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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秦政招到第三个人以后第一次把剪辑交给别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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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上午十点。

秦政面前。

坐着最后一位剪辑候选人。

名字叫沈言。

二十九岁。

做过纪录片。

也做过商业短片。

简历没什么特别夸张的数据。

甚至连“爆款”两个字。

都没写。

秦政已经面了七个人。

有的人技术很好。

但一聊内容。

满脑子都是:

快。

炸。

冲击。

前三秒。

有的人审美很好。

可给一段历史素材。

剪出来全是慢镜头。

黑白。

鼓点。

帝王背影。

像在给秦始皇做登基宣传片。

还有一个。

把《秦的一天》剪成了:

《如果你出生在秦朝,能活过三十岁吗?》

秦政只看了标题。

就没往下。

今天这个。

是最后一个。

沈言坐下以后。

秦政把同样的素材。

发给他。

十二分钟。

内容就是第五期直播里。

“普通人到底该信谁”。

秦政说:

“给你四十分钟。”

“剪三分钟开头。”

“不要成片。”

“我只看思路。”

沈言点头。

“有要求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完全没有?”

“你自己判断。”

沈言看了他一眼。

“那我先问一个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这支视频。”

“是给没看过直播的人。”

“还是给已经看过的人?”

秦政停住。

前几个候选人。

上来就剪。

没人先问这个。

“没看过的。”

“那目标呢?”

“让他愿意继续看。”

“同时别把内容剪歪。”

“行。”

沈言戴上耳机。

开始干。

四十分钟后。

第一版出来。

没有秦政。

没有嬴政。

第一秒。

就是秦野坐在桌边。

皱着眉。

问:

“那到底看谁?”

下一秒。

三个互相冲突的标题。

快速切过。

“秦始皇,中国历史第一暴君。”

“秦始皇其实被误解了两千年。”

“最新研究证明,秦始皇比你想象得更可怕。”

然后黑屏。

两秒。

秦政的声音进来:

“先别问谁对。”

“先问。”

“他说的是什么。”

接着。

不是连续讲话。

而是把:

来源。

材料。

亲历者。

专家。

几个核心点。

拆得很短。

节奏不算快。

但一直在往前走。

第一分十二秒。

嬴政出现。

“我记得很确定。”

画面停一下。

秦政接:

“记得很确定。”

“也可能错。”

然后。

直接切到:

“亲历者很重要,但不是免检。”

秦政看到这里。

眉头动了一下。

三分钟结束。

沈言摘耳机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秦政没说话。

许澄坐旁边。

先问:

“为什么把秦老师开场删了?”

沈言说:

“太长。”

秦政抬头。

“哪段?”

“前四十秒。”

“我讲的是。”

“为什么今天要聊这个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但观众看标题。”

“已经知道你要聊这个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重复。”

秦政靠回椅背。

“那嬴政呢?”

“留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他那句。”

“‘我记得很确定’。”

“很好用。”

嬴政不在。

不然大概会皱眉。

秦政问:

“你是不是觉得。”

“我在自己节目里。”

“可有可无?”

沈言愣了一下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
“开头一分钟。”

“我只有两句话?”

“因为那两句够。”

房间安静。

许澄低头。

明显在忍笑。

秦政看她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有。”

“我只是觉得。”

“他可能适合。”

第二题。

秦政又给沈言一段。

不是直播。

是第一支品牌广告的粗剪素材。

要求:

“如果让你剪。”

“你会怎么改?”

沈言看完。

先说:

“画面很好。”

秦政已经听腻这句。

“然后?”

“太像品牌片。”

“它本来就是品牌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但前四十秒。”

“历史信息只是氛围。”

许澄抬头。

沈言继续:

“骑队。”

“道路。”

“地图。”

“都很漂亮。”

“但观众如果把品牌标去掉。”

“看不出来。”

“你们真正想讲的。”

“是秦直道。”

“那你怎么改?”

“把。”

‘速度从来不只是方便’。”

“提前。”

秦政一愣。

那是最后才加进去的句子。

“提前到哪?”

“第一组骑队镜头之后。”

“先告诉观众。”

“这不是一条。”

“为了让普通人出行更方便。”

“而修的路。”

许澄马上说:

“对。”

罗放今天没来。

不然估计已经开始问。

“提前以后品牌露出怎么办。”

秦政重新看了一遍。

确实。

如果那句话提前。

整个片子的历史态度。

第一分钟就清楚了。

不会先让观众。

顺着画面。

自然理解成:

古代交通进步。

现代交通继续进步。

伟大连接延续两千年。

秦政问:

“会不会影响品牌情绪?”

沈言说:

“会。”

“那你还改?”

