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散了吧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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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勺的声音忽然响起来。极轻极轻，像一片雪落在剑锋上。

“宿主。”

就两个字。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可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像是听见了——大姐靠在水缸边的身子微微直了一下，二姐手里的碗轻轻晃了晃，秦玄抱着剑的手指紧了紧，苏璃坐着的姿态没有变，可她抬起头，朝林渊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林北望站在老槐树底下的背挺直了。他们听不见阿勺的声音，可他们看见了林渊的表情。他站在院子中间，嘴角动了一下。极轻极轻，像是笑了一下。

他没有回话。他站在院子中间，看着院子里的人。大姐、二姐、父亲、秦玄、苏璃、林小柒。还有院门外石阶路上那个站在最前面的、穿着青灰色袍子的叶惊尘。

他站了一会儿。然后他从院子中间走开，朝院门外走。走过石桌，走过水缸，走过老槐树，走过秦玄靠着的门框。他跨出院门，站在石阶路上。叶惊尘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块玉牌。

“少爷。”叶惊尘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的课，小柒代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弟子们都在空地上等着。”

林渊看了一眼石阶路尽头的方向。剑宗北院的方向，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。弟子们站得很整齐，从矮凳那排一直排到草坡上，最后面的人站在崖壁底下。没有人说话，都在等着。

林渊走下石阶路。叶惊尘跟在他身后。秦玄从门框上直起身，跟在他后面。苏璃站起来，拎起竹篮，跟在他后面。大姐、二姐、父亲、林小柒都跟在他后面。一行人沿着石阶路往下走，竹叶从两边落下来，落在他们肩上。

走到空地边上的时候，林渊停住了。他站在空地入口，看着底下那些弟子。几千张脸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都朝向他。前排矮凳上坐着孩子，最小的才六七岁，抱着比胳膊还长的剑。站在最前面的教习是当年第一批弟子里的几个，如今也老了，鬓角白了。林小柒站在他们中间。

林渊站在空地入口，看着他们。风吹过来，把空地边上的旗子吹得猎猎响。他把听雪剑从腰间抽出来，握在手里。剑尖朝下，竖在身前。他没有说话。站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转身，朝空地外面走。

“你去哪？”秦玄问。

“讲课。”林渊说。

他朝石桌方向走。空地上的弟子们看着他走过来，前排矮凳上的孩子纷纷站起来，让出那条通往石桌的路。他走到石桌后面，站定，把听雪剑放在桌上。他没有讲第十一根，也没有讲第十二根。他站在石桌后面，看着底下的弟子。

“今天讲新的。”他说。

底下的弟子抬起头。前排矮凳上那个最小的孩子，仰着头，抱着剑，看着他。

林渊开始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