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寒门赘婿:从婚房死局开始逆袭 > 第5章 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

第5章 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(1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并未彻底消散,余响悠悠荡在长廊之中。

秦照指尖刚触到袖口内衬,动作骤然一顿,悬在半空。

窗纸轻薄,隔不住外头压低的争执,贺成冷硬的声音穿透夜风,清清楚楚落进屋内:“顾兰,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?”

窗边人影静立片刻,顾兰的声音清淡平稳,听不出半分波澜:“我说过,今日便让他走

“走?”贺成的冷笑裹挟着戾气传来,“单单走出顾家大门有什么用?他一日顶着你夫婿的名分,顾家这场笑话便一日摘不掉,你也永远脱不开这层牵绊。”

屋内烛火倏然晃荡,灯花噼啪轻响,投在地上的人影明暗不定。

顾兰沉默良久,语气微沉:“贺成,话别说得太过难听。”

“我不是刻薄,我是在替你、替顾家着急。”贺成压着心底怒意,声音透着急切的算计,“陆家陆红雪已经动了心思,要亲自为宋宁商议亲事。那是百年望族的顶尖人物,素来清高寡淡,寻常诗会雅集都懒于露面,寻常门第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”

秦照垂在袖口的手指骤然一停。

宋宁。

这个名字,被他牢牢刻在心底。

贺成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焦灼:“陆红雪性子孤高,眼界极高。他若真把这门亲事促成,往后京中望族、世家子弟,谁能压得住宋宁?我若错失这层关联,顾家也休想在城中安稳立足,只会日渐没落。”

窗边顾兰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释然,亦有几分无奈:“所以,你才执意逼我今日与秦照彻底了断?”

“不是逼你,是让你分清轻重。”贺成语气彻底冷了下来,字字凌厉,“一个体弱多病、一无是处的赘婿,值得你赔上自己、耽误顾家前程吗?”

屋里彻底死寂,唯有烛火静静摇曳。

漫长的沉默过后,顾兰淡淡应声:“我知道了。”

贺成紧绷的气息稍稍缓和,丢下一句冰冷的警告:“半炷香后,我会让人亲自核查。他若是敢带走顾家一针一线、半分一物,便别怪我不留情面,直接送官究办。”

这回的脚步声,才真正彻底远去,消散在长廊尽头。

窗边的顾兰始终没有回头,未曾看向屋内分毫,更未曾问过秦照一句缘由、半句委屈。

秦照缓步走到铜镜前。

镜面昏沉,映出一张久病苍白的面容,唯独那双眸子,清亮锐利、沉静通透,没有半分病人的孱弱颓靡。

他心底已然理清所有脉络。

陆红雪有意为宋宁议亲,贺成因此极度焦灼,才会急着逼顾家彻底斩断他与顾兰的名分。这门亲事如今尚且未定,只要没有落定,便有机可乘、有缝可钻。

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。

这张皮囊清俊俊秀,尚可入眼,奈何身子亏虚,旧病留下的胸口闷痛时时发作,牵制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他只记得漫天白光,剧痛席卷全身。再睁眼,便附身成了大顺沧源县顾家的赘婿秦照。

最凶险的从不是穿越重生,而是他来的时机太差。

他接手的,从来不是安稳度日的赘婿,而是顾家早已决意舍弃、步步冷落、待之除之的弃子。

顾家的驱逐,从来不是今日一时兴起。

早在两个月前,一切便已有迹可循。贴身伺候的下人被调换,温热饭菜换成残羹冷食,每月例钱屡屡拖欠克扣,内院下人传话日渐敷衍躲避,顾兰更是刻意避着这间偏院,甚少踏足。

往日的秦照怯懦愚钝、性情温顺,面对所有冷落与折辱,只会一味低头忍让、默默承受。

十里八乡,人人都笑他是攀附权贵、苟活度日的废物赘婿。蠢笨、体弱、无能,靠着顾家施舍苟活,连自己的尊严都守不住。

世人皆以为,他看不懂旁人的冷眼,听不出话语里的暗示,察觉不到日渐疏离的冷落。

可没人知晓,那些虚伪笑脸之下,早已藏好了栽赃陷害的算计、斩草除根的歹毒。原身被缠绵病榻的怪病日日耗损生机,油尽灯枯,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
也正因如此,才给了他这异世重生、逆风翻盘的机会。

秦照凝视着镜中的自己,眸光一点点沉敛,淬出冷冽的锋芒。

顾家要赶他走,若他当真乖乖顶着废物赘婿的身份落魄离府,踏出顾家大门的那一刻,便是彻彻底底的死路。

但他如今身在棋局之中,手里绝非全无筹码。

他凝神静气,眼底淡金微光悄然流转,缓缓扫过自身。先观面色气血,再查颈侧筋脉,最后轻轻按压胸口郁结之处。

面色惨白无华,气血虚弱,脉搏浅淡无力,胸口闷痛是常年旧疾所致,并无新增致命创伤。

一段精准稳妥的判断,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:伤后体虚,无致命新伤,今夜尚可支撑行动。

