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高塔的故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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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伤。”瑞文伍德说。他没有解释。安德留斯没有追问。

“杜林死了。”安德留斯说。

“死了。”

“你杀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瑞文伍德想了想，“特瓦林杀的。风神弹的琴。我们帮忙。”

安德留斯沉默了片刻。“你有什么打算？”安德留斯问。

瑞文伍德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远处的雪山，看着杜林倒下的方向，看着那片被龙血染红的雪地。那里有一具龙的尸体，躺在那，像一个睡着的孩子。那里有一个死去的人，躺在帐篷里，身边放着一个永远不会流完的沙漏。

那里有一个离开的人，走进风雪中，不知道会不会回来。

“跟你走。”瑞文伍德说。

安德留斯看着他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“你知道我要去哪？”安德留斯问。

“挪德卡莱。”

“你知道那里有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瑞文伍德说，“但你去哪，我就去哪。”

安德留斯看了他很久，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、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。那声音里有疲惫，有释然，也有一种跨越了无数岁月的疲惫。

“你和你拿的那把剑的主人一样。”安德留斯说，“都是不被驯服的人。”

瑞文伍德没有回答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放在安德留斯的额头上。安德留斯没有躲开。他的眼睛闭上了，灰蓝色的毛皮在瑞文伍德的指尖微微颤动。

风从他们身边吹过，卷起地上的雪花在他们周围飞舞，像是在为他们送行。

第二天清晨，瑞文伍德不见了。他们走得很安静，没有惊动任何人。营地边缘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…人的脚印和狼的脚印，并排，向北，挪德卡莱的方向。

林川一行人回到了蒙德城，果酒湖的碧波环绕着灰白色的城墙，城门口的风车在微风中缓缓转动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
城内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，两旁是木石结构的房屋，屋檐下挂着风铃和花篮。空气中有烤面包和苹果酒的香气。孩子们在喷泉边追逐，鸽子在广场上咕咕叫着。一切如常。

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他们走进蒙德城的时候，街上的人们都停下了脚步。一个买菜的大婶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，看到他们浑身是伤、衣服上沾满龙血的样子，鸡蛋从篮子里滑落，碎了一地。

她没有低头去看，只是用手捂住了嘴。一个铁匠放下手里的锤子，站在铁匠铺门口，看着他们走过。他的眼睛里有泪光，但没有流下来。

一个老人摘下帽子，放在胸口。

一个孩子跑过来，把手里的一朵风车菊塞进卢克斯手里，然后跑开了。卢克斯低头看着那朵风车菊，花瓣有些蔫了，但颜色还在。他把花别在了衬衫的口袋里，和鲁斯坦的那枚骑士徽章放在一起。

人们从街道两侧走出来，站在路边，安静地看着他们走过。没有人鼓掌，没有欢呼。只是看着。用眼睛，用心，用沉默。他们知道这些人做了什么…他们上了雪山，打了龙，带着伤回来了。他们不知道的是，有人没有回来。

走在最前面的卢克斯停下了脚步。他看着那些沉默的、站在路边的人们，看着他们的眼睛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。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鲁斯坦……”他的声音很小，小到只有旁边的汉斯听到。汉斯伸出手，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
“别说了。”汉斯的声音也很小。卢克斯闭上了嘴。他们继续走。走过广场，走过喷泉，走过风车，走过花店。花店的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…就是那个总是塞给林川塞西莉亚花的小姑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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