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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 阿姊,我来救——诶?!(过渡,7.5k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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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韩擒虎的话,独孤永业哈哈一笑,道:

“阿豹说笑了,殿下性子,你也知道,

他还挺看中这个小子,不会放手的。不过,你若是肯来,这小子倒也不是不能回去。”

之前,独孤永业跟着郑继叔等人送韩擒虎至新安,相处了几日,也算熟络。

韩擒虎听后,苦笑摆手道:“独孤公说笑了。”

“罢了,你们来的正巧,国中有喜事。

邺都近来繁盛,你们确是有福啊!我等想要去恭贺,还不得脱身呢!”

独孤永业攀着韩擒虎的肩头感慨一句。

韩擒虎不以为意,疑惑道:“喜事?又有喜事?”

之前,他从三月份的月报上看到兰陵王大婚消息的时候,还颇为遗憾。

不能够亲自去为长恭恭贺。

这才过去一个多月,就又有喜事啦?

“什么叫又!”独孤永业装出不悦的模样,朝着北方邺城的方向拱了拱手,才开口道:

“是我朝太子殿下纳妃的大事!”

“哦?”韩擒虎瞪大眼睛,这才连连点头道:“竟然是此等幸事,果真是不虚此行!”

而一旁若干凤众人望着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好脸色,来到齐国反而勾肩搭背相谈甚欢的韩擒虎。

一脸懵逼。

阿豹,你刚刚说的豪言壮语去哪里了?

杨素更是看着“韩中侍”,心中万分悲怆。

啊!不出天王所料,韩擒虎也被可恶的齐人腐蚀了么?

看来大周和天王还得看我了!

至于韦谌,进入洛阳之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人影都不见。

众人在洛阳修整一日。

第二天乘着洛水上面的快船,经过洛水至大河,再转到漳水,一路上,都能够看到大地之上人来人往。

河桥之侧,贾思勰亲自坐镇,疏通沟渠,灌溉农田。

汉人勇士军护卫学子、官吏,就地编户,分发田土,选拔府兵。

大河两岸,俱是欢颜。

而船上的周人,则是回忆着今岁以来,凋敝的长安四周,越发沉默。

三日之后,四月十八,宜纳吉。

当舟船下了临漳,踩在坚硬的青石板路,众人才张大嘴巴,看向了远处高耸的龙门吊。

陈山提已经在此处等候许久了。

“几位随我来!”

他走出骁果之中,指了指前方的几架马车。

众人纷纷点头。

而韦谌看着陈山提,眼神一亮,朝着对方微不可察的点点头。

昔日在玉壁城下,他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。

彼时,他的面前就是陈山提。

马车入城,铜雀大街上熙熙攘攘。

花团锦簇,比之前兰陵王嫁娶的规模还要庞大。

就连来往的武侯、左右卫士卒,身上的甲胄甲片都锃光瓦亮。

每个人都昂首挺胸,努力做出最好的样子。

行至漳水桥,车队停下,远处桥上,帷幕拉长,甲骑拱卫,两个身影在桥边舞蹈。

正是长乐王尉粲、上党王高涣。

礼部大宗正孔长孙身着袍服,脸上的褶子仿佛都在笑。

伴随着鼓乐声响落下。

孔长孙才大喝一声:“礼成!!!”

下一刻,铜雀大街两侧。

数百轻骑举着装满花瓣的背篓奔驰,背篓松垮,花瓣随风从孔洞之中飞出。

天公作美,恰在此刻,微风徐徐。

一时间,大风起兮,花满天下!

见此情形,尉粲与高涣才喜气洋洋坐上花车,前去戚里。

两侧围观的贵人、百姓都纷纷追逐花海,手舞足蹈。

“今日,殿下行纳吉礼。

须等候礼成,方能前进,请诸位等到明日吧!”

陈山提策马来到马车前,为众人解释。

纳妃六礼,纳吉为第三,之后可订婚问期。

而马车上的他们早就已经无心回应,掀开帷幕,四周张望。

杨素和鱼俱罗都是第一次来到如此繁华大城,忍不住伸手抓着空中飘落的花瓣。

韦谌看在眼中,心中越发坚定。

即便是心急如焚,想要马上见到阿姊的若干凤,也忍不住看着两侧街道。

近处,贵女登楼,巧笑嫣然,亦有稚子奔忙,来回欢笑。

远处,士子举杯,高唱诗歌。

声音隐隐传来。

“杂色乱参差,众花纷重叠。”

“你这是南国萧衍的诗!忒不吉利!”

“那你来!”

“要我说——涉江采芙蓉,兰泽多芳草。”

“拾人牙慧!唉!若殿下此刻在此,定有名篇!”

“是也!”

……

“诶?他们是何人?怎么抢在我等之前进宫?不用等候明日?”

这时,韩擒虎收回目光,指着远处几个同样形制的东宫车驾,缓缓越过漳水十二桥,冲进崇礼门。

陈山提扫了一眼,缓缓说道:

“哦!那应该是南国王琳大丞相的车驾,前日归京。

今日刚刚得以面见殿下!”

“王琳……”

众人咀嚼这个名字,心中五味杂陈。

这个人,为齐国包下了荆州四郡,湘州七郡,而今,终于舍得入朝了么?

还是说,是迫于无奈呢。

若干凤懒得理会这些事情,他只想要快点拯救阿姊于水火之中。

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?

便钻出车厢,拉着陈山提问道:“我有阿姊,名曰若干雀儿,为贵国所掳,今日特来赎回。

不知可否请见殿下,或者,令我看一眼也可。”

陈山提默然,扫了他一眼,开口道:“我去请示殿下。”

“谢陈公!”

