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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谁有义务不听朕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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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应急负责人意见:待嬴政判断后执行。

法庭内出现第一次明显骚动。

韩书文敲下法槌。

“保持安静。”

负责人看着那份记录。

嘴唇动了几次。

没说出话。

嬴政坐在被告席。

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
他过去一直以为。

那些人是因为信任他的能力。

才请他作判断。

现在看来。

其中确实有信任。

也有另一种更隐蔽的需要。

他们需要一个更大的名字。

压住自己的不确定。

也挡住未来的责任。

休庭前。

韩书文看向嬴政。

“你有问题要问证人吗?”

嬴政站起。

腹部伤口让动作稍慢。

顾医生在旁听席立刻皱眉。

嬴政扶住桌沿。

看向那名应急负责人。

“当时。”

“若我说不撤。”

“你会如何?”

负责人回答:

“我会重新评估。”

“现场消防已经报告有人受伤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学校在低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地下通道未撤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仍会因我的话。”

“重新等?”

负责人艰难地点头。

“可能。”

“若因此死人?”

“由我负责。”

嬴政冷声道:

“你说得倒容易。”

负责人抬头。

嬴政继续问:

“你当时找我。”

“究竟是想让我帮你看事实。”

“还是替你承受决定?”

法庭内安静得能听见摄像机轻微运转声。

负责人没有回答。

韩书文说:

“证人应回答。”

“都有。”

他最终说道。

“我确实希望。”

“由一个更有把握的人。”

“帮我作出决定。”

“也希望如果出错。”

“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承担。”

嬴政坐回去。

没有再问。

上午十一点三十五分。

法庭休庭二十分钟。

所有人准备离席时。

建筑内突然响起警报。

不是庭审提示音。

是连续急促的火灾警铃。

广播随即响起:

地下车库发现烟雾。

请所有人员按照法警指引有序疏散。

法庭内的人同时停住。

几乎在同一瞬间。

十几道视线落到嬴政身上。

机构代表。

媒体。

旁听者。

甚至一名年轻法警。

都下意识看了他一眼。

嬴政站在原地。

也看见了。

韩书文已经起身。

“法警组织疏散。”

“所有当事人不要自行行动。”

负责现场安全的法警队长迅速下令。

“原告从东侧通道。”

“被告从西侧通道。”

“行动不便人员优先。”

“不要使用电梯。”

顾医生立刻走到嬴政旁边。

“你走安全通道。”

嬴政问:

“火势如何?”

法警队长回答:

“车库电池起火。”

“消防系统已启动。”

“具体情况正在确认。”

旁边有人又看向嬴政。

像在等待他判断应该继续开庭。

还是立即扩大疏散。

嬴政张了张口。

随后停住。

他看向韩书文。

“此处谁负责?”

韩书文回答:

“法院安全负责人和消防。”

嬴政点头。

“那便听他们。”

法警将轮椅推过来。

嬴政没有拒绝。

也没有查看建筑图。

没有询问烟雾方向。

更没有要求接入监控。

他坐上轮椅。

由法警推向西侧楼梯。

秦政在另一侧被医护人员抬上专用疏散椅。

两人在门口短暂碰到。

秦政问:

“不指挥一下?”

嬴政看了他一眼。

“此地有主。”

“用不上我。”

楼道内。

人群按照区域分批下行。

有人紧张。

但没有混乱。

每一层都有法警指路。

消防门自动关闭。

行动不便者使用防烟前室。

七分钟后。

所有人抵达地面安全区。

消防部门确认。

地下车库一辆电动车电池热失控。

明火已经被控制。

烟雾没有进入法庭区域。

无人受伤。

整个处置过程中。

没有任何人询问嬴政意见。

法院安全负责人也没有等待他的态度。

只是按照既有职责行动。

嬴政坐在临时医疗点。

看着消防人员进出。

许蔓也坐在不远处。

她戴着口罩。

刚才疏散没有引发新的呼吸问题。

她看向嬴政。

“你刚才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
嬴政回答:

“他们知道该做什么。”

“如果他们不知道呢?”

“再问。”

“问你?”

“先问负责的人。”

“负责的人也不知道?”

“那再看谁真正掌握事实。”

许蔓说:

“这次大家没有等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所以你的沉默。”

“没有变成命令。”

嬴政看向正在核对人员名单的法警。

“因为有人先做了自己的事。”

火警解除后。

庭审恢复。

韩书文没有把刚才的事故当作无关插曲。

他让书记员将疏散过程记录在案。

随后说:

“刚才发生了一次真实的公共安全事件。”

“法院安全人员按照既有授权完成处置。”

“没有向被告嬴政征求意见。”

“嬴政也服从现场安排。”

“这至少说明。”

“公共机构并非客观上无法拒绝或绕开嬴政。”

“是否等待。”

“仍然是一种选择。”

市应急中心的代表低下头。

韩书文继续说:

“本案现阶段需要回答的。”

“不是嬴政有没有超常影响。”

“这一事实已无争议。”

“需要回答的是。”

“这种影响应如何分配责任。”

下午一点。

秦政作为证人出庭。

他坐在证人席。

先确认姓名。

“秦政。”

“与被告嬴政的关系?”

秦政停顿了一下。

“曾经共用一具身体。”

书记员打字的手停住。

韩书文说:

“如实记录。”

叶珊问:

“你是否长期反对嬴政获得公共职位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是否认为他危险?”

“认为。”

嬴政抬眼看他。

秦政继续说:

“不是因为他一定会做坏事。”

“是因为他很容易把事情做成。”

“事情做成也危险?”

“如果所有人因此习惯等他。”

“就危险。”

叶珊问:

“你认为应该限制他发言吗?”

