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重生 > 朕醒来后,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> 第16章 这具身体的主人

第16章 这具身体的主人(1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回来了?”

秦政跪在冰冷的石面上,大口喘着气。

他的双手撑在地上,掌心全是血。

血不是别人的。

是他自己的。

掌心被青铜羽片划开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落在黑色石缝里,很快被归墟大殿吸收。

周围一片死寂。

原本正在崩裂的兵马俑停住了。

正在熄灭的玄鸟纹也停住了。

青铜门后的姜离没有说话。

冯秉文瘫坐在地上,眼睛瞪得很大,像看见某件完全超出他理解的事。

周行川扶着魏子衡,盯着秦政,声音很低:

“秦政?”

秦政抬起头。

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嬴政的眼睛。

少了那种压住一切的冷硬。

多了慌乱、痛苦、迷茫,还有属于现代年轻人的惊惧。

他看着周行川,嘴唇动了动。

“我……我真回来了?”

周行川没有立刻回答。

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算什么。

秦政回来了。

可始皇帝呢?

死了?

沉下去了?

还是正躲在这具身体深处,冷冷看着他们这些现代人继续把事情搞得一团糟?

人类对“身体归属权”的讨论本来就够乱,现在还加入两千年前帝魂变量,伦理学教授看了都得连夜辞职。

魏子衡艰难开口:

“别愣着。”

“归墟还没停。”

“姜离在等你乱。”

秦政猛地看向青铜门。

门上的十二玄鸟纹正在缓慢复亮。

那些本该散去的秦魂军残影,也开始被一股力量重新拉回陶俑。

一张张年轻、苍老、残缺的秦卒面孔,在黑气里扭曲。

他们像已经走到岸边的人,又被水底的铁链重新拖回去。

青铜门后,姜离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再喊陛下。

他喊的是:

“秦政。”

秦政浑身一僵。

这个名字从姜离口中说出来,比“陛下”更阴冷。

因为姜离终于不再装了。

他不再只面对嬴政。

他开始看见秦政。

看见这个被压在始皇帝影子下的现代年轻人。

“秦政。”

姜离的声音很轻,像从门缝里贴着耳朵钻进来。
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
秦政撑着地面,缓缓站起来。

他的腿在抖。

不是夸张。

是真的在抖。

这具身体受伤、疲惫、失血,又刚经历帝魂和归墟的双重冲撞。

他能站起来,已经很勉强。

周行川立刻道:

“往后退。”

秦政没有动。

他看着青铜门,声音发哑:

“你就是姜离?”

门后传来低笑。

“我是归墟令主。”

“也是唯一能让你真正活下来的人。”

秦政脸色发白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姜离道:

“你以为嬴政刚才是在救你?”

“他确实让你醒了。”

“但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这具身体被帝魂占据过。”

“你的意识已经残了。”

“没有归墟,你迟早会再次沉下去。”

“到时候,醒来的仍是他。”

“而你,秦政。”

“你会变成他记忆里一个模糊的影子。”

秦政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周行川冷声道:

“别听他。”

姜离笑了。

“周行川,你连自己的命都看不清,还要替别人判断魂魄之事?”

周行川脸色一沉。

姜离没有理他,继续对秦政说:

“你不信?”

“那你问问自己。”

“你现在能完全控制这具身体吗?”

“你能让他的记忆闭上吗?”

“你能不听见他在你心里说话吗?”

秦政僵住。

因为姜离说中了。

嬴政没有消失。

他就在意识深处。

很安静。

像一座沉在黑暗里的宫殿。

秦政能感觉到他。

能感觉到那个帝王正用某种力量压住归墟对身体的冲刷。

如果没有嬴政,他可能刚醒来就会被秦魂军撕碎。

可同样,因为嬴政存在,他也清楚地意识到: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
这种感觉很可怕。

比鬼更可怕。

鬼至少站在外面。

而嬴政在里面。

秦政低声问:

“我还能活吗?”

