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秦政招到第三个人以后第一次把剪辑交给别人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秦政停了一下。
“而且。”
“题适合再来。”
“不是为了留人。”
“硬加一个秦野。”
几个人都点头。
这件事。
意外地没争。
晚上七点。
秦野果然来了。
不是来直播。
是来拿秦政家里。
落下的一本数学资料。
看到办公室里。
多了一个人。
先问:
“新同事?”
秦政说:
“剪辑。”
沈言站起来。
“沈言。”
“秦野。”
两个人握了一下手。
沈言问:
“我能问你。”
“一个问题吗?”
秦野看他。
“工作吗?”
沈言愣住。
秦政已经笑了。
“你先说是不是。”
沈言反应过来。
“算工作。”
“那有费用吗?”
办公室里。
安静两秒。
罗放直接转头看秦政。
许澄也抬头。
秦政闭眼。
“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
“第六期。”
“如果给你看一个三分钟版本。”
“想听你觉得。”
“哪里看不懂。”
秦野想了想。
“多久?”
“十分钟。”
秦政说:
“五十。”
秦野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沈言看着他。
“这么熟练?”
许澄说:
“习惯就好。”
三分钟版本播放。
开头。
没有复杂货币解释。
直接出现三个人。
农户。
小吏。
受雇者。
旁白:
“如果你问,他们一个月工资多少,问题可能从一开始就问错了。”
然后进入。
他们到底靠什么生活。
秦野看得很认真。
中间两次暂停。
第一次。
“这个‘禄秩’。”
“看不懂。”
沈言记。
第二次。
“为什么他说。”
“钱不是唯一收入。”
“下一秒就跳到布?”
许澄解释。
“布也是重要财富和交换载体。”
秦野说:
“那视频里没说。”
沈言又记。
看完以后。
问:
“还有吗?”
秦野想了想。
“整体比直播。”
“好懂。”
秦政脸色一僵。
“你直播也看了?”
“看了一部分。”
“为什么只看一部分?”
“后面有数学作业。”
“……”
沈言低头笑。
秦政问:
“那你直播。”
“哪里开始不想看?”
秦野认真回忆。
“你讲第二个。”
“粮价换算的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多数字。”
秦政看向罗放。
罗放立刻摊手。
“数据也显示。”
“那里掉。”
秦政不说话了。
许澄却问:
“如果把数字删太多。”
“你会不会觉得。”
“只是听结论?”
“会。”
秦野想了想。
“可以少一点。”
“但留下一个。”
“能看懂怎么算的。”
许澄点头。
“这个可以。”
沈言在文档最后。
写:
保留一个完整换算示例,其余只展示差异。
十分钟结束。
秦政真的转了五十。
秦野收钱。
然后拿资料。
准备走。
沈言忽然问:
“你为什么。”
“每次都要问钱?”
秦野转头。
“因为这是工作。”
“朋友帮个忙呢?”
“也可以不收。”
“那怎么判断?”
秦野想了想。
“看是谁的事。”
“是不是经常。”
“要花多少时间。”
“对方是不是靠这个赚钱。”
沈言愣了一下。
“谁教你的?”
秦野指了指秦政。
“他。”
所有人一起看向秦政。
秦政终于坐直了一点。
“看到了吗?”
“我也教过好东西。”
许澄说:
“有。”
罗放点头。
“这点不错。”
沈言也点。
秦政脸上的得意。
只维持两秒。
许澄又说:
“但您之前用他的工资单。”
“没先问同意。”
秦政:“……”
“都过去多久了。”
“历史不能因为过去。”
“就当没发生。”
罗放直接笑出声。
秦政彻底放弃。
“下班。”
晚上九点。
嬴政家。
秦政把团队凑齐的事。
说了一遍。
嬴政听完。
第一句话:
“现在四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准备继续招?”
“不招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至少半年内。”
“不考虑。”
嬴政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秦政看他。
“你这口气。”
“好像我戒了什么。”
“你本来就容易。”
“刚有能力。”
“便什么都想做大。”
秦政没反驳。
因为这话。
之前已经说过。
而且现在。
他自己也越来越觉得。
四个人。
已经够复杂。
许澄管史料。
罗放管项目。
沈言管剪辑。
他管最终内容和商务。
边界看起来很清楚。
真正做起来。
却每天都有重叠。
谁能改稿。
谁决定删镜头。
品牌意见谁接。
预算和历史准确性冲突怎么办。
每一件。
都得磨。
秦野问:
“你现在还会。”
“自己剪视频吗?”
秦政停住。
“可能少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剪了。”
“那你喜欢吗?”
这个问题。
秦政没有马上回答。
以前。
剪辑是他最熟悉的部分。
一个视频。
从空时间线。
到一点点成形。
节奏。
停顿。
音乐。
字幕。
全在自己手里。
也是他最有掌控感的时候。
现在。
这部分。
要慢慢交给别人。
“还不习惯。”
他说。
嬴政看他。
“舍不得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那为何交?”
