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小比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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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宗北院的内部小比，一年一次，安排在秋末。

说是小比，其实就是让弟子们上台打一场，看看这一年练得怎么样。叶惊尘在空地上摆了四座石台，每个台子配两名教习当裁判。规则很简单：不许下死手，不许用暗器，兵器脱手算输，倒地三息不起算输。胜者不用奖励，输者也不用罚，纯是给弟子们一个检验自己的机会。

小比前一天，秦玄在后山院子里跟林渊说了一嘴。

“林小柒也报名了。”

“哪个林小柒？”林渊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你收的那个。”秦玄说，“资质下下，练了快一年。”

林渊想起来了。那个瘦小的孩子，抱着木剑站在矮凳前面，腿抖，声音也抖，问了一句“气是从丹田走还是从胸口走”的孩子。

“他练得怎么样？”林渊问。

“还行。”秦玄说，“慢，但没停过。”

“报了哪个组？”

“丁组。跟他同班的打。”

林渊点了点头。他没多问，把碗里的饭扒完，放下筷子。秦玄坐在对面，端着碗，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明天去看吗？”

“看。”林渊说，“小比我不上台，看看总行。”

第二天，空地上搭好了四座石台。弟子们围了一圈，有人坐长凳，有人蹲在草坡上，有人爬到崖壁旁边的矮树上。林渊没有坐在石桌后面，他站在人群外围，抱着听雪剑，靠着那棵老松。秦玄站在他旁边，同样抱着无源旧剑。

大姐来了。她穿着一身窄袖劲装，腰间挂着剑，站在人群的另一头。她没过来，只是站在那边，看着台上的比试。

丁组的比试在最后。前面的甲组、乙组、丙组陆续打完了，有的打得精彩，有的打得难看。弟子们看得津津有味，赢了的高兴，输了的也不气馁，下台之后跟同伴有说有笑。

到丁组的时候，日头已经偏西了。林小柒走上第三座石台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灰短袍，腰间挂着那柄旧铁剑，剑鞘上缠的布条换过了，是新的。他站在台上，个子比对手矮了半个头。对手是个十二岁的男孩，长得壮实，手里握着一柄短刀。

裁判示意开始。

林小柒先动了。他没有急着进攻，而是按照秦玄教他的步子，侧身移了半步，把剑横在身前。那姿势很稳，稳得不像一个练了不到一年的人。对手挥刀劈下来，他没有硬接，侧身让开，剑尖点了对方手腕。对手手腕一缩，刀势偏了。林小柒没有追，退回半步，重新横剑。

“守得住。”秦玄在旁边说了一句。

林渊没接话，眼睛看着台上。

接下来几招，林小柒一直在守。他守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很扎实。对手的刀越来越急，他退得也越来越多，但每一次退都在找机会。打到第十几招的时候，对手一刀劈空，收势太猛，身形往前一栽。林小柒等的就是这个。他没有用剑去刺，而是侧身一步，肩膀顶住对方的胸口，借力一送。对手脚下没站稳，连人带刀摔下台去。

裁判举旗。林小柒赢了。

台下有人喝彩。声音不大，毕竟丁组的比试没什么人看好。可林小柒站在台上，喘着气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第二场，他对上一个使枪的。那孩子比他高，枪也比他长。林小柒打得比第一场吃力，被逼到台边好几次。可他每次都能挪回来，挪得很慢，像一只贴着墙根走的小兽。打到二十招的时候，他找到一个破绽，剑尖贴着枪杆滑进去，点在了对方的手背上。对方枪脱手，林小柒赢了第二场。

第三场他没赢。对手是个练了两年的弟子，功底比他扎实。林小柒被压着打了十几招，最后剑被磕飞，他自己也坐在地上。他站起来，捡起剑，朝对手抱了抱拳，走下台。

“两胜一负。”秦玄说，“在丁组能排前三。”

林渊没接话。他把听雪剑从腰间抽出来，握在手里，朝空地方向走。人群散了，弟子们三三两两往回走。林小柒坐在空地边上的长凳上，把那柄旧铁剑放在膝头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虎口磨破了，渗着血。他没擦，就那么看着。

林渊走到他面前。林小柒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赶紧站起来，抱着剑，站得板板正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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