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跑路了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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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必须回璃月港。那里有荧，有戴因，有他欠下的一切。他不能再被这匹白马……不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他一边劝自己，一边加快了脚步。雨声淹没了一切，包括他身后越来越远的、他听不见的什么声音。

后院那棵老槐树下，兹白正站在雨里。

其实她可以在屋里化形。但她说要给林川一个惊喜，就要在最好的地方变。后院老槐树旁有个青石垒的小池，池水清亮，映得见她此刻的模样。

一匹白马在雨中低着头，看着水里的倒影。雨水打湿了她的鬃毛，贴在颈上。她轻轻抖了抖身子，水珠四散。然后她闭上眼。

白光从她体内涌出来，极轻，极静，像月光化成了水，从她的每一根毛发里往外流。先变的是四肢。

前蹄缓缓分开，白骨重塑，肌肉延展，化成两条修长的手臂。后蹄拉长，变成两条笔直的腿。白光顺着她的身体往上走，躯干收缩腰身凹下。

那张马脸在光里融化，五官一点点从白光里浮出。眉眼，鼻梁，唇线。像有人在用月光作笔，一笔一笔地画。雨落在她身上，水汽和光缠在一起，把整个过程笼成一场潮湿的梦。等光散尽了，站在池边的已不是马。

她撑着青石边站起来，脚趾陷进被雨浸透的草泥里。白色的过膝丝袜被泥水弄脏了一小块，她看了一眼，不太在意地甩了甩脚，水珠从靴尖滚落。那靴子是青白色的，前端微微上翘，活像两只小马蹄。

靴腰绣着极淡的云纹，勾勒出她纤细的脚踝和小腿。往上，白色丝袜被雨水打湿，半透明地贴在她修长紧实的腿上，从侧面看，那弧线干净利落，还带着这具新身体特有的生涩和颤。

她站得不太稳，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兽。可她到底还是站住了。雨从天上倒下来，打在她身上。青绿与米白交织的紧身旗袍式上衣被淋得湿透，衣料贴着腰身，显出她刚化成的柔韧线条。

白蓑衣敞着，衣面满绣的祥云、弯月、山河暗纹在雨水中明明暗暗，像活了过来。腰间悬着金色月牙与飘带，飘带已经湿重，打在小腿上。

背后，那轮岩元素凝成的月之轮却滴水不沾。雨还没落上去就被弹开。

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。指尖颤颤的，从眉骨滑到鼻尖，到唇。银白色的长发早已散了下来，被雨淋透了，又亮又滑地贴在两颊和肩头。

她摸到自己头上新冒出的月牙发饰和玉簪，愣了一瞬笑了。她转过身想找人。她要去前院，要去找林川，要让他看看自己现在这样。

她小跑着穿过回廊，雨从檐下斜打进来，湿了她的肩。她喊：“林川！”声音穿过雨幕，像一枚被抛出去的铃。可前院没有人。她推开门，屋里空荡荡的。

火塘已经灭了，灰烬还是温的。石桌上的药碗还搁着，碗底剩着最后一点已经凉透的药汁。她的眼睛落在门口那根被他扔下的叶子上。叶子被风卷到门边，半截探出门槛。她站在门口，喊了第二遍：“林川？”这一声比第一声轻，轻得自己都听不清。她走到院子中央，四下张望。篱笆还是好的，阵还在。但阵上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缝。是她分心化形时留下的。她的指甲慢慢嵌进掌心。

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