“您问我怎么剪。”

“没问我怎么让客户开心。”

许澄终于笑出声。

秦政看着两个人。

突然觉得。

自己是不是招了一群。

天生不知道怎么给老板面子的人。

下午一点。

沈言走了。

秦政没马上决定。

罗放回来以后。

秦政把测试片放给他看。

罗放第一句话:

“这个人手挺稳。”

第二句:

“但有点爱删东西。”

秦政立刻说:

“你也觉得?”

罗放看他。

“你先别急着找同盟。”

“我说爱删。”

“不代表删错。”

许澄在旁边说:

“他把秦老师。”

“前四十秒全删了。”

罗放点头。

“那我支持。”

秦政:“……”

“你们能不能。”

“至少假装犹豫一下?”

罗放重新看。

看到那句。

“亲历者很重要,但不是免检。”

他说:

“这个卡点不错。”

许澄问:

“历史上有问题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

秦政坐在中间。

第一次发现。

团队凑齐以后。

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。

以前。

最终剪什么。

他说了算。

现在。

别人会有自己的判断。

而且有时候。

还会一起觉得。

他该删。

下午两点。

秦政最终给沈言打电话。

“一个月试用。”

“剪辑。”

“税前一万七。”

对面停了一下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但我有个要求。”

秦政已经习惯。

“说。”

“我不做。”

“一版一版无限改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改可以。”

“但每一轮。”

“最好把意见收齐。”

“不要品牌改一次。”

“您晚上又来一次。”

“许澄第二天再来一次。”

“最后第六版。”

“又回第一版。”

秦政没说话。

因为这个场景。

听起来。

非常像真的会发生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还有吗?”

“有。”

“成片如果您一定要按自己版本。”

“也可以。”

“但如果我觉得。”

“会更差。”

“我会说。”

秦政笑了一下。

“这个岗位。”

“我已经招了三个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每个人。”

“都先告诉我。”

“会说我不对。”

沈言也笑。

“那挺好。”

“至少说明。”

“您真想听。”

秦政停住。

“下周一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周一。

团队终于四个人。

秦政。

许澄。

罗放。

沈言。

三张员工桌。

一张秦政自己的。

办公室还是很小。

罗放进来。

第一件事。

给沈言发了一份。

项目排期。

许澄发了一份。

历史资料目录。

秦政发了一份。

以前五期节目。

沈言看着桌面上。

突然多出来的几十个文件。

“第一天。”

“就这么多?”

罗放说:

“你可以先看。”

“但下午两点。”

“要开第六期复盘。”

沈言问:

“第六期不是已经播完?”

“所以才复盘。”

“哦。”

许澄在旁边说:

“还有第一支品牌片。”

“周三要出竖版。”

沈言转头。

“谁剪?”

“你。”

“我今天才来。”

“所以周三。”

“不是今天。”

沈言:“……”

秦政坐在自己桌后。

第一次觉得。

有人比自己更像老板。

下午两点。

第六期复盘。

秦朝人一个月挣多少钱。

罗放先报数据。

峰值五十八万。

整体停留。

比第五期略高。

但前二十分钟。

流失明显。

沈言第一天。

直接问:

“为什么前二十分钟。”

“要先讲这么久。”

“为什么不能直接。”

“先拿三种人对比?”

秦政说:

“因为要先讲。”

“为什么月薪这个概念。”

“套秦代有问题。”

“可以后讲。”

许澄皱眉。

“后讲容易先形成误解。”

沈言说:

“那就三十秒说清。”

“秦代大多数人。”

“不是月底等工资到账。”

“所以今天不是换算月薪。”

“而是看不同人。”

“怎么获得生活资料。”

许澄停住。

没立刻反对。

罗放说:

“这个能省至少五分钟。”

秦政问许澄:

“你觉得呢?”

许澄想了一下。

“如果后面。”

“对农户。”

“吏员。”

“雇佣劳动。”

“分别再加边界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秦政看着几个人。

忽然有一种。

自己不需要。

每一个问题。

都亲自得出答案的感觉。

甚至刚才。

他一句都还没决定。

他们已经自己。

把结构改出来了。

复盘到三点。

沈言突然说:

“还有一个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秦野。”

“他怎么?”

“很好用。”

秦政皱眉。

“什么叫好用?”

“他的问题。”

“很多时候就是普通观众会问的。”

许澄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沈言说:

“第六期如果重剪。”

“可以更多用他。”

秦政看他。

“你别把秦野。”

“当提问工具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但他那个。”

‘一小时二十五。”

“秦代一小时多少钱’。”

“很自然。”

罗放问:

“那以后要不要。”

“固定他在场?”

秦政第一反应:

“不。”

三个人都看他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他有自己的事。”

“上课。”

“工作。”

“职业体验。”

“不能因为观众喜欢。”

“就默认。”

“每期都让他来。”

许澄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沈言也没意见。

罗放说:

“那需要他的时候。”

“单独约。”

“单独算劳务。”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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