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你为什么要走…为什么？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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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呆呆地站在雨里，眼睛睁得大大的。雨水顺着她漂亮的脸往下淌，流进领口，流进靴子，她像全无知觉。

忽然，她整个人一抖，像被雷劈了一下，然后发疯一样朝篱笆外冲去。她跑得极快，两条腿还不太听使唤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可她不管。她踩着湿透的靴子，沿着林川下山的路跌跌撞撞地追。她一边跑，一边喊：

“林川——！林川——！”

声音被风雨撕得零零碎碎，传不远。可她还在喊，像在对着整座山认领一件被人偷走的宝贝。

与此同时，林川那里，雨越下越大，整座山都被浇进了水里。半山腰的山道已经变成了一条水沟。林川走得极慢，坡陡路滑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在泥里，手肘磕在石头上，蹭掉一大块皮。雨水混着泥灌进他领口，他咳嗽几声，撑起身，继续往下。

就在他抓着路边的灌木准备再走时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哭喊。

“林川——！”

他回过头。

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山道上方冲下来。那么快，那么狠。他还没看清，那影子已经扑了过来，一把搂住他的腰，把他整个人撞得倒退两步，摔坐在泥地上。他刚要挣扎，一双手臂就死死箍住了他。

是个姑娘。他看不清她的脸。她的银白长发全湿了，像一匹在水里浸透的绢，贴在他的胸膛和脖颈上。雨太大了，把两个人都浇成了水人。她伏在他身上，浑身都在抖。他听见她在哭。

“你为什么要走……为什么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喊，声音又苦又黏。她把他抱得那么紧，紧到他肋骨都在发疼。她的脸埋进他肩窝，眼泪混着雨水流进他的领口，烫得他心都缩起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说什么。他不认识这个姑娘。可他又分明认识她。这满山的雨，这场不要命的追赶，这种几乎要把人勒进骨血里的抱法。除了兹白，还能是谁。

“兹白……是你吗？”他的声音也哑了。他慢慢抬起手，按在她湿透的长发上。她哭得更凶了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他从未听过她这样哭。

以前她疯，她笑，她凶，她闹。可她现在像个被人丢在半路的孩子，哭得浑身发软。她一直说：

“别走求你了别走…我不闹了，我不逼你了。你别丢下我。我哪里做得不好，你骂我，你打我都行。就是别走…求求你，别走了……”

“林川我知道你现在对我特别失望，是我没做好，让你难过又生气了。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惹你不开心，更没有想过要变成让你讨厌的样子，可能是我太笨了，总是把握不好分寸，一次次让你心寒。

“我真的好害怕你会这样放弃我，害怕你再也不愿意理我了。我不想失去你，也不想让你对我彻底失望，不管是我哪里做得不对，你都可以告诉我，我愿意改，愿意慢慢变成你喜欢的样子，愿意一直乖乖地守在你身边。

“能不能不要这么狠心丢下我，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，我真的不能没有你，只要你还愿意理我，让我做什么都可以，别对我这么失望，别不要我……”

她一直在说，越说越乱声音都变了调。林川被她按在泥地里，仰面淋着雨，怀里抱着一个哭到不能自已的仙人。

他忽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逃了。他只觉得，这一路逃下来，什么璃月港，什么荧，什么坎瑞亚，全都像被大雨冲走了，只剩她这一声一声的“求你了”。他闭上眼，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
“我暂时不走了。”林川说。

声音不大，却像在雨里砸下一个锚。兹白猛地抬头。她满脸的水，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。

她睁着一双哭红的眼睛，直直地望着他，像没听清。林川看着她，重复了一遍：“不走了。跟你回去。”

她愣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再次扑上来，比方才更用力地抱住他，像要把他按进自己的骨头里。她的脸贴着他的脸，她的嘴唇就落在他耳畔，又急又乱地说，

“真的吗？你不会再跑了？你发誓……你发誓……你要是敢再丢下我，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续不下去，像一口气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
林川把她后脑按在颈窝里，轻轻拍了拍：“不跑了。真的。起码，我再也不会不告而别了。”

两个人在半山腰的泥地里坐了很久。雨还下着，把两人身上的泥一点一点冲净。兹白渐渐不哭了，只把脸埋在他怀里，时不时抽一下。她的两条胳膊始终圈着他的腰，像铁铸的。

过了许久，她忽然很小声地说了句：“我变成人了。”那声音又软又小，还带着哭腔。林川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又说：“好看吗？”林川低头看她。她的脸被雨水洗得发白，眼睛也肿了，可那双琥珀金瞳还是亮得惊人，在灰沉沉的山雨里像两粒被洗净的星。

他说：“没看清。”她急了，抓着他的衣襟，仰起脸，把整张脸凑到他眼前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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