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桃树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看过。”

“什么感觉？”

林渊想了一会儿。“没什么感觉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一棵葡萄架。藤蔓长回来了，架子还在。别的都变了。”

苏璃点了点头。她没有再问。两人坐在桃树下，安安静静地看着远处。日头从云层后面慢慢升起来，把草地上的露水照得发亮。桃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，从两人脚下一直延伸到溪边。

“苏璃。”林渊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等了很久很久。”苏璃说。

林渊转头看着她。她的目光还落在远处，没有看他。

“从至尊陨落那年开始，我就在等了。”苏璃说，“我在等一个不飞升的人。我见过太多人。每一个拿到机缘的人，最后都想走。修剑是为了飞升，练功是为了离开。没有人愿意留下来。”

她停了一下，风把她的衣角吹起来。

“我等了很久，久到快忘了自己在等什么。后来你来了。你在飞升之门前站了很久，手贴着光幕，没有进去。第一次没进去，第二次没进去，第三次也没进去。我就知道，我等到了。”

林渊没有接话。他低头看着脚边的草地，看着那些桃叶一片一片落下来，落在草叶上，落在泥土里。桃树的影子在他身上晃了一下，又晃了一下。

“那你等到了。”他说。

苏璃侧过头，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很清，很静，没有笑，也没有别的什么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看了几息。然后她转回去，重新看着远处。

两人并肩坐着，谁也没有再开口。桃树的叶子还在落。远处的弟子们还在练剑。溪水从草地那头慢慢流过去，水声很轻，听不太清楚。

“那我呢？”

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。极轻极轻，像一片雪落在剑锋上。

林渊没有动。苏璃也没有动。他们都知道那是谁的声音。

“你是我带在身上的家。”林渊说。

风从溪边吹过来，把桃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。苏璃没有说话。她看着远处，安安静静的，像在想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想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衣角的灰，朝草地上走。

“我去药圃了。”她说，“今天该给剑草换土。”

她走了。步子不快，沿着那条浅溪走远了，背影在晨光里慢慢变小，最后拐进剑宗北院的方向。林渊一个人坐在桃树下，背靠着树干，看着那片草地。太阳升到了头顶，把草地照得一片明晃晃的。桃树的影子缩短了，缩在他脚边。

他坐在那儿，坐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桃叶，朝后山走。走到半途，他停下来，抬头看了一眼天。天很蓝，极高极净，什么也没有。他站了一会儿，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