若干凤脸上露出了几分感激。

与此同时。

东宫之中,也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。

阿罗认真在各种糕点之中来回穿梭,品鉴其中味道。

“这个,太甜了,会胖!而且若是让太子妃吃了长蛀牙,怎么办!不要!”

“诶!没让你扔,扔了多浪费!殿下教导我们勤俭节约!送我房中!我勉为其难收拾一下!”

“还有这个!谁做的肉,诶呀!需要肥瘦相间啊!可惜了!

来来来,也送我房中!”

“嗯??岂有此理,温慎如何教的你们,这山珍怎么能同……”

阿罗正在指着尚膳局的人,提出标准性的指导意见时。

角落突然传来了一声干咳。

“咳咳!”

阿罗循声望去。

但见,古丽脑袋上挂着两朵大红花,一晃一晃的跑过来。

“怎么啦?莫要打扰我上值!”

阿罗此刻工作正在兴头上,没工夫搭理小丫头,便如此说道。

古丽一脸的不悦,一手叉腰一手指她道:“你怎么又在此处偷懒!

那貂鸟又在那边儿颐气指使了!我不过挂着我们草原的祈福之物!

她便这也不许那也不行,还说什么她操持过,就得听她的!

这叫什么话!

快随我去遏制她的嚣张气焰!”

阿罗听后,连忙摆手道:

“不去不去,那若干雀儿板着脸,真吓人嘞!”

“哈?连你也欺负我。”

古丽一跺脚,揪着阿罗的衣袖就低声威胁道:

“不同我去,我就去太子那儿告他,说你用巫蛊之术魅惑他!睡觉还贴身……呜呜呜!”

阿罗勃然变色,连忙蹲下身子,捂住她的嘴巴,圆嘟嘟的脸蛋因为惊恐而上下弹跳。

疯狂摇头道:

“你这人,怎么凭空污人清白。”

随后就是一阵“没成功不算”“你也干了”“根本就不灵验”之类令人听不懂的话。

古丽脸上充满快活的气息。

“行吧!真倒霉!还没有检查完呢!”

阿罗一脸无奈。

两个人朝着殿外走去。

此时此刻,若干雀儿正在廊道上指挥寺人安装灯笼和绸缎。

眼波流转,似是在追忆什么。

阿罗到了地方,有点儿踯躅。

看了看若干雀儿匀称健壮的身躯——一看就是武将家庭出身。

再捏捏自己微胖的小肚子,忍不住打退堂鼓道:“要不算了?”

而古丽已经挣脱她,攥紧拳头,嗷嗷冲了出去。

“呔!兀那女贼,看我的厉害!”

随后闷头冲向若干雀儿,

一记头槌,冲向了对方的——膝盖。

古丽公主打出蛮牛冲撞。

古丽公主头顶的双爪髻被敌人抓握。

古丽公主腾空而起。

“你?”若干雀儿看着这个死孩子,这几天一直烦她,还在她如厕的时候偷她擦拭的布匹。

皱了皱眉,旋即,露出了几分笑容。

青灯古佛哪里有打孩纸好玩。

阿史那古丽惊恐地看着她,仿佛感受到了什么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
太委屈了!

公主殿下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!

远处,阿罗看到若干雀儿如此神勇,当即吓得花容失色,拔腿就跑。

此女果真勇猛!

她突然想到,自己好像还没有吃饱,等她补完状态,再来挑战!

与此同时,转角处。

温慎带着若干凤正往此处行走。

还不停嘱托道:“殿下恩准,你须放心,我朝从不会做虐待之事!”

若干凤嘴角含笑点头,心中却回忆自己听过的齐主高洋趣闻,补了一句:

“未必!”

阿姊,我一定会把你从水深火热中解救——诶?!

“阿姊?!”

转过角来,若干凤看着脸上带着自己都没见过的恶趣味笑容,手中拎着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孩纸的阿姊。

忍不住喊出了声。

而若干雀儿听到熟悉的声音,僵硬转头,立马将手中古丽丢到一边,在地上duang、duang滚了几圈。

干咳一声,酝酿情绪,泪眼婆娑道:“阿弟!!!你来了?”

若干凤: ⊙ω⊙

这情绪,我怎么突然起不来了呢?

……

几墙之隔。

太子殿下并不知道外间趣事,他的面前摆放着琳琅满目的“战利品”。

曾几何时,这些都是老奴的,而今,全都是他的。

这个陈列室,他只让刘桃枝和温慎为他布置过,昨日刚成。

今天是他的纳吉礼,他给自己的礼物。

而今,王琳和另一个人,会是第一批参观者。

仔细勾画着栩栩如生的陈霸先——尸身不腐,却也要爱护如初,尉迟孟都这个苟东西不懂艺术。

竟然,让我们的陈王脱妆了。

这细密的眉线,还得太子亲自勾画啊!

心中感慨,太子殿下抚摸着陈王上面的几把刀,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画眉笔搁在旁边“萧妾”头边。

这也是个可怜人,听闻老奴十分宠爱,不堪受辱,便与母亲合力准备趁机杀了皇帝。

结果,二人被皇帝斩杀,仅剩头颅,凄凄惨惨切切。

老奴,坏!孤,好!

“嘿嘿嘿!哦吼吼吼!”

收工!

高殷拍了拍手,看着面前栩栩如生的陈霸先,满足的笑了起来。

不知为何,感觉浑身不妥,便将一只胳膊从袖中取出,在虚空中勾画老奴的眉眼,嘴角弯起大大的弧度。

随后躺在了陈王身侧,旁边是娄令殊(娄睿女儿)献身而成的香囊。

这时,殿外传来了田长秋的通报:

“殿下!王琳、王颁到了!”

“传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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