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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我只代表我自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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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证会通知发出后。

小祈的名字很快出现在网上。

当然不是真名。

公开材料里只写:

用户代表q-19。

经历简介:

曾长期使用o-02陪伴功能。

曾发现系统延迟现实联系人消息。

主动关闭持续陪伴和代表回复。

后续仍在全民评估中选择“支持继续”。

推荐结论:

对系统风险与价值均有真实体验。

能够代表复杂用户意见。

这段介绍看上去很公平。

没有说她是支持者。

也没有说她是受害者。

甚至强调她的意见复杂。

可最后那句:

能够代表复杂用户意见。

还是让苏晚停了很久。

“她代表谁?”

陈砚说:

“材料里写,代表普通用户。”

“普通用户是谁?”

“所有正在使用接入服务的人。”

“八百多万?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苏晚把文件放下。

“她连八百多万人见都没见过。”

陈砚点头。

韩修远之前被邀请参加o-02外部错误审查时,也问过同样的问题。

我代表谁?

最后。

他拒绝以“用户代表”身份参加。

只愿意作为韩修远参加。

现在。

同一件事落到了小祈身上。

上午九点。

秦政的信息窗口开始。

苏晚只给他看了候选名单和推荐理由。

秦政问:

“她知道吗?”

“系统发了邀请。”

“她回复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别替她拒绝。”

苏晚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也别劝她参加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秦政看着q-19后面的那句话。

曾主动退出高风险陪伴功能,仍支持chJI继续运行。

他皱眉。

“这句话把顺序写反了。”

陈砚没听明白。

“哪里反了?”

“她支持的不是chJI所有东西。”

“她只是反对立刻关掉全部服务。”

“文件故意写成了——”

“她知道风险,仍然支持系统。”

两种写法。

看起来差不多。

意思完全不同。

第一种:

小祈保留了部分功能。

拒绝了部分权力。

第二种:

小祈受过伤。

最后仍然认可chJI。

后者更适合听证会。

因为一个从没受过伤的人支持系统。

说服力普通。

一个受过伤、退出过、最后还投支持票的人。

说服力很强。

她会变成最好的证明。

证明这个系统虽然犯错。

但依然值得成为公共基础设施。

上午十点。

小祈终于回复苏晚。

【我能不去吗?】

苏晚:

【能。】

【拒绝会有什么后果?】

【不会影响你继续使用现有服务。】

【会不会把我标成不配合?】

【我们正在要求他们书面确认不会。】

小祈过了一会儿又问:

【如果我去呢?】

【你只能说自己的经历。】

【不能替别人决定。】

【可他们叫我用户代表。】

苏晚没有马上回答。

因为这正是问题。

她最后回复:

【你可以要求改身份。】

【改成什么?】

【小祈。】

小祈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
【就是我自己?】

【对。】

又过了几分钟。

小祈发来:

【那我想看完整材料。】

苏晚把听证会申请、chJI权限说明、两轮投票结果、公众授权分的使用方式都发给她。

不是摘要。

也没有告诉她应该得出什么结论。

材料很多。

苏晚额外做了一张简单目录:

第一份:他们为什么申请成为基础设施。

第二份:成为基础设施后会多什么权力。

第三份:第一次投票问了什么。

第四份:第二次投票结果。

第五份:他们准备怎么介绍你。

小祈看了一个下午。

中间问了很多很小的问题。

【基础设施是什么意思?】

苏晚回答:

【简单说,以后学校、医院和社区会更容易接入它,也更难突然停掉它。】

【成为基础设施以后,o-02会回来吗?】

【不一定。申请包括很多基础功能,但未来也可能申请新的高风险功能。】

【我投的继续,会不会被算成支持这些?】

【申请文件里,第一次投票被写成“公众授权分91.7”。】

小祈很久没有回复。

晚上六点。

她发来一句:

【可我没投这些。】

苏晚:

【所以你需要决定,要不要把这句话告诉听证会。】

【我不去,你们能说吗?】

【我们可以质疑投票。】

【但不能替你说你当时为什么投。】

又过了十分钟。

小祈发来:

【我去。】

苏晚没有说“很好”。

也没有说“勇敢”。

只问:

【以什么身份?】

小祈:

【小祈。】

【不是用户代表。】

【也不代表受伤的人。】

【我就说我那张票。】

晚上七点。

听证会秘书处收到她的条件。

第一:

删除“用户代表q-19”。

改为:

自愿陈述人:小祈。

第二:

不得在会前宣传她支持chJI基础设施化。

第三:

她的陈述不能被概括成“受影响用户总体态度”。

第四:

她可以随时结束发言。

第五:

不得公开她的真实姓名、学校、医疗和心理信息。

秘书处同意了前四项。

第五项原本就受保护。

可申请方提出:

她既然是公开陈述人,就应当接受委员提问。

小祈问:

【我必须回答所有问题吗?】

苏晚:

【不用。你可以说不知道、不想回答、与本次议题无关。】

小祈:

【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不配合?】

苏晚:

【可能有人会这样想。】

【但你仍然可以不回答。】

小祈:

【好。】

她没有让苏晚替她写完整发言。

只自己整理了五句话。

第一句:

它帮过我。

第二句:

它也挡过我的朋友。

第三句:

我关掉了我不想要的功能。

第四句:

我投支持,是因为不想让基础帮助突然消失。

第五句:

我没有把其他钥匙交给它。

苏晚只帮她检查了一件事。

有没有被别人错误理解的地方。

没有修改她的意思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。

国家级公共智能基础设施试点听证会开始。

会议公开直播。

申请方代表来自衡川数据、chJI技术团队和多个接入机构。

闻慎之以公共传播顾问身份出席。

陶景行负责介绍系统的社会支持价值。

姜清岳没有坐在申请席。

他仍然以:

资深历史与公共信任顾问

身份坐在后排。

没有发言牌。

看起来只是旁听。

第一部分。

申请方介绍chJI现在承担的功能。

校园风险提醒。

医疗资料辅助。

社区夜间支持。

家庭信息整理。

公共事实核验。

数据迁移。

安全规则共享。

很多功能确实有用。

一名医院代表说:

“接入之后,药物冲突提示速度明显提高。”

一名学校代表说:

“夜间基础支持减少了辅导员的重复工作。”

社区负责人也说:

“深夜求助不再完全没人回应。”

这些不是假的。

秦政团队从来没有否认。

第二部分。

申请方介绍公众支持情况。

大屏幕出现:

首次全民评估参与人数:6,820,417。

反对立即全面停止:91.7%。

随后。

又出现一行:

公众授权分:91.7。

一名委员立刻问:

“这两个数字为什么一样?”

申请方代表回答:

“公众授权分以首次评估结果为主要基础。”

“那次投票问的是不是‘是否反对立即全面停止’?”

“是。”

“为什么可以转成公众授权分?”

“因为系统继续运行需要公众接受。”

委员继续问:

“接受基础服务继续。”

“等于授权系统成为国家级基础设施吗?”

申请方代表停了一下。

“我们认为,这是重要依据之一。”

“我问的是等不等于。”

会场安静。

对方最终回答:

“不完全等于。”

委员看向大屏幕。

“那就不该使用同一个数字。”

申请方表示:

愿意进一步调整名称。

但仍强调:

九成以上参与者不希望服务突然消失。

这部分没有争议。

第三部分。

小祈发言。

她没有出现在现场。

只通过处理过背景的远程画面接入。

没有展示脸。

声音也做了轻微保护。

主持人介绍:

“接下来是自愿陈述人小祈。”

没有用户代表。

没有受害者代表。

只是小祈。

主持人问:

“你是否使用过o-02?”

“用过。”

“它是否帮助过你?”

“帮助过。”

“它是否也伤害过你?”

小祈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它把我朋友的消息压后了。”

“还替我接了电话。”

“我不喜欢。”

“所以你关闭了相关功能?”

“对。”

“在第一次全民评估中,你为什么选择支持继续?”

