,修葺祖坟私宅了?”

厅堂角落,几名立侍的仆役管事终究没忍住,低低一声嗤笑,又瞬间敛声低头,不敢公然失礼,可眼底的嘲讽已然藏不住。

梁德福脸面瞬间涨成紫红,额角未干的血迹衬得他面目狰狞,咬牙硬辩:“修缮工程本就有正常物料损耗!区区耗材差额,再正常不过!”

秦照静静望着他,清俊苍白的面庞依旧带着几分久病的羸弱,可眼底沉静通透,说话语速极缓,偏偏字字扎心,让人无从躲闪:“药材亏空推损耗,布匹缺额推损耗,木料差额还是推损耗。宋氏高薪养你十余年,耗费无数钱粮,到头来,倒像是专养了一张只会吞吃银两的无底账。”

“啪。”

宋家主五指重重按压在桌沿,指节死死绷紧,泛出一片青白,胸中怒火翻涌,隐忍不发。

案上堆叠的对账白纸,层层清晰,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载着核心收支差额、对应经手人、签押凭证,铁证如山。秦照抬手,将其中三页最关键的账页轻轻推至宋家主面前,条理分明:“家主无需看那些杂乱旧账,梁老随口便能编造说辞糊弄。您只需细看这三处,经手签押、库房入库实数、银两支取日期,三者两两对照,他无论如何都圆不上谎话。”

宋家主垂眸落目,起初尚且压着满腔火气,只当是秦照年轻气盛,抓着几处细碎错漏小题大做、刻意逞能。可他指尖一页页翻过,不过第二页,脸上残存的隐忍便尽数褪去,面色瞬间沉如寒潭。

俸银莫名短少、修缮款项虚报冒领、采买退货后银两未归公账。

秦照心思极为缜密,早已用细墨线将所有零散缺口尽数串联。何日支取银两、何人签字画押、库房实际收货多少、账面列支几何,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、一目了然。哪怕是不懂账务的外行人,此刻也能一眼看清,一笔笔真金白银,确确实实从宋氏公账中凭空流失。

宋家主指腹用力碾过纸面墨迹,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张,沉声冷喝:“梁德福!这批药材早已退货,药铺银两已然退回,为何总账依旧按原价全额列支?”

梁德福张口结舌,心慌意乱之下,慌忙拼凑说辞:“小人……小人记得那批退货药材,后续已然补齐入库,账目并无差错!”

秦照垂眸低头,目光扫过眼前层层对账白纸。视野深处,几处关键墨迹悄然泛起淡金色微光,异能自动标记出所有漏洞。

【支银日期早于入库日期,违规超前列支。】

【退货银两未冲抵公账,私吞差额属实。】

他未曾外露分毫异常,也不曾提及眼底异能,只淡淡抬手指向账页旁的备注小字,从容拆穿:“补货入库是七日之后的事,可你支取全款银两,是在当日便尽数走账出库。梁老这记性偏差,来得倒是恰到好处,次次都卡在吞银的节点上。”

满堂寂静愈发浓重,堂内立着的所有人都悄悄抬眼瞥向梁德福,呼吸尽数放轻,目光里满是审视与鄙夷。

宋家主侧眸看向身侧的秦照,眼底怒意未消,可深处已然多了几分郑重的掂量与审视。他抬手,将一叠对账白纸递向身侧伫立的廖守松:“你过来,通篇细看一遍。”

廖守松躬身领命,起初尚且神色平淡,只当是小辈揪出的细碎账错。可当他目光落上纸页,指尖按着墨线逐行核对,从支银时序一路查到入库实收、签押备案,原本松弛的腰背,一点点彻底挺直。

他翻页极慢,字字斟酌,神色愈发凝重。翻到第三处串联亏空的账目时,他骤然停手,抬眸深深看了秦照一眼,随即低头再度比对宋氏封存的历年总账原本,反复核验,不敢错漏半分。

厅堂之内,静得落针可闻。

梁德福原本强行绷住的脸面,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渐渐撑不住了。见廖守松久久不语、反复核验,他喉结剧烈滚动,藏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缩进宽大的袖口,指尖死死蜷缩,小动作慌乱又明显。

