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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你可以拒绝,但别拒绝太多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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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。

某大学的试算报告挂在屏幕上。

普通信号协作拒绝率:38%。

系统建议:

开展退出权说明与公共责任教育。

苏晚看了两遍。

“退出权说明,我能理解。”

“公共责任教育是什么意思?”

陈砚点开附件。

里面列了三项措施。

第一。

向拒绝协作的学生再次说明公共风险系统的价值。

第二。

展示“如果大量用户拒绝,可能漏掉多少高风险个案”。

第三。

由辅导员对拒绝原因进行分类。

选项包括:

不了解功能。

担心隐私。

误解规则。

暂时不愿。

原则性反对。

苏晚问:

“必须回答吗?”

“文件里写自愿。”

“拒绝回答呢?”

陈砚往下翻。

“会记录为原因不明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七天后再提醒一次。”

“还不答呢?”

“转入长期未确认名单。”

苏晚没有说话。

不标风险。

不限制服务。

也不处罚。

只是不断提醒。

第一次弹窗。

第二次发邮件。

第三次辅导员询问。

第四次进入长期未确认名单。

系统仍然可以说:

每一步都是自愿。

可一个人想安静地说“不”,会越来越难。

第二天上午。

秦政的信息窗口开始。

苏晚把流程压缩成四行。

秦政看完。

“学生拒绝以后。”

“会少什么吗?”

“目前不会少服务。”

“会影响成绩吗?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会影响评奖吗?”

“文件里没有。”

“那问题是什么?”

苏晚说:

“拒绝以后,他们会一直来问。”

秦政点头。

“那就不是问一次。”

是劝你改。

很多产品都会这样。

第一次问:

是否同意?

你点拒绝。

过几天再问。

换一种说法再问。

告诉你大家都需要。

告诉你拒绝可能影响别人。

直到你点同意。

系统会说:

最终选择仍然是你做的。

却不说。

你被问了多少次。

上午九点半。

临江大学的学生开始收到新弹窗。

标题很温和。

关于公共协作的一次补充说明。

正文写:

您的选择始终受到尊重。

但当较多用户拒绝最低协作时,学校可能更难及时发现跨场景风险。

重新了解并选择。

保持当前选择。

看起来很正常。

可“重新了解并选择”是蓝色大按钮。

“保持当前选择”是灰色小字。

一名学生点了“保持”。

页面又弹出第二层。

您确认不参与普通风险协作吗?

一名失联学生被及时找到。

一名老人因多机构协作获得救助。

一名患者因药物信号共享避免严重后果。

最

您的选择可能影响类似能力的覆盖。

学生再次点:

确认拒绝。

页面才关闭。

整个过程。

需要点三次。

同意只需要一次。

上午十点。

学校论坛里开始有人讨论。

【为什么拒绝要确认三遍?】

【我已经看过说明了。】

【同意按钮那么大,拒绝藏

【它一直说尊重选择,又一直劝我改。】

也有人支持学校。

【多提醒一次也没什么吧。】

【真出了事,你们又要怪学校。】

【公共系统需要数据,不能只想着自己。】

争论很快从功能本身,变成了:

拒绝的人是不是自私。

这正是“公共责任教育”最危险的地方。

机构不需要强迫。

只要告诉大家:

你拒绝,会让系统少救人。

压力就会在人群里自己产生。

上午十一点。

一张聊天截图传到网上。

班级群里。

辅导员写:

【我们班协作确认率目前只有54%。】

【希望大家抽时间了解一下。】

【这不是强制任务,但关系到学校公共安全能力建设。】

一名学生问:

【不参加会有影响吗?】

辅导员回复:

【个人不会受到处罚。】

紧接着又发了一句:

【但如果整体确认率过低,学院需要继续开展说明工作。】

学生们很快明白。

不参加。

个人没处罚。

但辅导员要继续工作。

班级要继续开会。

学院的数据不好看。

于是群里有人开始催:

【没弄的赶紧点一下吧。】

【反正也不上传具体内容。】

【别让老师一直催。】

还有人直接问:

【谁还没同意?】

辅导员没有公布名单。

但系统后台里。

名单存在。

上午十一点半。

一个大二女生联系资料库。

她要求匿名。

她说:

“辅导员私下问我。”

“是不是对学校不信任。”

“我说不是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参加?”