秦照眼眶微微发酸,唇角却轻轻扬起一抹冷硬弧度。

智多星还在。

这能力看不穿人心诡谲,变不出金银钱财,解不开世俗困局。可只要人身在眼前,气血盛衰、病症隐疾、筋脉伤痕、新旧伤势,尽数逃不过他的双眼。

于他前世半生行医的阅历而言,这便已是最稳妥、最致命的依仗。

顾家门外是死路一条,宋宁那边,才是唯一的生机与破局之处。

但想要靠近宋宁,扭转局面,他必须先打碎所有人对他“废物赘婿”的固有印象,让世人亲眼见证,他绝非顾家口中那个懦弱无能、一无是处的废人。

他这一生,从未屈膝跪人,往后更不会靠着卑微名分乞活苟延。

先咬牙活下来,再一层层撕去这层懦弱废物的皮囊,逆风翻盘。

秦照抬手抚平衣襟褶皱,指尖摸向袖口深处,取出仅存的几枚碎银,微微沉吟后,又重新放回原处。

这点碎银太过微薄,根本不足以打点求人,拿出去只会惹人轻视,徒劳无功,反倒暴露自身窘迫。

如今的他,身无余财、手无权势、无名无望。

钱财全无,体面尽失。

今夜能依仗的,唯有一双看透虚实的眼,一颗洞悉利弊的心。

他侧耳细听,门外长廊再无动静,又快速扫过周遭环境。窗边缝隙半开,夜风穿隙而入;桌案残纸零落,笔墨萧瑟;床脚空箱空置,一览无余。

能随身带走的东西寥寥无几,眼下最该谨慎的,不是身无长物,而是被人暗中栽赃、恶意构陷。

他刚转过身,房门骤然被人从外头狠狠踹开。

厚重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,发出沉闷巨响,震得屋内烛火剧烈晃动。

门口立着一道瘦高身影,青袍规整、束腰利落,腰间悬挂的一串铜钥匙相互碰撞,叮当脆响刺耳凌厉,瞬间划破屋内沉寂。

顾管事。

他身后齐刷刷立着四名家丁,个个肩宽臂壮、面色凶悍,掌心皆按压着短棍,气场逼人、来势汹汹。

秦照对这人、这串钥匙再熟悉不过。

这串铜钥匙掌管着顾家内院、库房、偏院所有门锁,是顾家管事的权柄象征,也代表着顾家对内宅下人、边角院落的绝对掌控。

顾管事眼皮都未抬一下,无视歪斜震动的门板,只抬手轻轻掸去袖口浮尘,姿态傲慢淡漠。

“秦照,收拾妥当,随我走。”

秦照静静立在原地,目光微凉,悄然扫过对方鞋底。鞋面沾着新鲜湿泥,绝非院内干净青石路所能沾染,显然是方才特意出门等候、提前布置。再看向四名家丁按棍的手势,力道紧绷、蓄势待发,分明是早有准备,只待拿人。

“去哪儿?”秦照声音平静无波。

顾管事嗤笑一声,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,当着秦照的面,缓缓展开。

纸面墨迹崭新,字迹工整端正,每一字句都极尽诛心。

“顾氏养你一载,供你衣食、予你名分,你却不知感恩、心怀歹念。私偷内库碎银,肆意窥探内宅女眷,病中装疯卖傻、故作危重,败坏顾家清白门风,行径卑劣不堪。”

他语速极慢,字字清晰,刻意扬声,唯恐院外下人听不真切,硬生生将莫须有的罪名砸死在秦照头上。

身后四名家丁听得清清楚楚,眼底尽数浮起讥讽嘲弄之色。

顾管事缓缓收起罪状纸,语气淡漠冰冷,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:“家主仁厚,念你久病体虚、身世可怜,不予深究,不送你公堂问罪。你踏出这道门,当众认下自己品行不端、自愿离去,从此不得再提顾家半分恩情、半点纠葛。”

秦照抬眸直视着他,眼底无半分怯懦:“我若不认呢?”

顾管事上前两步,微微俯身,压低声音,语气里藏着赤裸裸的威胁:“秦照,别逞一时骨气。你父亲秦承远尚在乡下安稳度日,你弟弟秦虎正值壮年,正要出门谋生讨活。你这点微不足道的倔强,护得住你自己,护得住你一家人吗?”

屋内气氛瞬间凝滞,寒意彻骨。

顾管事死死盯着他,声音压得更低,阴冷刺骨:“顾家不愿把事情闹大,是特意给你留的活路。你若不识抬举、执意执拗,乡下夜路湿滑、河沟幽深、荒林僻静,寻常人家出点意外,再正常不过。”

字字句句,皆是赤裸裸的祸心与警告。

袖中,秦照的手指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,心底寒意翻涌。

原来顾家从来不止是赶他走,而是拿捏了他的家人,断他所有退路,逼他乖乖认罪、任人拿捏。

顾管事见他默然不语,只当他已然心生畏惧、彻底服软,抬手将罪状纸重重拍在桌案之上。

“听明白了?”

秦照抬眼,神色平静无波:“明白。”

顾管事眼底浮出满意之色,冷声道:“搜身。”

两名家丁立刻上前,重重按住秦照双肩,力道凶悍粗暴,刻意往下碾压,妄图将他久病虚弱的身子强行压弯折辱。

秦照浑身筋骨发酸,却分毫未挣、半分未屈。

肩上双手的轻重力道、掌心老茧的厚薄、发力的习惯偏向、虚张声势的破绽,尽数被他默记于心。谁凶悍、谁怯懦、谁只会装腔作势,他一目了然。

家丁粗鲁摸索,从秦照袖中翻出几枚零碎碎银,摊在掌心,寥寥数枚,寒酸可怜。

其余人立刻上前,一脚踹开墙角旧木箱。箱内空空荡荡,仅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、一本缺角残页的旧书、几张散落的空白草纸,再无他物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