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赖床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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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，对修士来说不算长。可对剑宗北院来说，一百年足够换三代弟子。第一代跟着林渊从空地上起步的，如今都已成了各域的中坚。当年那个坐在矮凳上问“气从丹田走还是从胸口走”的林小柒，如今也过了百岁，做了剑宗北院的副总教头，管着几千号弟子。

可对剑宗北院来说，一百年足够换三代弟子。第一代跟着林渊从空地上起步的，如今都已成了各域的中坚。有的回了东域开宗立派，有的留在北域做了教习，有的去了中域的书院讲学。当年那个坐在矮凳上问“气从丹田走还是从胸口走”的林小柒，如今也过了百岁，做了剑宗北院的副总教头，管着几千号弟子。

林渊还是住在后山那个院子里。

院子翻修过三次。第一次是叶惊尘张罗的，把漏雨的屋顶换了。第二次是二姐出钱，把石桌换成了更大的，能围坐七八个人。第三次是林小柒带人弄的，在院子东边搭了个葡萄架。葡萄是苏璃从药圃那边移过来的，起初只有手指粗的一根藤，如今爬满了整面墙，从架子顶一直垂到窗沿上，叶子厚得遮住了半扇窗。

林渊每天早上被二姐叫醒。

不是每天都来。二姐林锦如今是五域商号的总舵主，事多，人忙，可每隔十天半月，她总会抽一天回北域，到后山院子来看看。她来的时候从来不敲门，直接推门进屋，走到床边，拿手里的账册敲一下床沿。

“剑尊大人，起床。”

林渊躺在床上，不动。

“再睡一会儿。”

“你睡了一百年了。”二姐说，“还睡。”

“躺着舒服。”

二姐没再理他。她把账册放在桌上，打开窗。窗外葡萄藤的叶子被风吹得翻过来，露出底下白绒绒的背面，像一片翻涌的浪。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，回头看林渊还躺着，摇了摇头。

“饭在桌上。粥是苏璃送的。我走了。”

“去南域？”

“去东域。那边新开了几家分号，账得对。”

她走了。屋里安静下来。林渊又躺了一会儿，直到阳光从葡萄叶的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枕边那柄听雪剑的剑柄上。剑柄上那个“雪”字亮了一下。他睁开眼，看着那个字，看了一会儿，坐起来。

穿好外袍，把听雪剑插回腰间。走到桌边，桌上摆着一碗粥，一碗饭，一碟小菜。粥还温着，是白米粥，里面撒了几粒切碎的剑草叶。他端起粥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。

吃完把碗筷收了，走到水缸边洗。水缸里的水是今早刚换的，清澈见底。他蹲下来洗碗，水声在院子里响着。葡萄架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，偶尔落一片下来，落在石桌上，落在水缸边上，落在他肩上。他不去拍，等它自己滑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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