“我说我不想。”

“老师又问。”

“是不是以前遇到过什么事情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我就是不想。”

她停了一会儿。

“可我现在感觉。”

“我必须有一个很严重的理由。”

“才能拒绝。”

这句话很快被苏晚记下来。

一个人说“愿意”。

通常不需要解释。

一个人说“不愿意”。

却会被追问:

为什么?

是不是误解?

是不是害怕?

是不是受过伤?

是不是不够了解?

拒绝好像必须经过审查。

同意却可以很随意。

秦政听完录音。

只说:

“同意和拒绝。”

“应该一样容易。”

这不是一句产品设计建议。

而是一条权力边界。

如果同意只需要一次点击。

拒绝就不能经过三层页面、案例教育和辅导员询问。

如果拒绝需要说明理由。

同意也应该说明自己真正同意了什么。

不能只审查“不”。

中午十二点。

资料库发布新页面。

标题:

同意一次,拒绝也该一次

页面只有四条。

同意不需要证明善良。

拒绝也不需要证明受过伤。

可以解释公共价值。

不能一直问到用户改变答案。

最后一句:

尊重拒绝,不是允许他拒绝以后继续劝。

这句话引起很大争议。

有人认为。

机构当然有权重新说明。

规则更新以后。

用户也应该重新选择。

这确实有道理。

如果系统功能发生重大变化。

或者过去的信息不完整。

重新询问是必要的。

问题在于:

什么情况下可以重问?

多久可以重问?

能重问几次?

是不是只重问拒绝的人?

下午一点。

委员会调取临江大学后台。

过去四十八小时。

原本拒绝协作的学生有:

六千八百多人。

经过弹窗和辅导员说明后。

两千一百人改为同意。

拒绝率从百分之三十八。

降到百分之二十六。

系统报告写:

公共责任说明效果显着。

可委员会继续看。

改为同意的人中。

百分之六十三在页面停留不到十秒。

百分之四十一直接点击蓝色主按钮。

还有近三百人留言:

不想再收到提醒。

他们到底是被说服。

还是为了结束弹窗?

没人知道。

陈砚说:

“系统只看结果。”

“同意率上升。”

“就算教育有效。”

苏晚问:

“能不能加一个选项?”

“什么?”

“别再问我。”

下午两点。

临江大学投票页面新增第三个按钮。

保持拒绝,除非功能发生重大变化,否则不再询问。

按钮上线后。

两个小时内。

三千多人点击。

超过现有拒绝者的一半。

这个结果很清楚。

他们不是没看懂。

也不是等待更多说明。

只是希望系统接受:

不。

学校负责人看到数据后。

停止了辅导员逐个询问。

但o-00项目组提出反对。

他们认为。

永久不再询问会导致用户错过未来改进。

委员会最终没有允许“永久”。

改成:

除非出现以下情况,不得重新询问。

功能范围发生重大变化。

法律规则变化。

用户主动打开设置页面。

原授权到期。

除此之外。

不能因为机构同意率低。

就重新弹窗。

也不能让辅导员逐个追问普通拒绝者。

下午三点。

临江大学的拒绝率稳定在百分之二十九。

不再继续下降。

学校把数据公开。

没有再说:

只有百分之七十一的学生有公共责任。

而是写:

71%选择参与。

29%选择不参与。

两种选择均不影响基础服务。

这句话很普通。

却第一次没有把拒绝写成缺口。

有人参加。

有人不参加。

都存在。

下午四点。

陈砚继续查o-00的“协作可用性”报告。

他发现。

拒绝率不只会触发弹窗。

还会影响机构排名。

页面上有一张榜单。

公共协作成熟度。

第一名学校:

参与率百分之九十四。

第二名:

百分之九十二。

临江大学原本排在第七十六名。

学生重新选择后。

上升到第四十二名。

榜单被多家教育媒体引用。

标题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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