“不应该。”

“那如何防止他的发言成为命令?”

“先限制机构拿他当命令。”

“具体怎么限制?”

“要求负责人在听见嬴政以前。”

“先写出自己的判断。”

“要求采纳他意见时。”

“说明哪条事实和法律支持。”

“不能只写。”

“嬴政说了。”

叶珊问:

“如果嬴政主动介入呢?”

“审查他为什么介入。”

“事实够不够。”

“有没有制造不必要的服从。”

“但不能因为他影响力大。”

“就要求他永远闭嘴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秦政看向被告席。

“因为他刚刚拥有自己的身体和名字。”

“如果我们承认他是一个人。”

“就不能一边说他有责任。”

“一边又说他连普通人说话的自由都没有。”

叶珊最后问:

“谁有义务提醒公众。”

“嬴政也可能错?”

秦政回答:

“所有知道他可能错的人。”

“包括我。”

“包括你。”

“包括法院。”

“包括每一个公职人员。”

“也包括嬴政自己。”

“不能只由他提醒。”

“更不能只等他允许。”

下午两点四十分。

法庭调查结束。

韩书文宣布。

本案不当庭作出最终判决。

但对核心争点作出阶段性认定。

第一。

嬴政没有经法律授权取得行政、司法、执法或其他法定公权力。

其历史身份、社会声望和公众支持。

不能直接转化为公职权限。

第二。

嬴政已经形成显着且可预见的特殊公共影响。

当他主动进入具体公共事件。

明知其言论会直接推动现实行动时。

不能仅以“个人意见”为由完全排除注意义务。

第三。

特殊公共影响不等于公权力。

法院不能因为他人可能服从。

便提前剥夺嬴政表达、沉默或拒绝参与的自由。

第四。

公共机构负有独立履职义务。

不得等待嬴政态度。

不得以避免与其立场冲突为由延迟行动。

不得将“听取嬴政意见”作为减轻、转移或模糊自身责任的依据。

第五。

对于北岸事件。

嬴政是否应承担具体民事责任。

还需结合因果关系、信息掌握程度与各被告过错比例进一步判断。

韩书文停顿片刻。

说出最后一句。

“本案最需要约束的。”

“不只是谁可以说。”

“还有谁必须依法不听。”

直播评论短暂出现空白。

随后迅速爆发。

有人认为法院回避了问题。

有人认为嬴政既然承认影响。

就该承担和官员一样的责任。

也有人注意到。

法院第一次明确说:

公职人员有义务不等待嬴政。

嬴政坐在被告席。

看着判决记录上的那一行。

公共机构负有独立履职义务。

他没有露出轻松。

因为规则写出来。

不代表人会立刻做到。

北岸应急负责人明明有权。

仍然选择等。

吴正和明明知道楼体危险。

仍然担心与嬴政立场冲突。

真正难改的。

不是权限表。

是人们遇到风险时。

总想先寻找一个比自己更有把握的人。

下午三点十分。

庭审结束。

许蔓从原告席起身。

嬴政也站起来。

两人在法庭中央通道短暂相遇。

许蔓问:

“你觉得今天谁赢了?”

嬴政回答:

“还未判。”

“我是问你。”

“你没有撤诉。”

“我也没有被免除审查。”

“算都未输。”

许蔓笑了一下。

“下一次再有人等你。”

“你准备怎么办?”

嬴政看向正在收拾文件的市应急负责人。

“先问他。”

“为何不自己做。”

许蔓点头。

“这句话可以写进答辩。”

“不是原则?”

“不是。”

嬴政说。

“只是每次都要问。”

法院外。

人群仍在。

有人高喊支持嬴政。

也有人高喊:

拒绝事实皇帝。

嬴政没有走正门。

按照医疗安排。

从内部通道离开。

上车前。

赵明琛递给他一份法院刚刚调取的材料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全国公共机构内部文件抽查结果。”

庭前调查期间。

法院要求多个公共机构搜索类似表述。

包括:

等待嬴政意见。

参考嬴政态度。

待嬴政判断后执行。

避免与嬴政公开立场冲突。

初步统计。

一共三百二十七项。

其中大部分已经结束。

有些只是内部讨论。

有些没有真正影响决定。

但仍有十一项正在进行。

嬴政翻到最后一页。

其中一项被标成红色。

临江未成年人历史意识风险处置案。

对象:

七岁男童,梁安。

处置计划:

明日上午九点。

由家庭住所强制转移至历史意识隔离中心。

原因:

男童持续声称自己拥有一名汉代将领的记忆。

出现夜间梦游、古语表达及不明历史信息。

家属拒绝转移。

当地联合处置组内部记录写着:

鉴于嬴政本人已被确认为真实历史意识主体。

需等待其对未成年人历史意识风险的公开态度。

嬴政庭审期间未作相关表态。

为避免其事后反对,建议先行转移。

嬴政盯着那两行字。

上午。

他们因为等待他而延迟决定。

现在。

又因为他没有说话。

决定赶在他开口前行动。

秦政在旁边看完。

脸色也沉下来。

“明天九点?”

“是。”

“法院不是刚说。”

“机构不能等你?”

嬴政将文件合上。

“他们没有等。”

“他们在躲。”

医疗车门缓缓关闭。

赵明琛提醒:

“这是未成年人案件。”

“信息不完整。”

“你不能直接介入。”

嬴政抬眼。

“所以先查。”

“以什么身份?”

这一次。

嬴政没有回答“始皇”。

也没有说自己是公共监督者。

他看向材料上那个七岁孩子的名字。

片刻后。

说道:

“以一个曾被人认定。”

“身体里不该有第二个人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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