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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我说的话,凭什么不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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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解释太多。

又可能被认为刻意合理化。

系统先产生怀疑。

然后所有东西都变成怀疑的证据。

下午四点。

资料库发布第二个页面。

标题:

怀疑也要有出口

页面写:

如果一个人持续说同一句话。

不能自动解释成防御。

如果一个人改变说法。

也不能自动解释成不稳定。

最后:

任何怀疑都必须说明。

什么事实可以证明它错。

如果系统怀疑一个人受控制。

那什么情况出现后。

系统愿意承认:

他可以自己决定?

如果系统怀疑他意识不清。

那经过什么检查。

可以恢复他的决定权?

如果没有任何证据能让系统改变。

怀疑就不是判断。

是永久标签。

晚上六点。

委员会正式暂停“自我报告可靠度”评分。

不得向学校、医院和社区输出分数。

不得进入个人档案。

不得影响授权、退出和表达权。

如果机构认为本人当前表达可能不可靠。

必须单独写明:

具体担心什么。

依据是什么。

谁负责判断。

需要采取什么最小措施。

什么时候复核。

本人如何恢复完整决定权。

这最后一项尤其重要。

不能只说:

现在先不听你的。

却不告诉他:

什么时候会重新听。

权力一旦越过本人意愿。

必须有归还条件。

晚上七点。

o-00项目组提交修改方案。

删除总分。

改成四类提示。

理解能力待确认。

表达是否自愿待确认。

是否存在即时危险待确认。

信息是否受外部控制待确认。

每一类都必须填写具体事实。

不能凭拒绝、退出或情绪表达自动触发。

顾医生看完。

“至少比三十八分像话。”

陈砚问:

“医生也会用这套?”

“医院有自己的专业规则。”

“别什么都塞进o-00。”

陈砚点头。

不同领域本来就需要不同判断。

认知能力由专业人员评估。

家庭控制由有经验的支持人员处理。

即时危险由现场责任人处理。

不能让一个公共模型统一给所有人判断:

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。

晚上八点。

w-19的三十八分被删除。

记录改成:

本人明确拒绝家庭机构介入。

本人理解关闭共享权限的结果。

未发现即时人身危险。

提供独立求助渠道,不继续联系。

她通过律师查看修改。

只回复了一句:

“这次写的是发生了什么。”

没有评价她是什么样的人。

也没有评价她的话值几分。

事情回到具体事实。

这就够了。

晚上九点。

听证会原本准备结束。

一名来自老年医学机构的代表却提出:

“如果本人真的无法准确判断呢?”

会场重新安静。

他提交了一个案例。

编号:

L-61。

七十九岁。

独居。

早期认知障碍。

过去半年。

多次忘记关火。

重复购买同样物品。

曾经在凌晨出门后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
医生已经建议家属增加陪护。

可老人每次都说:

“我没问题。”

“我自己能住。”

他理解别人正在担心什么。

也能复述:

忘记关火可能造成危险。

可五分钟后。

他又忘记自己刚刚说过什么。

家属想安装门磁和燃气报警。

老人拒绝。

社区想增加上门检查。

老人也拒绝。

医院代表问:

“这种情况下。”

“我们是否仍然只听本人?”

没人能简单回答。

L-61和w-19完全不同。

w-19拒绝家庭介入。

可能是在保护自己。

L-61拒绝帮助。

可能真的来自认知能力下降。

但如果制度因为L-61存在。

就重新给所有拒绝者打可靠度分。

w-19又会失去权利。

问题不能用一个规则打包。

秦政看完案例。

问:

“有具体危险吗?”

陈砚说:

“有过两次忘关火。”

“走失一次。”

“医生评估呢?”

“早期认知障碍。”

“本人能稳定记住决定吗?”

