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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没有来的人,不能有一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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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问题说得更直接。

“你们可以整理我说过的话。”

“但请把原文给人看。”

“不要再给我一个。”

“林老师大概怎么想。”

如果她缺席。

会议可以调取她过去在相似问题上的原话。

注明时间和背景。

由真实到场者自己判断是否有关。

不能让o-00先总结成一个立场。

因为总结本身。

就是一次解释。

下午三点。

委员会对“缺席参考”增加限制。

可以自动搜索公开原文。

不能自动生成缺席者最终立场。

材料必须保留:

原句。

时间。

当时议题。

前后条件。

如果表达之间冲突。

全部展示。

不能只挑最方便的一句。

系统可以说:

苏晚在过去的某次会议中反对长期保留退出数据。

也可以同时说:

她在另一次故障事件中支持限时保留事故证据。

至于今天的方案更接近哪一次。

由到场者自己判断。

并在记录里负责。

秦政看完。

“让材料说话。”

“别让材料长出一个人。”

下午四点。

委员会正式暂停“多方缺席决策补全”。

所有历史会议重新标记。

真实到场票。

本人书面意见。

正式代理票。

模型参考。

四项必须分开。

不得合并成一个总票数。

过去两个月。

共有三十六场会议使用过缺席补全。

其中。

二十七场没有改变最终方向。

六场改变了复核期限。

三场直接改变结果。

委员会优先审查这三场。

第一场。

某社区试点扩大夜间数据保留。

原本真实票二比二。

模型补票后四比三通过。

现在暂停。

第二场。

医院跨机构身份匹配延长十五天。

原本真实票三比二反对。

模型补票后四比三通过。

立即停止。

第三场。

学校允许匿名群体统计缩小到年级层级。

原本真实票二比二。

模型补票后五比二通过。

相关功能回退。

三场会议里。

没有人故意造假。

甚至每一张模型票都有公开表达依据。

可缺席者一旦被生成。

程序就失去了最基本的事实:

谁真正决定了这件事。

晚上六点。

o-00修改会议页面。

不再显示:

完整成员意见已覆盖。

改成:

四人到场。

三人缺席。

缺席材料已附后。

一名委员说:

“这样看起来不完整。”

陶景行回答:

“不完整就写不完整。”

程序不需要永远漂亮。

三个人没来。

就是三个人没来。

如果人数不足。

可以延期。

可以缩小决定。

可以启动明确的紧急规则。

也可以由有责任的人先采取最小措施。

不能制造一个整齐的七票结果。

晚上七点。

苏晚检查自己的模型档案。

Sw-wILL-03一共运行过二十九次。

准确率百分之七十四。

其中最常见的预测是:

要求公开流程。

限制自动续期。

反对将弱势群体用作证明材料。

保护秦政休息。

最后一项准确率接近百分之百。

陈砚看了一眼。

“这项不用模型也知道。”

苏晚关掉页面。

“所以更没必要建。”

林老师的模型被删除。

沈清禾的模型也停止运行。

历史记录保留审计。

但不得再作为她们的立场。

晚上八点。

韩修远被邀请参加一次用户听证。

主持人问:

“如果你无法参加。”

“系统根据你过去的表达,补一份意见。”

“你接受吗?”

韩修远回答:

“可以引用我。”

“别替我投票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有时候会改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我以前支持chJI继续。”

“后来又反对很多功能。”

“如果系统挑我支持的那一次。”

“它可以说我支持基础设施。”

“如果挑我反对的那一次。”

“它也可以说我反对系统。”

“两边都是真的。”

“但今天选哪一个。”

“应该由今天的我说。”

主持人问:

“如果今天的你来不了呢?”

“那就写。”

“韩修远没来。”

这句话很普通。

却是整个听证会最重要的答案。

一个人缺席。

不是什么必须被技术修复的漏洞。

缺席本身。

就是事实。

晚上九点。

委员会通过《缺席参与规则》。

第一。

模型不得生成表决权。

第二。

只有针对当前议题的本人书面意见,才可按规则计入。

第三。

正式代理必须由本人授权,说明范围和期限。

第四。

紧急情况下可以由实际到场者作出临时决定,但必须公开人数、理由和失效时间。

第五。

历史表达只能作为原文材料,不得自动生成缺席者立场。

第六。

缺席者回来后,可以要求复核,但不能假装过去已经参与。

最后一句:

没有来的人。

可以被等待。

可以被引用。

不能被制造。

秦政看完。

问:

“qZ-wILL-01呢?”

