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我一直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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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渊在石桌后面站了一会儿。

底下的弟子们已经散了大半。前排矮凳上的孩子走了，教习们走了，站在草坡上的弟子也三三两两地走了。空地上只剩下几张空矮凳，几排长凳，还有那棵老松。日头挂在头顶，把空地上的影子缩得很短。

他今天讲的是新的一课。第十三课，他还没有想好叫什么名字。讲的时候他也没有写竹简，只是站在石桌后面，对着弟子们说。说了大约半个时辰，说完之后他坐下来，在石桌后面坐了一会儿。等最后一个弟子也走了，他站起来，把听雪剑从桌上拿起来，插回腰间，朝后山走。

走到后山院子的时候，风从院门口灌进来。

风不大，可他走进去的时候，衣角被吹得扬了一下。他停住脚步，站在院子中间。院门是开着的，风从院门外灌进来，穿过院子，从另一头出去。老槐树的叶子被吹得沙沙响，石桌上那片早上被风吹进来的枯叶又动了一下。

他站在院子中间，看着院门。门框里，石阶路往下延伸，通往剑宗北院。远处空地上的老松，石碑，矮凳，都被午后那层斜斜的光照着。再远一点，是北域的山脊。

他站了一会儿。风从身后穿过来，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。他忽然觉得这个感觉有点熟。

那座院子，听雪院。还有那架葡萄藤。

从前他躺在廊下，一身修为尽失，什么都不愿去做。父亲就坐在身侧，手里拎着茶壶，一言不发，只是静静陪着。那时他刚穿越过来，连剑都握不稳，不必承担任何事，也不想做任何事。他还记得那架葡萄，半幅枝干早已枯败，老藤缠在朽木架子上；还记得那张石凳，蒙着一层薄灰；还有那间屋子，屋顶裂着缝，逢雨天便渗水。后来叶惊尘带人重新翻盖，他便再也没有回去过。

可那些画面，他一直记得。

记得某个午后，他坐在葡萄架下，手中握着一柄旧剑，剑不出鞘。没有练剑，就只是坐着。天色将暮，风从院外漫进来，吹得葡萄叶翻卷，露出叶背淡淡的白。识海深处，飘来一道极轻的声音。

“宿主。”

当时他说了什么？好像什么都没开口。就那样握着剑，望着葡萄架片刻，起身回了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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