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跑路了！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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兹白卧在床尾，林川躺在床头。两人之间只隔着半床干草，却像隔了一整条河。林川一宿没合眼。他听着兹白平稳的呼吸，知道她也没睡。他们就这样各怀心事地躺到了天亮。

第二天清晨，天阴得厉害。铅灰色的云层从北边推过来，一层叠一层，压得整座山都矮了几分。山风里带着潮湿的土腥气，是快下大雨了。

林川坐在门槛上，看兹白小跑着穿过院子。她今天不太一样，步子轻快，尾巴也翘着，像赶着去办件什么极重要的事。

经过他身边时，她还故意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耳垂，留了一句：“你别出去了。等我回来。”那语气是命令，又像在撒娇。

林川“嗯”了一声，目送她朝后院去了。

他坐在门边，心里七上八下。他太清楚了，兹白今天要给他的“惊喜”，绝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不是更疯的纠缠，就是更深的陷阱。昨夜她那句“如果我不是马了呢”，像一根刺，卡在他喉咙里吞不下去。她这话的意思是……林川不敢往下想。越想越觉得荒唐。他一个骑士，被一匹马逼到这个份上，连跑都跑得这么狼狈。

可跑又能跑到哪去。他抬头看了看天。云越压越低，风里的水汽已经重得像是能拧出水。他忽然想，如果现在不走，等她把那个“惊喜”端出来，他可能就真走不掉了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手在发抖。他怕自己留下来的意志不够用。怕看到她用另一种样子站在他面前时，自己心里最后那道防线会塌。

他站起来，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几圈。银杏叶子被风吹得满院乱飞，有几片扑到他脸上，又湿又凉。

林川一把抓下脸上的叶子，往地上一扔，转身朝篱笆走去。他走得急，步伐却很轻。他怕惊动后院里的她。篱笆外，那层困阵还在吗？

他不知道，也不敢探。他快步穿过院子，绕过菜畦，朝下山的小路方向走。经过那棵老银杏时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想起兹白梳头时靠在他膝上的样子。他咬了咬牙，继续往前走。

阵还没散。他走到篱笆前，兹白之前留下的防止他逃跑的那层无形的壁又出现了。可是很薄，比他上次试探时薄得多。

他暗暗催动雷元素，只用了不到三成力，那层壁竟然裂开了一道缝。

他不知道是因为兹白化形在即、心神分离，还是因为她根本就没认真。他没时间多想，侧身一挤，从那条缝隙里钻了出去。一出阵，山风卷着雨腥气扑面而来，吹得他衣袍翻飞。
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小院。门开着，石桌旁那堆刚扫好的叶子已经被风重新吹散。他忽然有点想回去，把叶子重新扫好。可他的脚已经往山下去了。

走了没半刻，雨下来了。先是细密的雨星，接着是铺天盖地的雨帘。山道被雨水浇得又湿又滑，黄泥从两旁的山坡上淌下来，汇成一条条小浊流。

林川一步一滑地往山下走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。他明明已经答应过她不走。可他总觉得，如果此刻不走，等“惊喜”出现，他再走就真的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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