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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朕回骊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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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动目标。”

周行川看着临时申请表。

“朕回骊山。”

负责审批的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这句话不能直接作为任务名称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系统识别不了。”

陈砚坐在车后排,抱着电脑。

“系统主要是不知道该把‘朕’归到人员、机构还是历史事件。”

嬴政的声音从一块密封残玉中传出。

很轻。

也很不稳定。

“那便写。”

“嬴政回骊山。”

审批人员明显松了口气。

“可以。”

陈砚低声说:

“现代治理第一步,皇帝先填表。”

残玉里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你可以闭嘴。”

秦政靠在医疗车的病床上。

脸色依旧苍白。

鼻下连着氧气。

手腕和胸口都贴着监测电极。

顾医生坐在旁边。

从上车开始,脸就没好看过。

“你本来不该同行。”

秦政说:

“你已经说十七遍了。”

“十八遍。”

“那你现在说完了。”

顾医生看了一眼监护仪。

“我还能再说。”

秦政闭上眼。

意识深处。

这一次没有嬴政。

黑暗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
那种空荡感仍然不习惯。

过去嬴政再沉默。

秦政也知道他在那里。

现在两人之间只剩一块残玉和通讯设备。

嬴政不再住在他的意识里。

这种分开是他们一直想要的。

真正发生以后。

秦政却总觉得身体里少了什么。

医疗车驶向临江市军用机场。

前后各有一辆警车。

上方的紧急通道已经批准。

他们会先乘直升机抵达最近的转运点。

再前往骊山外围。

按照陈砚的估算。

旧馆残玉最多还能维持嬴政六小时。

现在已经过去四十七分钟。

屏幕上。

信号强度:

百分之十二点八。

比预估下降得更快。

苏晚通过视频参加行动。

她没有同行。

临江这边仍然需要有人盯住委员会、医院和公共平台。

“骊山外围情况开始复杂。”

她说。

“怎么了?”

周行川问。

“有人泄露了零号回声区的大概位置。”

陈砚抬头。

“我们这边只有十几个人知道。”

“不是准确坐标。”

“只说秦陵外围发现始皇真实意识锚。”

苏晚将舆情页面传来。

相关词条正在迅速上升。

始皇真正遗体残片。

嬴政回归骊山。

秦陵即将开启。

大量历史主播、自媒体和所谓民间研究者已经赶往骊山。

还有人组织:

迎始皇归陵。

秦政睁开眼。

“姜清岳。”

“目前没有直接证据。”

苏晚说。

“但传播方式和他之前一样。”

不需要伪造完整事实。

只要放出一小部分真的。

剩下的。

公众会自己补全。

有人说。

骊山深处藏着真正的传国玉玺。

有人说。

嬴政要回陵墓重塑肉身。

还有人说。

零号回声区可以让所有死去的历史人物复活。

网络上甚至出现售卖“骊山见证名额”的账号。

周行川问:

“当地封了吗?”

“正在封。”

“但另一份公共风险警报先到了。”

苏晚打开文件。

骊山历史意识聚集风险。

风险等级:极高。

建议立即封锁秦陵周边二十公里。

禁止任何非授权意识信号进入。

发布机构:

华西历史遗产联合安全中心。

认证状态:

来源已验证。

陈砚盯着标志。

“不是嬴政。”

“是谁?”

“中心自己的机构认证。”

“理由呢?”

“零号回声区可能导致归墟再次打开。”

“他们有证据?”

“引用了秦怀远旧报告。”

秦政问:

“哪一段?”

苏晚将原文调出。

秦怀远写的是:

零号回声区对历史意识具有高吸引性。

未经控制的多意识接入,可能造成不可逆混叠。

安全中心把“未经控制的多意识接入”。

简化成了:

任何意识进入都有极高风险。

于是得出结论:

连嬴政本人也不应进入。

秦政说:

“他们想拦他。”

嬴政的声音从残玉里传来。

“谁敢?”

