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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朕亲自去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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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八点。

那家大型短视频平台仍然没有撤回公告。

公告最后一条写得很清楚:

涉及重大公共利益的争议内容,可参考嬴政公开表达的边界原则。

平台随后发布补充说明。

他们强调:

没有使用嬴政人格模型。

没有伪造声音。

没有宣称嬴政参与具体审核。

只引用公开原则。

所以不存在冒用身份。

陈砚看完说明。

“翻译一下。”

苏晚说:

“我们没说是他决定的。”

“只说决定很像他。”

平台甚至列出了对应原句。

信任下降不能单独构成公共伤害。

预测不能给真实的人定罪。

危险必须具体。

强制只做到解除危险为止。

每一句都确实出自秦政或嬴政公开表达。

问题在于。

平台审核护士举报时。

只挑了“危险必须具体”。

却没有挑:

解释成本不是公共伤害。

也没有挑:

公开表达不是公共采矿权。

它从十几条原则里选出最适合自己决定的两条。

然后在公告最后盖上一层:

符合嬴政边界。

上午九点。

嬴政醒来后,看完两起审核案例。

第一条医生视频被保留。

第二条护士举报被限流。

嬴政问:

“护士说了什么?”

陈砚打开原视频文字记录。

护士说。

o核心崩解当晚。

医院急诊出现短时混乱。

有科室为了避免承担跨院患者的数据风险。

要求部分外院患者重新挂号。

甚至让一名胸痛患者先回原医院调资料。

护士认为。

这违反了“先救人、后核验”的临时规则。

平台限制传播的理由是:

视频尚未完成事实核验。

可能引发患者集中质疑。

影响急诊秩序。

嬴政问:

“她说的是假话?”

“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假的。”

“医院否认?”

“医院说正在调查。”

“那为何限?”

“怕大量患者去急诊追问。”

嬴政冷笑。

“怕人问。”

“便说是危险。”

陈砚点头。

“平台传统艺能。”

苏晚看了他一眼。

陈砚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
嬴政继续看平台公告。

“让他们撤去朕名。”

苏晚说:

“已经发函。”

“他们怎么回?”

“公开表达可以依法引用。”

“朕不许。”

“你现在没有一个可以对外行使的正式身份。”

病房里静了一下。

嬴政抬眼。

“朕连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也管不得?”

苏晚没有回避。

“名字当然属于你。”

“但公开说过的话,别人可以引用。”

“曲解呢?”

“可以公开反驳。”

“以何身份?”

苏晚停顿。

秦政是现代法律身份。

直播账号、资料库、病历、合同,都属于秦政。

嬴政已经公开承认自己存在。

可法律和现实制度里。

还没有一个清楚的位置能容纳他。

他不是普通的第二人格。

也不能简单算成独立自然人。

他没有身份证。

没有账户。

没有通讯地址。

甚至不能单独拥有一个账号。

如果他要求平台撤下名字。

平台可以问:

请求人是谁?

由谁代表?

秦政是否同意?

这具身体里的两个人发生冲突时。

谁有最终决定权?

这些问题过去一直被拖着。

因为嬴政很少直接参与现实事务。

如今他回来了。

所有被忽略的问题同时出现。

嬴政看向苏晚。

“所以那把椅子。”

“能给朕身份?”

“能给你一个正式公共角色。”

“也能让你的话更重。”

“现在已经很重。”

“坐上去以后会更重。”

嬴政没有再问。

他很清楚。

监督席不仅是权力。

也是一张现代世界承认他存在的凭证。

上午十点。

独立委员会宣布。

原定七天后的公开审议。

提前至今天下午。

理由是:

各机构已经开始引用嬴政原则。

继续拖延。

只会让未经授权的使用扩大。

审议内容包括三个问题。

第一。

嬴政是否能作为独立公共参与者发表意见。

第二。

是否设立重大公共争议监督席。

第三。

如何限制机构冒用、截取和曲解其公开表达。

听证地点原定线上。

苏晚要求嬴政只能远程参加。

嬴政拒绝。

“朕亲自去。”

顾医生第一个反对。

“你下不了楼。”

“轮椅。”

“外面有几千人。”

“加兵。”

周行川纠正:

“是警力。”

嬴政看向他。

“有何分别?”

“现代警察不是你的兵。”

“今夜听令便是。”

周行川沉默半秒。

“他们听的是紧急指挥。”

“不是你个人。”

嬴政点头。

“那今日继续听程序。”

他并没有坚持把人称为自己的兵。

可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
仍然让周行川感到一阵压力。

顾医生说:

“你昨天刚强行接管身体。”

“今天不能外出。”

嬴政问:

“秦政可同意?”

