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流云、削月、理水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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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阶窄而陡，仅容一人拾级而上。走到半程时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咔咔声，像是某种齿轮在咬合运转。三人同时停下脚步。

“流云真君。我等奉弥怒玉符前来，并无恶意。请关机关。”

洞府中无人应答。三人继续往上。石阶尽头是一方小小的平台，凿在悬崖半腰，平台正对着洞府的石门。门是整块青石雕成的，门楣上刻着四个字：云居风隐。字迹飘逸，笔画间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性。

石门紧闭。

林川取出弥怒给的玉符，双手呈上：“在下林川，蒙弥怒引荐，携玉符求见真君。”

片刻沉默。然后石门从内部被某种机械装置推开了，整块石门无声地沉入地面，露出洞府内的景象。门后走出一位身形高挑的仙鹤。

流云借风真君她站在石门内侧，背光而立，面目看不太清，但那双眼睛在逆光中亮得惊人。她没有接玉符，只是低头看了林川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，然后扫过他身后的荧和戴因。

“弥怒的玉符？”她的声音清冷，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准计算后再发出的，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，“那家伙欠我的机关零件三年没还，现在倒想起拿我的玉符做人情…他让你来找我做什么？”

“帝君失踪了。”

流云真君没有说话。她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林川注意到她右手五指微微收拢…那是下意识的动作，像是要握住什么东西。

“进来。”

她转身走进洞府，脚步极快，衣袂生风。三人跟着进入，石门在他们身后又无声地升回原位。

洞府内部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。穹顶极高，上面嵌着数十颗夜明珠，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四壁全是木架，架子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机关零件…铜齿轮、铁连杆、陶制关节、形状奇诡的弹簧。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木案，案上摊着一张未完成的图纸，画的是一种林川从未见过的机关结构，密密麻麻的标注布满了整张图纸，空洞地望向门口。

流云真君走到案前，将图纸卷起来推到一边，然后转身面对三人。她抱臂而立，下巴微抬，目光冷冽。

“从头说。一个字不要漏。”

林川没有废话。他从请仙典仪开始，说得很简洁，每个细节只挑关键点，不渲染，不推演。流云真君听到岩枪上的纹路时眉头微蹙，听到严光封锁全场时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，听到林川被授予巡抚时眉毛一挑，但没有打断。直到林川把弥怒对岩枪神力的分析说完，她才终于开口。

“那家伙分析得没错。帝君没死。岩枪是他的示警…而且是仓促间的示警。”她走到墙边，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罗盘模样的机关，手指拨动上面的齿轮，罗盘发出一阵滴滴答答的响声，中央的指针疯狂旋转，半天才停下，指向西北偏北，“岩元素在往西方向汇聚。不是正常的地脉流动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牵引。帝君的位置还在…坎瑞亚。”

“以弥怒实力应该也能推算出这些来，你们难道是想让我去坐镇层岩巨渊？”

“所以我们不是来请您去层岩的。”林川说，“我们是想请您去璃月港。”

“不去。”

“真君…”

“我在这里待了几百年，早就不问凡尘俗事了。璃月港有七星，有千岩军，有甘雨那丫头在协调，少我一个仙人，港口的秩序也不会乱。”她转身继续翻图纸，背影很直很硬，像一面墙。

“甘雨忙不过来。”林川说。

流云真君翻图纸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我三天前在吃虎岩看到甘雨了。”林川继续说，“她抱着一摞比她人还高的文书，摔了一跤，文书散了一地。她说七星已经吵了三天，吵不出结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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