姜离的声音温和下来。

“能。”

“只要你入归墟。”

“只要你接受校准。”

“归墟可以替你保住意识。”

“你不用消失。”

“你可以和始皇共存。”

“你可以拥有他的力量,他的气魄,他的权柄。”

“甚至,你可以成为新的始皇。”

秦政脸色变了。

周行川立刻骂道:

“这老东西在给你画饼。”

姜离冷冷道:

“闭嘴。”

话音落下,一尊兵马俑猛然转头,长戈刺向周行川。

周行川推开魏子衡,侧身躲过,甩棍砸在陶俑膝盖上。

陶俑半跪,却没有碎。

周围更多陶俑开始动。

魏子衡急声道:

“秦政,别答应!”

“姜离要的不是救你。”

“他要的是活人意识。”

“始皇帝太强,他校不动。”

“但你不一样!”

秦政猛地看向魏子衡。

魏子衡喘着气,继续说:

“秦魂军是死者执念,归墟需要活人把它带出去。”

“嬴政如果被校准,就是最强的帝王核心。”

“可如果校准失败,姜离还有第二套方案。”

“用你!”

姜离没有否认。

青铜门后传来低沉的笑。

“魏子衡。”

“你比你老师聪明。”

秦政的脸一点点白下去。

魏子衡咬牙道:

“他想让你成为现代入口。”

“你是秦怀远之子。”

“是秦氏血脉。”

“又是主播,能影响大量现代人。”

“你有流量,有公众身份,有被全网注视的机会。”

“如果归墟占了你,它不需要秦军从地下走出去。”

“它可以从网络走出去。”

周行川脸色骤变。

这话太恐怖。

也太现代。

秦魂军若真是一套集体执念和帝国意志,那它未必需要物理复活。

它可以变成内容。

变成口号。

变成情绪。

变成一种让人迷恋绝对秩序、迷恋强者归来、迷恋跪下的冲动。

它可以借秦政的账号扩散。

借历史争议扩散。

借现代人对现实的不满扩散。

到那时,归墟不需要打开秦陵。

它只需要打开人心。

这就很恶心了。

古代方士开始玩互联网传播,说明人类文明真的没有一秒钟是安全的。

秦政终于明白了。

为什么姜离一直要校准嬴政。

因为嬴政是最完美的旗帜。

但如果嬴政拒绝,秦政就是第二选择。

一个活在现代、熟悉网络、拥有流量、身上又带着帝魂痕迹的年轻人。

比起从地底爬出的鬼,他更适合成为归墟进入现代世界的壳。

秦政喃喃道:

“所以……从一开始,我就是备选?”

姜离道:

“你不是备选。”

“你是桥。”

“秦怀远以为他把陶俑交给你,是保护你。”

“可他不明白。”

“血脉、悔意、帝魂、流量、人心。”

“这些东西在你身上汇聚。”

“你比任何人都适合让大秦重新被看见。”

秦政忽然笑了一下。

笑得很难看。

“被看见?”

他想起自己那几年直播。

每天查资料,写稿,剪视频,调灯光,对着几十个人的直播间讲秦史。

他渴望被看见。

渴望有人承认他讲得好。

渴望有人说,他不是一个只会钻牛角尖的失败者。

渴望证明父亲不是贼。

渴望证明自己的人生不是一场笑话。

姜离这句话,比前面的威胁更狠。

因为他抓住了秦政最深处的伤口。

姜离继续道:

“你曾经那么努力。”

“可没人看你。”

“你讲秦史,没人听。”

“你为始皇辩,别人骂你洗白暴君。”

“你父亲被污蔑,你查不到真相。”

“你前女友看不起你。”

“房东催你。”

“平台封你。”

“全网嘲笑你。”

“是嬴政醒来后,你才第一次被世界看见。”

秦政垂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
姜离的声音越发轻柔。

“你不恨吗?”

“你不想要力量吗?”

“你不想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跪下来听你说话吗?”

“你不想让全网都知道,秦政不是废物吗?”