秦政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如果。”
“什么都舍不得。”
“那还招人干什么?”
没人接话。
这句话。
很简单。
但秦政自己说完。
停了一会儿。
嬴政当然懂。
有些东西。
不是因为别人做不好。
才不愿意放。
只是做久了。
会觉得。
只有抓在自己手里。
才安心。
权力是这样。
工作也是。
第二天下午。
沈言剪出。
第六期第一版正式短片。
十一分四十秒。
秦政坐在屏幕前。
从头看到尾。
看完。
第一句话:
“这里。”
他指第六分钟。
“我那一段。”
“为什么删了?”
沈言问:
“哪一段?”
“我讲。”
“秦代粮食价格。”
“不能和今天大米。”
“直接换。”
“后面不是保留了吗?”
“只留了一半。”
“前面举例删了。”
“重复。”
秦政皱眉。
“我觉得不重复。”
沈言打开时间线。
“加回来。”
“多一分二十。”
“整段节奏会慢。”
“但能讲得更完整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您要留?”
秦政停住。
以前他会直接说。
留。
现在。
他问:
“许澄呢?”
许澄看了一遍。
“史实上。”
“不留也没问题。”
“罗放?”
“十一分四十。”
“已经偏长。”
秦政又看。
还是舍不得。
“我再看一次。”
第二遍。
他故意不看自己。
只看整个视频。
看到第六分钟时。
居然真的。
没有觉得少。
反而比直播。
顺很多。
沈言坐旁边。
没催。
第三遍。
秦政终于说:
“不加。”
“确定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锁了。”
“锁。”
沈言点保存。
秦政坐在那里。
忽然有一种。
很轻的空落。
像自己的一段东西。
被真正删掉了。
不是临时。
不是以后再加。
而是。
这支片里。
从此没有。
他知道删得对。
但还是会舍不得。
这种感觉。
非常奇怪。
晚上。
短片上线。
一个小时。
数据很好。
评论里。
有人说:
【终于有人不拿秦半两硬换人民币了。】
有人说:
【原来古代农民根本不能用月薪理解。】
也有人说:
【十一分钟还是太长。】
还有人说:
【感觉比直播清楚。】
秦政看到最后一条。
心情复杂。
沈言在群里发:
【前两小时留存比过去三支高。】
罗放:
【明天再看完整数据。】
许澄:
【评论里有人误解“禄都是发粮”,我补个置顶。】
秦政看着团队群。
没有说。
“这支视频是我的。”
因为现在。
它确实已经不是。
他一个人做的。
他只是其中。
最后负责的那个人。
过了一会儿。
沈言私下发来:
【秦老师。】
【您那段删掉以后。】
【如果不舒服很正常。】
秦政愣住。
回:
【你怎么知道?】
【我以前给导演剪片。】
【每个导演第一次。】
【都这样。】
秦政笑。
【那后来呢?】
【后来有两种。】
【一种学会放。】
【一种把剪辑辞了。】
秦政:“……”
【你是在提醒我。】
【别辞你?】
沈言:
【对。】
秦政笑了半天。
最后回:
【放心。】
【暂时不辞。】
第二天上午。
秦政去办公室。
沈言已经在了。
两个人见面。
都没提昨晚。
秦政坐下。
打开第七期文档。
新建标题。
这一次。
他没有先自己写完整脚本。
而是在最上面。
只写了一个问题:
“两千年前的普通人,生病了怎么办?”
然后@许澄:
【先查能讲到什么程度。】
又@罗放:
【看有没有合适拍摄场景。】
最后@沈言:
【前几期医疗类历史内容,先找一下常见误区。】
发完。
秦政自己都停了一下。
以前。
一个选题出来。
第一反应是。
自己先往下写。
现在。
他第一次。
把一个还没成形的问题。
先交给团队。
不到一分钟。
许澄:
【先别写“秦朝人看病”。】
【要区分医、巫、药、家庭经验和官府医疗记录。】
罗放:
【有一家医学史博物馆可以问拍摄。】
沈言:
【网上最常见误区是“古代生病基本靠熬”和“中医几千年都一样”。】
秦政看着三条回复。
慢慢靠回椅背。
这一次。
没有觉得谁抢了他的事。
反而觉得。
挺好。
一个人做内容的时候。
自由是真的。
累也是真的。
现在。
他少了一点。
什么都由自己决定的爽感。
却多了一种。
以前从来没有的感觉。
一个问题扔出去。
会有三个人。
从三个不同方向。
把它接住。
然后一起。
把它做成。
比他一个人。
更完整的东西。
秦政拿起咖啡。
喝了一口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团队。
好像真的可以继续做下去。
至少。
现在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