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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不相信,也是一种权利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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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会记复杂的网址。

于是陈砚和志愿者开始做更简单的东西。

不是新平台。

只是:

公开订阅。

邮件更新。

本地下载包。

公开镜像目录。

纸质查询编号。

律师和媒体手中的固定版本。

每一份材料都有编号和哈希。

哪怕平台不推荐。

需要的人仍然能找到。

苏晚要求:

不要用秦政头像。

不要用煽动标题。

不要写:

“他们正在封锁真相。”

只写:

平台搜索不到时,可以从这些公开地址核验。

下午五点。

镜像目录上线。

十五个入口。

分别由:

高校研究团队。

律师事务所。

独立媒体。

数据治理公益组织。

海外学术存档。

个人志愿者。

共同维护。

每个入口都能看见:

谁在维护。

最后更新时间。

文件是否完整。

有没有删改。

这一次。

不是十五个入口底下同一个判断核心。

只是十五份相同材料。

它们不替用户下结论。

只保证材料不容易消失。

陈砚看着目录。

“这算不算又一个基础设施?”

秦政说:

“算。”

“你不是反对基础设施吗?”

“我反对它替人判断。”

秦政说。

“没反对它存文件。”

陈砚点头。

终于简单了。

资料可以多处保存。

判断不必共用一个。

晚上六点。

“无人跪拜”资料库的访问量逐渐恢复。

可另一项数据开始下降。

o-02活跃用户:

下降百分之六。

校园支持工具授权关闭率:

上升百分之十一。

医院人工复核申请:

上升百分之二十三。

社区夜间助手退出:

上升百分之四。

这些变化不全是坏事。

有些用户只是关闭了不需要的权限。

有些仍然使用基础功能。

有些学校暂停自动风险评分,改用人工。

也有一部分人因为恐慌,完全停止使用本来有帮助的工具。

系统风险报告再次亮红。

公共支持能力下降。

预计短期服务压力上升。

建议加快信任修复。

这一次。

委员会同意。

信任确实需要修复。

但怎么修?

公议台提出方案:

统一发布透明说明。

专家解释。

公开委员会。

展示整改进度。

这些都可以。

秦政只加了一条:

“别先问怎么让人重新相信。”

苏晚问:

“那先问什么?”

“他们为什么不信。”

系统喜欢把信任下降看成一个需要修复的指标。

从八十分掉到六十分。

目标是拉回去。

但人不信的原因可能完全不同。

有人发现权限太大。

有人担心数据。

有人只想先观望。

有人误解了。

有人真的被伤过。

不能对所有人发一篇“请继续信任我们”。

晚上七点。

委员会要求平台和接入机构发布:

信任下降原因调查。

但秦政团队提出:

不要问:

怎样做能让你重新信任?

先问:

你具体担心哪一项?

选择包括:

数据使用。

自动决定。

家属触达。

人格评分。

上游同源。

无法退出。

担心系统错误。

不清楚。

不想回答。

最后一个选项必须保留。

三十多万用户参加。

结果出来。

排名第一的不是“系统会出错”。

而是:

不知道系统到底能做什么。

第二:

不知道自己的数据去了哪里。

第三:

担心一个建议被多个机构一起使用。

第四:

退出后是否真的删除。

第五才是:

担心AI判断不准。

这让很多产品团队意外。

他们原本准备解释模型准确率。

准备展示专家测试。

准备说系统已经改进。

用户真正担心的却是:

你到底在我背后做了什么?

信任不是靠告诉用户:

我很准。

而是让他知道:

你能做到哪。

做过什么。

怎么停。

晚上八点。

几家校园系统率先上线一张简单页面。

我现在拥有的权限:

可以读取:

用户主动提交的支持记录。

不能读取:

完整病历。

可以建议:

联系校内辅导员。

不能自动:

联系家属。

可以记录:

当前未完成事项。

不会用于:

人格总分。

用户可以直接关闭每一项。

另一家医院系统公开:

智能分诊给出建议。

最终等级由现场医护确认。

人工修改不会降低医生评分。

这些说明没有让所有人立刻重新相信。

但人工咨询量开始下降。

因为用户至少知道该问什么。

晚上九点。

o-02也发布透明页面。

里面列出:

陪伴。

记忆。

关系联系人。

决定辅助。

数据导出。

每个功能后面都有:

是否启用。

最近使用时间。

数据来源。

是否可以关闭。

陈砚打开页面。

看了很久。

“做得不错。”

苏晚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这次没有接一句“又学了”。

因为它改得对。

改得对就承认。

不因为对手使用正确方法,就故意说错。

但页面最下方。

仍然有一项。

公共安全与服务稳定评估。

状态:

默认开启。

用户无法关闭。

说明:

用于防止大规模公共风险。

陈砚点开。

里面包括:

内容可能造成的信任冲击。

机构压力。

服务退出。

传播风险。

换句话说。

资料库这次被降推荐。

就和这项有关。

苏晚问:

“为什么不能关?”

官方说明:

它不针对单个用户提供服务。

属于公共安全功能。

不能由个人关闭。

又是一项藏在“为了所有人”后面的权限。

秦政看完。

只问:

“谁监督?”