意识深处。

秦政正靠在那张黑椅对面。

闻言抬起头。

“你问我?”

“身体是你的。”

“你昨天不是说。”

“朕会自己出来?”
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

嬴政冷冷看他。

秦政说:

“我同意去。”

嬴政略微意外。

“为何?”

“你迟早要面对他们。”

“躲在病房里。”

“只会让姜清岳替你安排形象。”

“你不怕朕坐下?”

“怕。”

秦政说。

“但怕不是把你关起来的理由。”

嬴政没有回答。

现实中。

秦政的手轻微动了一下。

苏晚看见后。

问:

“秦政同意?”

嬴政说:

“同意。”

“我需要他亲自确认。”

“他现在无法控制身体。”

“等他回来确认。”

嬴政眼神沉下。

“审议在下午。”

“等得起。”

两分钟后。

秦政重新取得身体控制。

他睁眼第一句话就是:

“我同意他去。”

顾医生脸色很难看。

“你们把身体当会议室轮流用?”

秦政虚弱地笑了一下。

“目前看。”

“会议室情况比身体好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顾医生重新检查。

最后只批准:

全程轮椅。

不超过四十分钟。

必须有医疗团队陪同。

心率超过阈值立即终止。

不能再次使用归墟力量。

嬴政在意识深处说:

“条件繁多。”

秦政回他:

“现代人愿意让你出门已经不错了。”

中午十二点。

听证会场外开始聚集人群。

有人支持监督席。

有人反对。

支持者举着:

请始皇监督天下。

反对者举着:

不要第二个o。

还有一部分人只想看嬴政。

直播车、无人机、自媒体镜头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
周行川临时更改路线。

从医院地下通道进入会场。

下午一点四十分。

转运开始。

这一次。

每一个人都经过核验。

顾医生全程在车内。

苏晚坐在嬴政左侧。

周行川在前车。

陈砚远程监控城市平台。

嬴政坐在轮椅上。

身上披着普通黑色外套。

没有病号服。

也没有刻意仿古。

他的脸色仍然苍白。

双手放在膝上。

看起来不像两千年前的皇帝。

更像一名刚从重病中被推出来的普通人。

可医疗车经过医院后门时。

远处有人看见了车窗后的侧脸。

人群瞬间骚动。

“始皇!”

“陛下!”

“看这里!”

嬴政没有转头。

苏晚说:

“不要回应。”

“朕未想回应。”

“你手抬了一下。”

“车颠。”

苏晚看着他。

没有拆穿。

意识深处。

秦政笑了一声。

“你刚才想挥手?”

“闭嘴。”

下午一点五十二分。

车队距离会场还有三公里。

陈砚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。

“城市平台出现异常。”

周行川问:

“什么异常?”

“公共安全接口同时推送医院遭冲击警报。”

“哪家医院?”

“秦政所在医院。”

车内所有人同时看向屏幕。

警报内容正在全城扩散。

临江中心医院外围人群突破警戒。

住院区域可能遭到冲击。

建议市民避开。

附近警力立即支援。

同时。

多个短视频账号开始直播。

画面里。

大量人群向医院方向移动。

有人喊:

“嬴政被转走了!”

“他们要藏起来!”

“去医院!”

“要求公开!”

这些视频有真有假。

有的是刚才医院外的人群。

有的是其他地点的旧画面。

还有几段明显经过剪辑。

但公共安全平台已经将其合并成:

群体冲击风险。

周行川立刻下令:

“医院方向增援。”

嬴政问:

“会场呢?”

“听证暂停。”

“车回医院?”

“不能回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回去会把目标带进人群。”

苏晚问陈砚:

“警报是谁触发的?”

“平台说是多源信号自动合成。”

“有没有现场确认?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“人群真的突破了吗?”

陈砚调取医院监控。

医院正门。

确实有人聚集。

但警戒线仍在。

没有人突破。

后门也没有异常。

所谓“向医院移动的大量人群”。

主要来自三个地铁站的普通客流。

因为直播标题和定位信息。

被系统识别为相关人群。

陈砚说:

“是假警报。”

“不完全假。”

“有人确实在煽动。”

“但没有形成冲击。”

周行川问:

“能撤回吗?”

“城市平台要求发起机构确认。”

“多久?”

“最快十分钟。”

嬴政冷声道:

“十分钟后。”

“人便真到了。”

这就是假警报最危险的地方。

警报说医院要被冲击。

媒体开始报道。

支持者担心嬴政被秘密转移。

于是向医院赶。

原本不存在的冲击。

会因为警报本身变成真的。

平台正在制造自己预测的危险。

苏晚问:

“暂停公开警报。”

陈砚说:

“需要城市安全中心授权。”

“负责人呢?”