青铜门上的玄鸟纹开始亮得更强。

那些声音钻进秦政脑子里。

他看见过去的自己。

狭小出租屋。

发霉墙角。

泡面桶。

被封的直播间。

韩修远的嘲笑。

许曼冷淡的消息。

房东敲门。

弹幕骂他:

【暴君洗白狗。】

【主播疯了吧?】

【历史区小丑。】

【怪不得混成这样。】

他看见自己喝醉,额头撞破,血滴在陶俑上。

他看见嬴政醒来。

看见全网沸腾。

看见百万在线。

看见所有人突然开始喊他“祖龙”。

多讽刺。

他努力多年,都没人看他。

可当身体里换了一个人,世界一下子把灯打了过来。

这事谁能不恨?

谁能不酸?

谁能不想问一句:

那我呢?

秦政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
周行川立刻意识到不对。

“秦政!”

魏子衡也喊:

“别被他牵着走!”

可姜离的声音已经压过一切。

“接受归墟。”

“你不会消失。”

“你会变强。”

“你会和始皇一起,成为这个时代真正的掌令者。”

“你不是想替父亲洗清冤屈吗?”

“归墟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
“冯秉文,许承业,姜氏守门人,所有人的名字,归墟都可以给你。”

“只要你点头。”

秦政慢慢抬头。

他的眼睛里浮出一丝黑金色。

周行川脸色骤变。

“坏了。”

魏子衡挣扎着扑过去,却被一尊陶俑挡住。

青铜门后的姜离低声道:

“秦政。”

“你只要说一句。”

“你愿意。”

秦政站在原地。

手指微微发抖。

意识深处,嬴政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很低。

很稳。

“秦政。”

秦政浑身一震。

黑暗中,他再次看见嬴政。

那位帝王站在远处,身影有些虚。

显然刚才以帝魂镇归墟,让他也付出了代价。

秦政看着他,眼眶发红。
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

嬴政没有反驳。

秦政声音发颤:

“我努力那么久,没人看见我。”

“你一醒来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”

“他们不是喜欢秦政。”

“他们喜欢你。”

“他们喊祖龙。”

“他们要看你打脸。”

“他们要看你讲秦。”

“他们觉得我变强了。”

“可那不是我。”

这句话说完,黑暗里安静了很久。

嬴政看着他。

“是。”

秦政怔住。

嬴政没有安慰。

没有说什么“你也很好”。

那种话太廉价。

廉价得像人类社交软件上的自动回复。

嬴政只是承认。

“他们看见的,多是朕。”

秦政低下头,笑了一下。

“你还真直接。”

嬴政道:

“但若无你。”

“朕不会醒。”

秦政抬眼。

嬴政继续:

“若无你多年读史,朕醒来后,不会知晓后世如何论秦。”

“若无你不甘,陶俑不会裂。”

“若无你对秦怀远之痛,朕不会查到归墟。”

“若无你在这具身体里撑到现在,姜离也不会畏你。”

秦政喉咙一紧。

“他畏我?”

嬴政道:

“他在诱你。”

“便是畏你。”

“因为你能拒绝。”

秦政沉默。

姜离的声音仍在外界回荡。

“秦政。”

“你愿意吗?”

“愿意让归墟救你吗?”

黑暗中,嬴政看着秦政。

“你想要力量。”

“这不丢人。”

“你想被看见。”

“也不丢人。”

“你想替父亲昭雪。”

“更不丢人。”

秦政眼睛发红。

嬴政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
“但不要把自己卖给一个要你跪下的东西。”

“朕已经明白得太晚。”

“人一旦跪久了。”

“再站起来,很难。”

秦政看着他。

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
秦始皇教他不要跪。

这世界真是癫得很完整。

可这句话,偏偏比姜离所有承诺都更像真的。

秦政慢慢闭上眼。

外界。

青铜门后,姜离终于催促:

“说。”

“秦政。”

“说你愿意。”

秦政睁开眼。

眼里的黑金色慢慢退去。

他抬起头,看着青铜门。

声音还有些抖。

却很清楚。

“我不愿意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