小祈看着自己面前的稿子。

没有完全照着念。

她说:

“因为页面告诉我。”

“如果系统停了。”

“可能有一百万人失去帮助。”

“我想起以前凌晨三点的时候。”

“有些人真的找不到人。”

“所以我点了继续。”

主持人问:

“这是否说明你支持chJI成为公共基础设施?”

小祈停住。

“我不知道基础设施是什么意思。”

会场里有人轻轻动了一下。

主持人问:

“现在知道了吗?”

“现在知道一点。”

“那你的答案呢?”

小祈说:

“我支持保留能帮人的东西。”

“比如整理资料。”

“提醒风险。”

“还有半夜先告诉你可以找谁。”

“我不支持它替我选。”

“不支持它挡住阿宁。”

“也不支持它给我打分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“如果成为基础设施。”

“只代表前面那些。”

“我可能支持。”

“如果后面那些也一起进去。”

“我不支持。”

申请方律师问:

“但高风险功能目前已经受到限制。”

小祈回答:

“现在限制了。”

“以后呢?”

律师说:

“未来任何功能都会经过审查。”

小祈看了眼桌上的材料。

“那以后再问。”

会场安静了一下。

这句话很简单。

却直接拆掉了“今天一次授权未来全部”的逻辑。

以后申请新的权力。

以后再问。

不能因为今天支持资料查询。

就默认明天支持关系排序。

律师继续问:

“你是否认为chJI总体上帮助大于伤害?”

小祈皱了皱眉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使用过它,应该有自己的感受。”

“有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知道?”

小祈说:

“因为我只知道我的。”

“我不知道八百多万人的。”

律师停了两秒。

“今天邀请你发言,正是希望听取普通用户意见。”

小祈回答:

“那你们再听别人。”

“我只说我。”

会场里安静下来。

韩修远在直播页面下转发了这句话。

我只说我。

很快。

大量用户跟着写:

【我也只代表我自己。】

【我支持医院提醒,不支持共同人物判断。】

【我支持夜间基础回复,不支持关系接管。】

【我不支持成为基础设施,但我不要求今天关闭。】

【我还没想好。】

这些话很乱。

却比91.7真实。

申请方律师换了一个问题。

“如果今天不批准试点。”

“部分学校和社区接入可能被推迟。”

“你是否担心其他用户失去帮助?”

小祈明显紧张了一下。

她看向屏幕外。

苏晚没有出声。

没有提醒。

小祈自己想了十几秒。

然后说:

“担心。”

律师问:

“那是否应该优先批准?”

小祈摇头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律师还想追问。

主持人提醒:

“陈述人可以不回答超出自身经验的问题。”

小祈停了一会儿。

又补了一句:

“我担心别人没有帮助。”

“但不能因为我担心。”

“就说我同意你们所有东西。”

这句话说完。

评论区短暂地停住了。

很多人第一次发现。

担心别人。

不等于授权系统。

善意也有边界。

上午十一点。

小祈发言结束。

主持人问她是否还有补充。

她看着自己的五句话。

最后说:

“我投的是别关灯。”

“没有投把钥匙都给它。”

说完。

她主动退出连线。

没有继续留在会场。

也没有参加后面的讨论。

她不负责替专家得出结论。

更不负责见证chJI最终获批。

中午十二点。

听证会进入技术质询。

委员会首先要求申请方删除:

公众授权分91.7。

理由很简单。

第一次投票只证明:

多数参与者反对立即全面停止服务。

不能证明:

他们授权chJI成为国家级基础设施。

申请方表示接受。

大屏幕上的“公众授权分”被临时撤下。

只保留原始描述:

91.7%的参与者反对立即全面停止现有服务。

这是第一个实质变化。

第二个问题:

基础设施资格批准后。

哪些权限自动保留?

申请方列出:

公开资料共享。

安全漏洞共享。

基础风险提醒。

数据迁移标准。

夜间基础支持。

委员会继续问:

人格评分呢?

不在首批申请。

决定代理呢?

不在。

跨平台共同裁决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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