信号波动随之升高。

百分之十三点一。

短暂提升后。

又迅速跌回十二点六。

陈砚立刻提醒:

“少发怒。”

“这块玉现在靠你的稳定性维持。”

“朕还需听你的养生之道?”

“主要是你再震两次。”

“我们就只能带着一块普通破玉去骊山。”

残玉沉默。

周行川问苏晚:

“安全中心负责人是谁?”

“现任负责人姓姜。”

车里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
“姜清岳的亲属?”

“姜氏旁支。”

“他说自己只按历史安全规范办事。”

姜清岳不需要自己露面。

姜氏在几十年里。

早已进入文物、历史研究、公共安全和数据系统。

只要不同的人分别做一件看似合理的事。

路就会被堵住。

一份风险报告。

可以封锁区域。

一条真实性认证。

可以让报告进入公共系统。

再加上已经聚集的围观人群。

嬴政想回骊山。

便会同时面对两种阻拦。

一边说:

太危险,不能进去。

另一边说:

始皇回来了,我们必须去看。

上午十一点二十。

直升机起飞。

秦政戴着降噪耳机。

却仍能感到机身震动。

顾医生一直盯着他的心率。

只要超过安全线。

会立刻要求返航。

周行川坐在对面。

手里是骊山外围最新部署图。

“零号回声区在秦陵西北七公里。”

“地表没有正式入口。”

“秦怀远留下的坐标。”

“落在一个废弃地质监测站附近。”

陈砚问:

“安保力量呢?”

“当地文保、警方和历史安全中心都在。”

“谁听谁的?”

“现场临时联合指挥。”

“负责人?”

“姜维岳。”

苏晚刚才提到的姜氏旁支。

周行川继续说:

“他已经正式要求我们停止进入。”

“理由?”

“嬴政属于高风险历史意识。”

残玉里传来一声冷笑。

“朕回自己陵外。”

“倒成了风险。”

秦政说:

“严格来说。”

“那地方现在属于国家文物保护范围。”

“你也不能说进就进。”

残玉安静了两秒。

“你帮谁?”

“我帮你适应现代产权。”

“朕的陵。”

“现在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陈砚低头忍笑。

直升机舷窗外。

山脉逐渐出现。

骊山像一条沉睡的暗色巨兽。

连绵山脊在薄雾里起伏。

嬴政没有再说话。

信号曲线却开始变化。

百分之十二。

十二点五。

十三。

距离骊山越近。

残玉中的意识信号反而缓慢回升。

秦政注意到了。

“你感觉到什么?”

过了很久。

嬴政才回答。

“冷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熟。”

“你以前来过那个地方?”

“朕不记得。”

这句话从嬴政嘴里说出来很少见。

他记得咸阳宫。

记得东巡。

记得沙丘。

记得许多臣子。

却不记得零号回声区。

可身体和意识似乎认得。

越靠近。

残玉里的黑色波动越清晰。

像有什么东西在山腹中呼吸。

上午十二点零五。

直升机在临时转运点降落。

远处已经可以看见大量车辆。

当地警方在道路设置了多层封锁。

封锁线外。

聚集着数千人。

有人穿秦制衣冠。

有人举着黑旗。

还有人举着牌子。

迎陛下归陵。

请始皇重临天下。

也有人单纯拿着手机直播。

救护车刚驶出转运点。

人群便发现了车队。

呼喊声迅速靠近。

“陛下!”

“始皇!”

“开门!”

“让我们见一面!”

警察迅速形成人墙。

车辆被迫减速。

秦政躺在车内。

听见外面的声音。

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他们怎么知道是这辆车?”

周行川看向前车视频。

“有人在直播直升机降落。”

“路线被猜到了。”

苏晚在通讯里说:

“不要回应。”

残玉里的嬴政却开口。

“把声音放出去。”

秦政立刻拒绝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他们因朕而来。”

“你一开口。”

“只会更兴奋。”

“让他们退。”

“他们会听吗?”

