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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 朕离开秦政,不等于归你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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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的视线扫过所有人。

“朕想活。”

这句话让会议里许多人抬起头。

没有人想到。

嬴政会如此直接承认。

他没有说生死无妨。

也没有摆出帝王不惧消亡的姿态。

“朕已死两千年。”

“再得一日。”

“亦想看一日。”

“想看秦政是否还会蠢到心停。”

病床上的秦政低声说:

“你先管好自己。”

嬴政像是听见了。

屏幕上的眼神向病房方向偏了一瞬。

然后继续说:

“朕亦想有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自己的声音。”

“不借他人之身。”

“不经他人允许。”

“这一切。”

“朕都想要。”

陶景行说:

“公共见证托管可以提供——”

“但朕不受你们供养。”

嬴政打断。

“更不以存在。”

“换取为你们断事。”

陶景行立刻说:

“方案没有这种交换条件。”

“没有写。”

嬴政说。

“并非没有。”

他看向所有参会机构。

“今日尔等保存朕。”

“明日医院起火。”

“会不会问朕?”

没人回答。

“学校出事。”

“会不会问朕?”

仍然沉默。

“平台争议。”

“城市停电。”

“资源不足。”

“尔等会不会说。”

“既然陛下尚在。”

“何不听其一言?”

陶景行缓缓说道:

“可能会邀请。”

“朕拒绝呢?”

“你有权拒绝。”

“拒绝十次?”

“也有权。”

“拒绝百次?”

陶景行没有立刻回答。

嬴政替他说了。

“届时便会有人问。”

“天下养你何用。”

会议里彻底安静。

姜清岳没有把这句话写在方案里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
它迟早会出现。

嬴政继续道:

“尔等说尊重朕独立。”

“是对。”

“秦政不可替朕拒绝。”

“委员会亦不可。”

“可尊重朕。”

“不是替朕安排一张椅子。”

“再告诉朕。”

“坐下才算自由。”

这是他脱离身体以后。

第一次真正以自己的身份。

对现实制度说话。

不是通过秦政。

不是借用病房里的声带。

也没有来源认证标记。

屏幕上甚至写着:

非标准信号。

来源无法验证。

可没人怀疑这是谁。

因为真正的嬴政不需要像伪影一样反复盖章。

陶景行问:

“那你的选择是什么?”

嬴政回答:

“三种皆不选。”

技术负责人急了。

“你的信号将在数小时内继续衰减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

“可能永久消失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

“你还有其他方法?”

“去找姜清岳。”

会议里有人皱眉。

“他手里有印芯。”

嬴政说。

“也有下一座宫殿。”

周行川立刻问:

“你知道在哪里?”

“旧馆之下。”

“警方已经彻底搜查旧馆。”

“你们搜的是建筑。”

嬴政说。

“朕找的是路。”

他调出临江第一历史博物馆旧馆的地下图。

旧馆三层。

排湿井。

废弃水道。

石墙。

残玉柜。

所有位置已经被检查。

嬴政却将画面转到旧馆最中央的秦代疆域图。

那张褪色地图原本挂在地面大厅。

地图上。

秦国疆域被画成黑色。

六国以不同颜色区分。

嬴政说:

“图错了。”

魏子衡立刻放大。

“哪里错?”

“秦三十六郡。”

“此图用的是后世常见复原。”

“有争议。”

嬴政指向地图西南一处。

“这一笔。”

“不属于疆域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路。”

魏子衡看不明白。

那条黑线看起来只是秦国边界的一部分。

嬴政却说:

“咸阳宫旧图中的地道标记。”

“为何会出现在现代地图上?”

陈砚快速分析图像。

黑线的颜料年代。

与整张展览地图不同。

地图绘制于三十多年前。

那条线却是十九年前补上。

正好是秦怀远进入地下库房的时期。

黑线从咸阳位置开始。

一路向东。

最后停在临江附近。

终点不是旧馆地下三层。

而是旧馆后方已经被填平的人工湖。

周行川问:

“湖下有东西?”

陈砚调取旧馆建设记录。

人工湖十七年前填平。

填平前。

湖底有一处检修涵洞。

连接旧馆地下排湿系统。

涵洞在纸面记录中已经封死。

可施工验收照片少了三天。

“又是一条不存在的路。”

周行川立刻调人。

嬴政说:

“朕也去。”

秦政在病床上直接拒绝。

“不行。”

屏幕上的嬴政看向他。

“朕未问你。”

“你信号只剩一半。”

“留在这里也是消失。”

“让周行川去。”

“他找得到门。”

“找不到门后之路。”

“你怎么去?”

“借旧馆残玉。”

陈砚看向地下残玉的监测记录。

残玉虽然失去印芯。

却仍然保留过嬴政直播时的归墟波动。

它像一个被拔掉核心的旧底座。

或许能让嬴政短暂依附。

苏晚问:

“风险?”

陈砚说:

“可能稳定。”

“也可能直接把他吸散。”

“还有更安全的吗?”

