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高塔的故事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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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手里抱着一大束花，看到林川走过来，她从花束里抽出一枝塞西莉亚花，跑过去塞进林川手里。“给。”她说。

林川看着那朵花，又看了看那个小女孩。她的眼睛里有泪光。“谢谢。”林川说。小女孩没有回答，跑回了花店。

西风大教堂的侧厅里，西风骑士团的团长艾伦德林亲手为林川、荧和戴因斯雷布佩戴上更高一级的荣誉骑士徽章。

银色的四翼风轮徽章换成了金色的，背面的铭文从“永护蒙德”变成了“蒙德之子”。那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客人，不再是外来的帮手，不再是不属于这里的人…他们被这座城市真正接纳为了“自己人”。

林川站在祭坛前，胸前别着金色的徽章，看着但脸上带着笑。那个笑容不如平时灿烂。

汉斯站在他旁边，面无表情，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。戴因斯雷布站在他们后面，金色的瞳孔映着烛光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他把徽章别在了胸口最显眼的位置。阿贝多站在教堂的角落里，手里抱着那本炼金术书，蓝色的眼睛看着林川。

三个位置是空的。

鲁斯坦的位置是空的。他的金色骑士徽章被放在一个天鹅绒垫子上，由团长捧着。徽章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…是在雪山上被杜林的龙鳞划的。

没有人去修复它，那道划痕，是他的勋章。罗兰的位置也是空的。

没有人把他的徽章拿出来。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该给他颁一个什么样的奖章…英雄？逃兵？烈士？疯子？也许都是，也许都不是。

授勋仪式结束后，温迪叫住了林川和荧。

“来风起地。”温迪说，“我有话跟你们说。”

风起地在蒙德城的东南方向，步行需要一个多小时。林川和荧到的时候，夕阳正从橡树的枝叶间洒下来，将地面染成一片橙红色。

温迪站在橡树下，背靠着树干，竖琴抱在怀里，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，弹着一首缓慢的、忧伤的曲子。

那曲子里有风，有花，有酒，有蒙德城的钟声，有果酒湖的波纹，有风起地那棵大橡树的树荫…还有雪山，还有杜林，还有那个蓝色的、清澈的、像天空一样的眼睛。

“你们来了。”温迪抬起头，看着他们。他的眼睛在夕阳中显得有些迷蒙，像是刚从一个很长的梦里醒来。

林川在温迪对面坐下，荧坐在他旁边。“温迪。”林川说，“你叫我们来，不只是为了弹琴吧？”

温迪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，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。琴声在风起地的树冠下回荡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两人耳边低语。然后，温迪抬起头，看着林川。

“你想知道我是谁吗？”温迪问，“真正的。”

林川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温迪要说了。那些藏在酒气和嬉笑背后的东西，那些在蒙德城广场上弹琴时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悲伤…温迪要讲故事了。

“在很久很久以前，蒙德还不是蒙德。这里没有城市，没有风车，没有教堂，只有一片荒芜的高地，和一个坐在高塔上统治一切的孤王。狂风呼啸，冰雪封冻，人类在夹缝中苟延残喘…那些故事你们也许听过，也许没有，但都不重要。”

重要的是，那时候的我，还不是【温迪】，甚至不是【巴巴托斯】。”

温迪拨了一下琴弦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。

“我只是千风中的一缕，没有名字，没有形状，没有意识。”

“是那个少年的歌声，唤醒了我。他很普通，不是贵族，不是神明。”

“他只是一个喜欢唱歌的、普通的、会死的凡人。他站在风起地…就是我们现在坐着的地方对着风唱歌。他唱蒙德应该是什么样子没有高塔，没有孤独，没有冰雪，只有自由的风，和唱歌的人。”

温迪的眼睛在夕阳中泛着光，那不是泪光，而是回忆的光，一种只会出现在活了很久很久的人眼中的、浑浊的、温暖的、悲喜交加的光。

“风吹过了他的歌声，记住了。我那一缕风，也记住了。后来，他带领蒙德的人民推翻了高塔孤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