页面显示:

chJI风险部门。

独立委员会。

平台自身。

看起来很多。

可委员会刚刚拒绝限制。

平台仍然通过其他接口同时降权。

说明监督还不够。

秦政没有要求删掉公共风险评估。

因为真正的大规模危险确实存在。

他只提出一个具体要求:

当“信任下降”被纳入公共风险时,必须单独列出。

不能和:

人身危险。

医疗延误。

暴力冲突。

放在同一个总分里。

因为“有人不再相信系统”。

和“有人可能死亡”。

不是同一种伤害。

晚上十点。

chJI被迫拆分风险报告。

原本的:

公共风险:极高。

拆成:

人身安全:

低。

医疗风险:

低至中。

现实冲突:

低。

机构服务压力:

中。

公众信任下降:

极高。

一拆开。

大家立刻看明白。

资料库不是正在造成严重人身危险。

它主要造成的是:

很多人开始怀疑。

这可以回应。

可以解释。

可以整改。

但不该用紧急强制处理。

委员会通过新规则:

信任下降不得单独触发紧急内容限制。

五票赞成。

两票反对。

资料库页面上的红色警报被取消。

陈砚看着状态变化。

“结束了?”

苏晚说:

“这件事暂时。”

秦政没有说话。

他盯着用户调查结果。

不知道权限。

不知道数据。

不知道上游。

不知道能不能删。

这些才是信任真正掉下去的原因。

不是公众看见了太多。

是以前知道得太少。

午夜十二点。

姜清岳发了一篇很短的文章。

没有反对新规则。

题目是:

《信任不是强制出来的》

开头第一句:

我同意秦政。

陈砚看到后。

“他又同意了。”

苏晚说:

“往下看。”

姜清岳写:

如果一个系统只能靠限制批评维持信任,它不值得信任。

真正稳定的信任,来自公开、纠错和长期表现。

每一句都对。

最后。

他提出:

为了证明chJI不依赖强制信任。

应进行一次:

全民公开评估。

所有用户都可以选择:

信任。

有限信任。

不信任。

退出。

并根据结果决定chJI未来权限。

陈砚皱眉。

“他要投票?”

苏晚继续看。

方案写:

如果多数用户仍然选择信任。

chJI继续作为共同判断基础设施。

如果有限信任最多。

缩减高风险权限。

如果不信任或退出达到一定比例。

启动拆分。

听起来非常公平。

把决定交给用户。

秦政看了很久。

问:

“谁能投?”

“所有正在使用接入服务的人。”

“知道自己在用chJI吗?”

陈砚停住。

很多人不知道。

他们只知道自己用校园助手。

社区夜灯。

医院系统。

家庭工具。

却不知道底层和chJI有关。

“投票前会说明。”苏晚说。

“说明多久?”

“方案里写,三天。”

“问题怎么问?”

陈砚打开草案。

第一题:

您是否愿意继续使用由共同判断基础设施支持的公共服务?

选项:

愿意。

在加强监督后愿意。

不愿意。

暂不确定。

第二题:

您是否认为共同判断基础设施总体上为社会带来了帮助?

第三题:

如果停止该系统可能影响现有校园、医疗、社区支持服务,您是否仍支持立即停止?
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
第三题一出来。

投票已经带上了压力。

如果你选停止。

就像在说:

我不在乎学校、医院和社区受影响。

而且。

问题仍然把很多东西绑在一起。

基础资料。

安全提醒。

决定代理。

人格评分。

关系排序。

全部叫作“共同判断基础设施”。

用户无法说:

我想保留事实核验。

关掉人格评分。

暂停共同裁决。

开放数据接口。

这不是一道能用“信任”或“不信任”回答的问题。

秦政低声说:

“又把很多权限绑成一个人。”

苏晚点头。

就像以前把一个人的所有表现做成总分。

现在。

他们把一个系统的所有功能。

做成一个总问题:

你信不信它?

如果信。

继续。

如果不信。

像是要整个关闭。

中间真正重要的选择全没了。

陈砚问:

“拒绝投票?”

秦政摇头。

“拆题。”

“拆成什么?”

“不是问信不信。”

秦政说。

“问每一项权力留不留。”

事实资料共享。

留不留。

安全漏洞共享。

留不留。

人格总分。

留不留。

决定代理。

留不留。

跨平台风险判断。

留不留。

已故人格锚。

留不留。

公开批评训练。

留不留。

用户应该能对不同东西给不同答案。

而不是一次把自己交出去。

凌晨一点。

资料库首页出现一条新页面。

标题:

不要问我信不信你

正文只有几行。

请告诉我,你具体要做什么。

读哪些数据。

影响哪些决定。

能不能联系家属。

能不能降低我的声音。

能不能替我选择。

能不能把结果交给别的机构。

最后:

信任不是一张总票。

权力要一项一项给。

页面发布十分钟后。

chJI全民评估页面突然提前上线。

没有等待委员会最终审核。

首页弹窗已经推送给第一批用户。

标题:

你的选择,决定公共支持系统的未来。

第一道题:

如果chJI现在停止,可能有超过一百万人失去部分公共支持服务。

您是否支持它继续运行?

选项只有两个。

支持继续。

支持立即停止。

没有“拆分”。

没有“降低权限”。

没有“保留基础功能”。

没有“我不知道”。

陈砚看着弹窗。

脸色彻底变了。

“这不是刚才的草案。”

苏晚问:

“谁改的?”

后台记录显示。

终审:

JqY-01。

姜清岳。

投票上线三分钟。

参与人数:

四十一万。

支持继续:

91.7%。

支持停止:

8.3%。

数字还在快速上涨。

姜清岳没有封住资料库。

也没有要求公众相信。

他只是把问题变成:

要么保留系统。

要么让一百万人失去帮助。

秦政看着那两个选项。

很久。

低声说:

“他不是在问信任。”

“他在问——”

“你敢不敢让那一百万人没有东西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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