“有。”

“公共见证托管。”

没人再提。

上午十点十五分。

委员会没有权力阻止嬴政。

因为它刚刚承认他是独立主体。

秦政也不能替他拒绝。

最终只达成四项条件。

第一。

周行川先进入。

确认现场物理安全。

第二。

嬴政只通过隔离设备接入残玉。

不得连接公共系统。

第三。

秦政不作为回传通道。

第四。

一旦信号低于危险值。

陈砚立即切断。

嬴政问:

“何为危险值?”

“百分之二十。”

“十。”

“二十。”

“十五。”

陈砚看向苏晚。

苏晚说:

“二十。”

嬴政冷声道:

“秦政身边的人。”

“都善讨价还价。”

病床上的秦政说:
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
“十五。”

苏晚说。

“成交。”

上午十一点。

周行川带队抵达旧馆。

警方按照地图黑线。

挖开填平后的人工湖东侧。

地下两米。

发现一块与周围混凝土不同的旧石板。

石板下。

是一条向西延伸的涵洞。

里面没有积水。

墙上安装着新的通风设备。

有人一直在维护。

涵洞尽头。

出现一扇青铜色金属门。

门不是古物。

使用现代合金制造。

表面却仿照秦代宫门。

没有锁孔。

只有一个方形凹槽。

尺寸与被姜清岳带走的印芯一致。

周行川说:

“需要印芯开门。”

嬴政通过旧馆残玉接入后。

身影出现在现场人员的终端里。

信号强度:

百分之四十七。

比预计下降得更快。

他看着金属门。

“不是用印开。”

陈砚问:

“那怎么开?”

“门要认诏。”

嬴政让周行川将终端靠近凹槽。

然后说:

“开门。”

没有反应。

陈砚说:

“看来它不认你口头命令。”

嬴政看向门面。

上面没有字。

却有一层非常细的感应纹路。

他伸出手。

黑色意识轮廓与门重叠。

所有纹路同时亮起。

系统提示:

检测到最高适配意志。

身份状态:独立。

公共授权状态:无。

是否进入个人通道?

嬴政说:

“是。”

门竟然打开了。

不需要印芯。

也不需要公众授权。

姜清岳专门为嬴政留了一条个人通道。

青铜门缓缓分向两侧。

门后不是旧涵洞。

是一条干净、明亮的现代走廊。

墙上没有秦代图案。

只有一道道玻璃观察窗。

第一间房。

放着完整的o-02早期设备。

第二间。

是qZ-wILL模型记录。

第三间。

存放来源证明和传国算法原型。

第四间。

墙上贴满秦政与嬴政意识切换数据。

周行川带队缓慢进入。

没有发现人员。

走廊尽头。

是一座圆形大厅。

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。

或者说。

一具身体。

黑色长发束在脑后。

身高接近一米九。

肩背宽阔。

面孔棱角分明。

不是秦政。

也不像任何公开的嬴政画像。

身体赤裸地站在透明培养舱中。

双眼紧闭。

胸口没有呼吸。

皮肤却保持着活人的色泽。

培养舱下方写着:

历史意识独立生物载体。

适配对象:嬴政。

完成度:97%。

周行川脸色彻底变了。

“他们给他造了一具身体。”

陈砚迅速扫描参数。

骨骼、肌肉、神经结构全部属于现代生物工程。

不是克隆秦始皇。

因为没有真正的嬴政基因。

这具身体根据大量历史骨骼数据、现代人群基因样本和意识适配要求设计。

它不追求还原嬴政生前的脸。

只追求:

能够容纳他。

独立行动。

长期存活。

秦政通过现场画面看见培养舱。

很久没有说话。

嬴政的身影也停在原地。

姜清岳的声音从大厅扬声器里传出。

“陛下。”

“公共见证托管。”

“确实是一张软椅。”

“臣知道您不会坐。”

“所以。”

“臣为您准备了另一条路。”

培养舱亮起。

身体胸口出现第一次轻微起伏。

姜清岳继续说:

“无需秦政。”

“无需委员会。”

“无需一百二十家机构。”

“只要陛下进入。”

“你便真正成为独立的人。”

“可以走出这里。”

“可以拒绝监督席。”

“也可以亲手杀了臣。”

嬴政看着那具身体。

没有立即说话。

秦政却感到一阵寒意。

姜清岳知道。

嬴政不会为了活着接受公共供养。

所以他准备了最无法拒绝的东西。

自由。

一具只属于嬴政自己的身体。

不用借秦政。

不用伤害任何人。

不用受顾医生管。

也不用依赖公共节点。

秦政低声问:

“身体是谁的?”

陈砚正在检查培养记录。

很快。

他的脸色变了。

“不是从零制造。”

苏晚问: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基础神经组织来自真实捐献者。”

“谁?”

陈砚打开加密档案。

捐献者姓名被删除。

只剩编号。

qh-01。

秦政看到编号。

呼吸一滞。

秦怀远。

他父亲名字的首字母。

培养舱内。

那具身体缓缓睁开眼睛。

眼瞳漆黑。

没有意识。

却在看向嬴政时。

嘴唇轻轻动了一下。

扬声器里传出姜清岳最后一句。

“秦怀远留给陛下的。”

“不只是一条退路。”

“还有一具身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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