“会。”

秦政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人群。

“这就是问题。”

嬴政一句话确实可以让他们退。

可每一次使用这种力量。

都在继续证明。

只有他能控制这些人。

前方突然有人突破封锁。

一个年轻男人抱着黑色木盒冲向车队。

警察将他按倒。

木盒摔在地上。

里面不是武器。

是一枚仿制玉玺。

男人挣扎着喊:

“请陛下收回国玺!”

“天下不能无主!”

更多人开始向前挤。

道路彻底堵死。

周行川问:

“绕路?”

司机说:

“另一条路也有人。”

“强行开?”

“可能伤人。”

嬴政的信号已经升到百分之十六。

他在骊山附近变得更强。

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断续。

“让朕说。”

秦政沉默几秒。

“只说撤开。”

“不可再加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

“二十秒。”

“朕何须——”

“十五秒。”

残玉里一阵沉默。

“可。”

车外扩音设备开启。

没有画面。

也没有来源认证标志。

只有嬴政的声音从车队中传出。

“退开。”

人群骤然安静。

嬴政继续说:

“朕回骊山。”

“不是登基。”

“不是取玺。”

“更不是召尔等迎驾。”

有人在人群中高喊:

“陛下,我们只是想见您!”

嬴政的声音陡然冷下。

“医院门前。”

“道路之上。”

“尔等已因见朕。”

“数次扰人。”

“今日再堵此路。”

“便是以奉朕之名。”

“坏朕之事。”

“退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
最前方的人开始主动后撤。

后面还有人不愿意。

却被周围人拉走。

“陛下说退。”

“先退!”

“别挡路!”

人群很快让出一条通道。

车辆重新启动。

秦政看着窗外。

没有说话。

嬴政问:

“为何不骂?”

“有用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所以更麻烦。”

嬴政冷笑。

“你永远只会这一句。”

“因为每次都是真的。”

车辆穿过人群。

有人跪在路边。

有人只是站着。

还有人举着手机。

无数镜头追着车队。

嬴政没有再出声。

他的信号却在那些注视中继续升高。

百分之十八。

百分之十九。

陈砚看着曲线。

“这里的关注也在喂他。”

秦政问:

“能区分骊山锚和公众注视吗?”

“暂时不能。”

“如果进山后没人关注呢?”

“就知道了。”

中午十二点四十。

车队抵达地质监测站外围。

姜维岳带着联合安全人员等在那里。

五十多岁。

穿着深灰色现场服。

外貌与姜清岳有几分相似。

但神情更加克制。

他没有行礼。

也没有称陛下。

先向周行川出示文件。

“根据历史意识风险处置条例。”

“你们不能继续进入。”

周行川接过文件。

“条例适用于失控历史投射。”

“嬴政是独立意识主体。”

“身份尚未完成法律确认。”

姜维岳说。

“且他的进入可能引发零号回声区失控。”

秦政让车窗降下一条缝。

“秦怀远的原报告写的是。”

“多意识混入存在风险。”

“现在只有嬴政。”

姜维岳看向车内。

“你怎么保证?”

“还有传国算法残留。”

“还有全国公众对嬴政的投射。”

“他现在不是一个纯粹独立意识。”

这句话并非完全没有道理。

嬴政的外部形态。

确实混入了公众注视和来源系统记录。

如果直接进入生物锚。

谁也不知道最终稳定下来的。

是嬴政本人。

还是一部分被天下想象出来的始皇。

姜维岳继续说:

“零号回声区一旦接受错误主体。”

“可能永久污染。”

秦政问:

“你们有替代方案?”

“公共见证托管。”

残玉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姜维岳看向残玉设备。

“我只负责安全。”

“不是替任何人安排职位。”

“你挡住骊山。”

“让朕只能回你们的系统。”

“还称安全?”

姜维岳说:

“至少系统可以复核。”

“骊山里的东西不能。”

“若进入后你不再是你。”

“谁来负责?”

嬴政沉默。

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。

进入生物锚。

可能让他稳定存在。

也可能改变他。

甚至覆盖他。

陈砚问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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