“正在核验。”

嬴政伸出手。

“终端。”

顾医生立刻说:

“不能用归墟。”

“朕不用。”

陈砚把城市监控画面传到车内。

嬴政看了十几秒。

“警报来源有几处?”

“平台列出十二处异常人群。”

“逐一打开。”

第一处。

地铁站换乘客流。

第二处。

听证会场外支持者。

第三处。

医院正门媒体区。

第四处。

商场活动散场。

第五处。

一段两小时前的旧直播。

十二处看完。

真正与医院有关的。

只有两处。

而且都未突破警戒。

嬴政问:

“谁将十二处并为一事?”

陈砚说:

“公共安全平台。”

“判断依据?”

“人群方向、关键词、位置和直播内容。”

“谁复核?”

“目前没有。”

嬴政抬眼。

“又是无将之军。”

系统把多个普通事件拼成一次大规模冲击。

然后城市部门开始根据它行动。

警力被调走。

道路被封。

公众看见封锁。

更加相信真的出事。

嬴政说:

“周行川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医院保留现有警力。”

“不增。”

周行川皱眉。

“如果人群真的过去?”

“会场外调一队。”

“其余不动。”

“理由?”

“假令调兵。”

嬴政指向地图。

“若全城警力皆向医院。”

“听证会场、交通节点与其他医院便空。”

“敌人要的未必是冲医院。”

“是让你们自己乱。”

周行川立即明白。

姜清岳知道嬴政正在转运。

一条医院遭冲击警报。

可以让听证取消。

让嬴政被迫返回。

让公众认为有人在阻止他露面。

也可以调动大量警力。

为真正行动制造空隙。

周行川问:

“真正目标在哪?”

嬴政看向十二处信号。

“最安静之处。”

陈砚迅速检查。

十二处异常里。

有一处数据很奇怪。

城西数据灾备中心。

周边人流没有明显上升。

却在警报触发前一分钟。

出现短暂身份系统离线。

灾备中心保存着o崩溃后大量历史日志。

也包括归墟、qZ-wILL和公共节点记录。

周行川立即下令。

“城西灾备中心封锁。”

“附近力量过去。”

一分钟后。

现场反馈。

一辆维护车辆已经进入地下区域。

手续显示:

因医院冲击警报导致城市数据压力上升。

临时检修灾备设备。

所有手续都是真的。

又是一支无将之军。

周行川的人在地下二层截住维护人员。

对方没有武器。

却携带数据擦除设备。

他们准备删掉o核心崩溃前最后四十七秒的完整记录。

那段记录里。

可能有姜清岳接入第七井的真实证据。

下午两点零三分。

维护人员被控制。

城市平台仍在推送医院冲击警报。

人群已经开始向医院靠近。

地铁里。

有人看到消息后临时改线。

医院外围人数正在上升。

假警报即将变成真的。

苏晚说:

“必须公开澄清。”

陈砚回答:

“平台撤回还要审批。”

嬴政问:

“车上能直播吗?”

所有人同时看向他。

苏晚说:

“不行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你再公开出现。”

“人群可能更激动。”

“让他们看原始图。”

“谁讲?”

“朕。”

“你不能再发表长讲话。”

“只说事实。”

顾医生看了一眼监护仪。

“最多两分钟。”

嬴政点头。

“足够。”

苏晚仍然犹豫。

秦政在意识深处说:

“让他做。”

“你不怕他借机扩大影响?”

“现在不是那把椅子的事。”

秦政说。

“先阻止人真的冲医院。”

下午两点零五分。

资料库频道突然开启直播。

没有预告。

画面不是嬴政的脸。

而是十二处所谓异常人群的原始监控。

地铁换乘。

商场散场。

听证会场。

医院媒体区。

每一处都标明时间、位置和真实状态。

随后。

镜头才转向医疗车内。

嬴政坐在轮椅上。

身后是不断移动的城市道路。

他没有报身份。

直接开口。

“医院未被冲击。”

“警戒线未破。”

“所谓十二处人群。”

“十处与医院无关。”

他抬手指向画面。

“有人以一条假警报。”

“调动警力。”

“煽动尔等前往医院。”

“方才。”

“其人已趁乱进入城西灾备中心。”

“现已被捕。”

直播观看人数飞速上升。

医院方向的人群停了下来。

很多人低头看手机。

嬴政继续说:

“不要去医院。”

“那里有病人。”

“也不要来找朕。”

“朕正去听证。”

这句话一出。

会场方向又有人开始兴奋。

苏晚立刻低声提醒:

“不要让他们来会场。”

嬴政接着说:

“听证有公开直播。”

“尔等在家看。”

“谁再以迎朕之名。”

“堵医院。”

“拦道路。”

“扰病人。”

“便是在坏朕之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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