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我一直在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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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在后山的小院里，将这段往事在心底慢慢翻涌一遍。风从院门涌入，擦着他身躯穿过。他抬手按上腰间听雪剑，指尖抚过剑柄刻下的那个“雪”字。剑柄冰凉，那个字被摩挲得温润光滑。

“阿勺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他等了一会儿。

“阿勺。”

院子里很静。风还在吹，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响，远处剑宗北院的方向传来零星的剑声。他站在院子中间，握着剑柄，站着。然后他听见了。极轻极轻，像一片雪落在剑锋上。从风里飘过来。四个字。

“我一直在。”

林渊站在院子中间，手按在剑柄上，没有动。那四个字很轻，轻到几乎要散在风里。可他听见了。从风里来的，从剑里来的，从他自己身上来的。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去找。他就那么站着，听着那四个字在风里慢慢散开。

“在。”他说。

他说这一个字的时候，声音不大。可他说得很稳。像在说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。风从院门外灌进来，扬了一下他的衣角，然后慢慢轻了，落了，散了。院子里安静下来。老槐树的叶子不响了，石桌上的枯叶也不动了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腰间的听雪剑。剑柄上那个“雪”字在日光里亮着。他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，转身朝屋里走。走到屋门口，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院子。

石桌还在。水缸还在。老槐树还在。葡萄架爬满了墙。药圃在更深处，剑草在风里轻轻晃着。苏璃的那间旧屋在药圃边上，院门半开着。秦玄住的那间石屋在后山更深处，松树底下。

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转回身，走进屋里。他把听雪剑从腰间抽出来，挂在床头。他坐下来，铺开一块空白竹简，提笔写第十三根。写了两行，停下来。他把笔搁下，坐在那里。窗外风又起了，吹得葡萄叶沙沙响。

他坐在屋里，听着风。听着那四个字在风里一遍一遍地过。他低下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