这点细微异动,恰好被秦照尽收眼底。

他眼底微微发胀酸胀,视野里白纸上的墨痕再度泛起淡金细线,隐秘信息层层浮现。

【所有亏空缺口,经手人高度重合,皆为梁德福。】

【零散旧账缺口,可完整串联成系统性贪腐。】

秦照缓缓垂下眼帘,主动收敛异能。频繁动用眼底本事本就耗神、头痛欲裂,区区陈年旧账、鼠辈贪腐,还不值得他耗损心神、伤及本源。

片刻后,廖守松翻完最后一页账纸,缓缓吸气,抬眸拱手正色道:“家主,这几页对账凭证,属实可用,铁证无误。”

宋家主沉声追问:“细细说清。”

廖守松将白纸轻轻放回案上,指尖点着核心对账处,条理清晰地拆解:“支银时序、亲笔签押、库房实收数目,三者完全对应、毫无偏差。往日账房查账,皆是查一笔结一笔,零散核对、碎片化排查,极易被陈年旧账、延后补账的规矩绕进去,最终一无所获。”

他抬眸看向秦照,眼底满是真切赞许:“可秦姑爷此法极为犀利,跳出常规查账套路,将梁德福十余年所有经手账目、所有收支缺口,尽数汇总串联。何处短银、何处补账遮掩、何处以后账盖前账猫腻,一目了然,无从遁形。”

“一派胡言!”梁德福脸色剧烈抽动,厉声急喝,强行辩驳,“廖守松你休要被他蒙骗!账房传承多年的旧例,岂容这外姓小子随意颠覆?哪有这般查账的道理!”

廖守松自始至终未曾多看他一眼,语气愈发沉冷,字字戳破真相:“正因历代旧例无人这般彻查深究,无人敢打破规矩复盘,你才敢将经年累月的亏空,稳稳藏在世人默认的旧例之中,肆意妄为。”

一句话精准封死所有退路。

梁德福嘴唇剧烈颤抖,张合数次,竟半句辩驳的话语都挤不出来,浑身僵立原地,狼狈不堪。

宋家主死死盯着立在一旁的秦照,眼底怒火依旧熊熊燃烧,可看待他的神色,已然彻底改观。先前他只当秦照是个急于立足、借势逞能的弱势赘婿,靠着一点小聪明哗众取宠。此刻再望向那张清俊苍白、略带病气的眉眼,才骤然察觉,这少年的心机、隐忍、本事,远比堆积如山的陈年账册还要深沉莫测。

廖守松再度拱手,由衷赞叹:“家主,秦姑爷这份查账眼力、复盘手段,极为罕见。单论查账功底,偌大宋氏账房,上下数十人,怕也挑不出几位能与之比肩者。”

秦照微微躬身,轻咳一声,语气谦和,却暗藏锋芒:“廖老太过抬举了。我只是怕杂乱旧账看久了伤眼费神,索性捋清脉络,懒得陪梁老绕圈狡辩罢了。”

客气的措辞,却字字扎心,让梁德福颜面尽失。

宋家主嘴角微动,本欲面露些许赞许,终究强行压下,神色依旧威严冷厉。他抬手拿起案上戒尺,重重敲在实木桌案之上,脆响震彻满堂:“有本事是天赋机缘,可口舌太过轻浮,迟早惹祸上身、自取其辱。秦照,宋氏基业稳固、规矩森严,还未到让你恃才得意的地步。”

秦照立刻垂首敛目,姿态温顺恭谨,低眉顺眼应声:“小婿谨记家主教诲。”

宋家主不再理会他,转头看向僵立当场、浑身颤抖的梁德福,面色彻底冰封,寒意彻骨。

他抬手将一叠对账白纸狠狠摔在案上,纸张翻飞落地,声声震响,皆是审判:“梁德福!宋氏待你不薄,十余载倾心倚重、倍加信任,将府中财政命脉交你执掌,你就是用这些层层遮掩的贪腐烂账、数万亏空,来回报宋家的?”

梁德福双腿一软,险些跪地,又咬牙强行撑住身形,兀自喊冤:“家主!小人实在冤枉!世家账务往来本就繁杂错乱、盘根错节,经年累月的旧账旧纸,谁能保证无半点疏漏?岂能这般片面定罪!”

“片面?”宋家主冷笑一声,眼底怒意凛冽,“单单查实有据、铁证确凿的亏空,便逾五千两白银,你也敢轻飘飘一句旧纸疏漏带过?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