“很难。”

“那就按这件事处理。”

不是因为他七十九岁。

不是因为他说自己没事。

也不是因为系统觉得他不可靠。

而是有具体事实。

忘关火。

走失。

认知评估。

这些事实共同说明:

他在居家安全这件事上。

可能需要额外保护。

但保护到什么程度。

仍然不能一步变成:

家属全面接管。

晚上十点。

委员会开始逐项讨论L-61。

燃气安全。

可以安装不会录音、不会拍摄的独立报警器。

走失风险。

可以由本人和家属协商佩戴紧急定位设备。

如果本人拒绝。

需要专业评估他是否能理解这项具体风险。

财产管理。

与当前危险无关。

不能因为燃气问题。

顺便拿走他的银行卡。

通信。

也不能自动交给家属。

居住选择。

需要单独评估。

问题一项一项拆开后。

强制范围缩小了很多。

系统不再问:

老人整体上还能不能相信。

只问:

他是否能安全使用燃气。

是否能独立外出。

是否能管理某一项具体事务。

有些答案可能是能。

有些可能是不能。

人不是一个总分。

决定能力也不是。

晚上十一点。

林老师说:

“一个人在某件事上需要别人帮助。”

“不等于他整个人都被接管。”

顾医生点头。

“能力要按事情看。”

“也会变化。”

今天因为急性疾病意识不清。

明天恢复后。

决定权就要回来。

早期认知障碍。

可能在复杂财务上需要帮助。

但仍然可以决定:

吃什么。

见谁。

住在哪里。

不能因为一处失去能力。

整个人都被拿走。

资料库当晚发布第三个页面。

标题:

有些事需要帮,不等于所有事都替他决定

正文用L-61做了匿名说明。

忘记关火。

可以处理燃气安全。

曾经走失。

可以处理外出安全。

不代表家属自动获得所有账户、通信和生活决定。

最后一句:

需要帮助的地方要具体。

交出去的权力也要具体。

这句话让很多照护家庭留言。

【我们不是想控制老人,是真的怕他出事。】

【可家属一接手,确实很容易什么都一起接走。】

【最难的是每天都要判断。】

【老人有时清楚,有时糊涂。】

这些都是真实难题。

制度不能只批评照护者。

他们要承担风险。

要半夜找人。

要处理燃气。

要带老人就医。

如果完全不给任何权力。

责任也无法完成。

所以边界必须既保护本人。

也让照护者知道:

能做什么。

不能做什么。

第二天凌晨。

委员会形成临时规则。

如果需要越过本人当前表达。

必须满足四项。

第一。

存在具体事实。

不是单纯拒绝。

第二。

判断针对具体事务。

不是给整个人打分。

第三。

使用最小措施。

能用报警器解决,就不全面接管。

第四。

定期复核。

情况改变,权力归还。

o-00可以帮助整理事实。

不能输出“本人不可信”。

也不能决定谁接管。

这些决定必须由有责任的专业人员、法律程序和现实机构承担。

不是交给一个公共模型。

陈砚看着新规则。

“这次算解决了?”

苏晚说:

“解决了一部分。”

“还有什么?”

她指向o-00新提交的一页。

标题:

代理决定一致性。

当本人暂时无法决定时。

谁来替他决定?

家属。

医生。

监护人。

法院。

本人以前留下的意愿。

这些来源可能冲突。

L-61的女儿希望他搬去养老机构。

儿子希望请居家护工。

医生认为至少应停止独立使用燃气。

老人过去曾说:

“我宁愿请人,也不去养老院。”

可那句话是两年前说的。

现在还算不算?

如果代理人意见不一样。

谁更接近本人的真实意愿?

o-00提出:

根据本人过去的选择、价值表达和生活习惯。

建立一个:

意愿预测模型。

当本人暂时无法清楚决定时。

模型预测:

如果他现在能完整判断。

最可能选什么。

陈砚看着这份申请。

很久没有说话。

苏晚问:

“怎么了?”

陈砚把页面转过去。

“它不再判断。”

“现在的他说话算不算。”

“它准备替一个不能说话的人。”

“猜他会怎么说。”

屏幕上。

L-61的意愿预测已经生成。

居家照护:63%。

养老机构:21%。

与子女同住:16%。

模型建议:

优先居家照护。

看起来。

甚至尊重了老人两年前的愿望。

可秦政看见那三个百分比时。

只问了一句:

“他以前说过的话。”

“什么时候变成系统替他说的话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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