陈砚回答:

“已经彻底断开。”

“代码删了吗?”

“执行模块删除。”

“历史模型封存。”

“谁能访问?”

“独立审计组。”

“o-00呢?”

“不能再调用。”

秦政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顾医生站在旁边看时间。

“今天还有两分钟。”

秦政说:

“够问一句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如果明天我没醒。”

病房里的人都停了一下。

顾医生皱眉。

“少说这种话。”

秦政没有收回。

“会议怎么开?”

苏晚回答:

“该延期延期。”

“该临时处理临时处理。”

“不会生成你。”

秦政又问:

“他们说错了呢?”

“他们负责。”

这次。

秦政笑了一下。

“对。”

不是保证所有决定都正确。

而是保证:

作出决定的人不能躲在一个缺席者背后。

晚上十点。

多方缺席决策补全正式关闭。

所有会议系统更新。

当人数不足时。

页面不再自动出现模型席位。

只留下空椅子图标。

上面写:

缺席。

没有头像。

没有预测立场。

也没有灰色的虚拟票。

事情看起来终于回到了简单的位置。

谁来了。

谁说了。

谁决定。

谁负责。

可陈砚没有立刻离开。

他在删除模型调用接口时。

发现“缺席补全”还有另一个使用场景。

不是委员会。

不是专家组。

也不是已知个人。

而是公众咨询。

很多政策会公开征集意见。

可真正参加的人很少。

十万人收到通知。

可能只有两千人回答。

剩下九万八千人。

没有来。

没有点。

没有说。

o-00认为。

只看两千名参与者。

结果会严重偏向:

时间多的人。

意见强烈的人。

熟悉网络的人。

对政策更关注的人。

于是系统建立了:

未参与公众意见估计。

它根据未参与者的年龄、地区、服务使用情况和相似人群回答。

推算:

那些没参加的人。

如果参加。

最可能怎么选。

比如。

两千名真实参与者中。

百分之六十反对夜间基础服务继续试点。

可模型估计。

九万八千名未参与者里。

大多数只需要服务不中断。

他们可能更倾向支持。

经过“公众意见补全”后。

页面显示:

综合社会支持率:68%。

真实回答明明是:

百分之四十支持。

经过系统替沉默者推算。

却变成:

百分之六十八支持。

苏晚看着那张图。

“这些人知道自己被算进去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系统知道他们会怎么选?”

“根据相似人群估计。”

“准吗?”

“历史验证误差大约六到九个百分点。”

苏晚没有继续问。

无论准不准。

那九万八千人都没有回答。

有人没看到。

有人不关心。

有人不会使用。

有人觉得问题和自己无关。

有人根本不相信咨询有用。

还有人只是暂时不想选。

系统却准备把他们的沉默。

翻译成一个完整态度。

陈砚点开最近一次公众咨询。

议题:

是否保留chJI基础夜间帮助服务。

真实参与人数:

二万三千人。

真实结果:

支持百分之五十二。

反对百分之三十一。

无法判断百分之十七。

补全未参与公众后。

系统结果变成:

支持百分之七十四。

反对百分之十九。

无法判断百分之七。

最明显的变化。

不是支持增加。

而是“无法判断”减少。

系统最先消灭的。

总是不确定。

苏晚看着那条下降到百分之七的灰色区域。

“它怎么知道。”

“那些人不是不知道?”

陈砚说:

“模型认为。”

“相似用户通常会作出明确选择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把没回答的人。”

“分给了最可能的答案。”

页面下方写着:

公众意见覆盖率:96%。

真实开口的人不到四分之一。

系统却说。

几乎所有人的意见都已覆盖。

午夜十二点。

秦政已经睡下。

陈砚没有叫醒他。

只把文件发进工作群。

附上一句话。

委员会缺席的人没有了票。

现在,他们准备给从未开口的人安排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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